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要我的命,莫鸣以前没有随时携带配枪的习惯,这次倒是给他教训,学乖了。他第一时间就是想联系席青楠注意安全,两天没见这少爷上班,偷懒消极怠工也不能太过嚣张吧。
席青楠声音有种压抑后的冷漠:“莫鸣?什么事?”
“席少爷,您旷工两天,我就不扣你钱了,人在哪儿呢?”莫鸣心下暗叹奇怪。
“你给我发过钱吗?”席青楠的声音总算带上点人味儿,“找我干什么?又死人了?”
“你能不能盼着点儿好,没什么大案子,就是我遇到……”莫鸣话还没说完,席青楠那边传来几声嘈杂的响音。
席少爷打断道:“我处理点家事,最近请几天假,回见。”
讲完匆匆挂断电话,莫鸣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一时还有些呆愣,这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不过人家的家事,自己不好过问,只要人没事就行。
席青楠现在压根儿不知道自己还在不在锦阳,两天前在关子琒办公室内睡得正香,傍晚时分被人叫醒。
席云迦还在他身旁打呼,关子琒拿着他一直闹个不停的手机走进来,递给他:“是你爸。”
席远山很少主动联系他,就算有事也基本让席云迦代为转达。席青楠惊讶地接过手机:“喂?”
“你在哪?”席远山开门见山道。
席青楠照例噎了他几句,说自己和席云迦都在关子琒公司。席远山沉默半响,道:“那正好,和你弟弟在那儿等着,等会儿派人来接你们。”
半小时后,几名黑衣保镖来到办公室门口,在关子琒问询的目光中,席青楠耸耸肩示意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情况,于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带走。
席青楠猜测他们应该是在什么私人山庄,气温比市区低不少,眺望窗外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山峰云海。原本他还以为是被送到西潭湖爷爷的岛上,但周围没有湖泊,而他更没有见到爷爷。
直到刚才,席远山才露面。席云迦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扔下手里的游戏机,问道:“爸!你叫人把我们带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
“处理你哥的破事儿!”席远山瞪着站在一旁冷脸看戏的席青楠,“跟我去书房。”
然后又回身对想跟上来的席云迦道:“云迦自己呆在外面玩。”
进到里屋,席青楠不客气地坐在藤椅上道:“你要说什么?”
席远山冷哼一声,也懒得跟他客气:“你跟顾家那小子怎么回事?”
席青楠偏头瞪向他父亲,诧异道:“他都闹到你跟前去了?跟哪个小学生学的告家长。”
“你给我闭嘴!”席远山震怒道,“我们跟顾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是你先坏的规矩,你跟着丨警丨察掺和什么事儿?还嫌我不够丢脸吗!”
席青楠眉间爬上一层阴霾,脸色沉得难看:“那他不是还没进去吗?找到你这儿,看来是真的让他棘手,但顾照升想不到的是,你根本管不住我。”
“你放肆!”席远山一拍桌子,红木书桌发出雷鸣般沉闷厚重的响声,“虽然咱们不怵他顾家,但也不是你无法无天的保障!你真帮人把顾照升送进去,你以为他顾家老头就不敢对你和你弟弟做什么吗?”
“他要做什么?”席青楠声音陡然尖锐许多。
“锦阳商界这么多年追求的平衡,席顾两家如果闹翻,后果严重难以想象,我还不想跟顾家拼得鱼死网破。”席远山傲慢地昂着头,站起身居高临下道,“你和云迦在这里好好反思,等风头过了再派人送你们出去。”
待席远山走后,良久,席云迦推门而入,好奇道:“哥,爸跟你说了什么?他脸色好难看,哎,怎么你表情也这么难看。”
席青楠抬手抚过脸颊,摇摇头:“最近有人找你麻烦吗?”
席云迦诧异道:“没有啊,我不是一直跟着关子琒吗,哪儿有人敢找我麻烦。”
说的也是,席青楠嗤笑一声,脑中回想起莫鸣的电话,笑容僵在脸上。
自己都被父亲软禁在此以保安全,那莫鸣呢?
莫鸣正翘着腿抽着烟在办公室消极怠工玩手游,做给领导看。
微信突然有新消息弹出来,发信人倒是让莫鸣有些出乎意料,是于唯。
上次的相亲对象,自己相到一半儿把人丢下跟席青楠逛街去的那个。
“莫警官,有点事情想请教您,看您什么时间方便出来喝杯咖啡?”
斟酌几秒判断于唯是真有事找他还是随便找借口约会,莫鸣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她,这姑娘不像是不懂事瞎胡闹的人。
上次提前走人也确实是自己的错,莫鸣回复她。
“行,明天下午两点吧。”
席青楠要是能坐以待毙乖乖待着就不是他了,也许那是患上失心疯。
山庄地理位置偏僻,信号又差,门口还守着些他爸找来的保镖,想要出逃可谓困难重重。
办法总比困难多,席青楠试过发脾气、跟他弟假装反目成仇、人生威胁、撒娇卖萌等等,奈何保镖哥哥们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他只好让席云迦配合再出下策,苦肉计装病百试不爽。
席青楠捂着肚子痛得在地上翻腾,脸色灰败、唇色苍白,浑身上下甚至因为疼痛而颤抖。席云迦急得满头大汗冲几个面面相觑的保镖吼道:“愣着干嘛!还不送我哥去医院!他从小有肠胃炎,喝酒落下一身毛病,要是出事儿你们负得起责吗!”
领头的保镖上前检查席青楠的状态,看起来确实很糟糕。干脆弯腰一搂,把席少爷腾空抱起,走向庭院的越野车。
在席云迦也要跟上车时,席青楠挣扎着悠悠转醒道:“你给我留在这儿。”
席云迦:“……”我帮你这么大忙结果跑路不带我?
车沿盘山路开了半小时才走出大山,看见公路上的标牌席青楠才知道原来自己在锦阳隔壁邻市界内。
保镖们尽心尽力地为席少爷找了个当地还算正规的医院,一人去挂号,一人守车打电话汇报。席青楠眯着眼看门外的保镖大哥,心道,对不住。
迅速翻身坐到驾驶位关门锁门点火一气呵成,在保镖大哥错愕地拍门声中扬长而去。
最终于唯选定的地点是在离市局不远的大型商场二楼咖啡厅,估计是考虑到莫鸣的工作,所以选的地方也很懂事。
两人见面后,于唯正想寒暄两句,聊聊近况。没想到莫鸣这直男性子非常没有情调地直言道:“你想请教什么?刑事案件吗?”
“也……不算特别大的事。”于唯低下头没敢看他,“打扰你工作还挺不好意思的。”
今天因为开会的原因莫鸣穿着制服,出门时没来得及换,刚才进咖啡厅时都把人家服务员吓一跳以为店里犯什么事儿了。
用席青楠的话来说,平日不修边幅全靠颜值硬撑的莫队长在换上警服后魅力值成几何倍数增长,就是行走的□□,移动的gv……
所以于唯到现在都没敢多看他几眼,害羞地埋着头叙述道:“其实是我大学室友的事情,她去年刚结婚,婚后一直没怀上孩子,丈夫家催得紧,有时候她老公就会忍不住动手。”
莫鸣问:“你是说家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