“那要给他做套假资料证件吗?他现在还是军校毕业生……有点太招摇吧?”
“不用,狮权连退伍军人都敢招,还怕他个毛头小子?”莫鸣点开贺图发过来的文件,解完压缩包,里面是条条有序的文件夹,以人名命名,点进去有关于该人的详细报道,家庭教育背景以及家乡实地考察,邻里的评价等等,最后是死亡详解。
“他从哪儿搞的资料?连死者家属认领尸体情况都一清二楚。”唐满惊讶道,然后见莫鸣又点开了视频,镜头很晃,应该是藏在包里偷拍的视角,没有剪辑过,整个视频有三小时,前面是许多无意义的对话和画面,好像是贺图在跟什么人交流,听起来应该是狮权的内部员工。
唐满看了十分钟就有些反胃:“这都是什么啊,晃得我想吐!”
“贺图可能以前进去过,不过这应该是他们的办公场所,不是住宿和训练营,你听,画面外有电话声和喊话。”莫鸣拖动进度条,整个视频都是记录贺图与男人的对话。
“背景音是在喊口号?”唐满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一共有多少个视频?这得看到什么时候啊!”
“你把资料拷一份过去,视频我来看,这些应该是贺图在失踪前收集的东西,你整合一下死者的信息,跟我们的汇总,还有家属态度,看看能不能联系上,有没有愿意作证积极配合调查上诉的。”莫鸣又重新点开几个视频,时长都不短,一个个捋下来肯定要花不少时间。
“好。”唐满点点头,临出门前又道,“头儿你看个通宵也看不完吧?要叫副队易伊他们帮忙吗?”
“不用,先别把他们牵扯进来,行动尽量保密。”莫鸣又低声嘀咕一句,“反正今晚老婆不回来,不如加班。”
一叠合同被递到席青楠面前,上面印着股份转让等字眼,旁边还堆着一叠房产证,席少爷挑眉道:“这是什么?”
对面坐着一名西装革履的律师,恭敬道:“席先生您好,这是席敬之老先生名下的房产和股权,他委托我给您办交接手续,这里是合同,您可以花时间看看,确认没什么问题的话请在下方签名按手印就行了。”
“什么鬼!爷爷呢?”席少爷五官都差点儿扭曲,像避蛇蝎似的挥开桌上那些文件,转头朝管家叫道,“钟叔,不是爷爷叫我回来的吗?准备这些玩意儿他老人家是要做什么!”
钟叔无奈柔声安抚他:“小楠,你先别耍性子,老爷子年纪是真的不小了,总得给你备好退路,你也不是不知道有这一天,不要这么抗拒。先看合同!”
“什么意思?哪一天?钟叔你别敷衍我,爷爷在哪儿?他干嘛不亲自来见我?刚才上岛就没看见人,爷爷是不是生病了?你先带我去看他!”席青楠越发坐不住,说着就要起身去找人。
“生什么病,一天天不盼着我点儿好!”席敬之从门外缓缓走入,步伐有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不许我早点儿安排生后事儿啊?真等我留遗书就晚了。”
“爷爷!”席青楠冲上前把老人扶住。
钟叔也拿着拐杖递过去,被席敬之摆手拒绝,任由他大孙子搀着坐到沙发上。席敬之仅仅走了几步路,坐下时却已经开始喘气:“楠楠,听话,先把字都签了。”
“……”席青楠脸色不太好看,也不去碰那些合同,只是追问,“钟叔,爷爷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隐瞒了什么?过年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出了问题?”
“这……”钟叔面色为难地看向席敬之,似乎没得到允许前不敢乱说话。席敬之道:“我来说吧,老钟,你带律师先生去湖边喝杯茶。”
等人走后,席青楠越发急躁:“爷爷,您身体真出问题了?怎么不告诉我?”
“啧啧,你这急性子啊,什么时候能改改!慢慢听我解释吧。”席敬之不慌不忙饮一口茶,全然不管席青楠此时仿佛等待最终审判般心急如焚,似是要练练他的耐性,“人嘛,都会有老的时候,楠楠你可都快三十了,你大姑今年也都六十了,身体嘛,越老越不行,再不甘心,也得承认我老咯。”
席青楠正要开口反驳,席敬之把手搭在他膝盖上,轻轻拍了拍:“听我说完,过年前体检的时候查出冠心病的老毛病恶化了,光靠药物治疗不太理想,但我这年纪吧,再动手术也没什么必要。”
席青楠急道:“为什么不做?不行,我去找最权威最好的医生给您手术,是要冠脉搭桥对不对?我有认识的学长导师是相关专业教授,我想办法请他过来……”
“哎哟,就别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了,”席敬之摆摆手,“你这小子,慌什么!你自己能不清楚我这年纪动手术有多高风险?听话,其实也没多大事儿,多注意保养就行了,只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所以我得把咱们楠楠的后路铺平咯才放心,你就别犟了,赶紧把文件签了让老头我顺心!”
“……”席青楠张张嘴,却被堵得哑口无言,心脏病最忌情绪起伏波动,他可不敢惹爷爷生气,不值当。拿起桌上堆积的合同,随手翻两张,席青楠便惊得叫出声:“爷爷,您这是把全部家当都要给我啊?让我把爸知道不得气死!还有我那些姑姑们得生吞活剥了我!”
“你懂什么?现在不给你,留着以后被你爸和姑姑们瓜分啊?”席敬之没好气道,“湖心岛本来就是留给你的,那些房产也是我年轻时随意买的都不算什么,主要是股权,分公司的股份你爸爸和姑姑们都握着不少。席聆的股份我手里有35,你爸爸比三个姑姑加起来多1%,你爸爸以后会不会把股权让给云迦我不管,我要保证的是你,必须在席聆有话语权。”
“可是爷爷……你知道我从来都不在乎这些,我没有那经商的头脑,公司交到我手里迟早被我搞垮了!”席青楠因为爷爷的病情当下情绪不太好,“你还是把股权转给云迦吧,或者我姑姑们,不然她们知道了能烦死我。”
“你傻不傻?哪儿有把钱往外推的!你当我没给她们留东西啊?我自己的儿女我了解,如果不给你留下靠山,真等我走了,这些年积累的怨气她们都能往你身上撒。”席敬之心里明镜似的,“这岛和房产都是死的,只有股权会给你源源不断的资金,你这小子没那赚钱的头脑,但属于你的东西,你必须给我死守到底!听见没?”
“哦……”席青楠盯着纸上一个个数字,在他眼里那些也仅仅只是数据,即使是他几个姑姑争破头也想得到的东西。
“你跟你爸的矛盾这么些年我都看在眼里,我不会劝你跟他彻底化解,也许以后某天你们就心平气和地坐下聊天和解了,但也可能到最后你都不能原谅他,远山是个倔脾气,我也不敢保证他会公平的对待你和云迦,所以我得给你准备足够的底气。”席敬之叹了口气,席青楠能从中听出老人家的惋惜和无奈,“现在你爸和姑姑刚好维持一个平衡,而我的股份却能完全打破这种平衡,经营公司最重要的就是学会制衡,以后产生分歧,就算他们有意为难你,也会因为股权来拉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