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瞪大了眼,神色颇是惊恐。
等到两人过去,保安迫不及待问:“刚才那位……”
“我知道,听说是沐总的爱人。”年轻的同事信誓旦旦说。
“撒子?爱人?则不似个女娃子嘛!”老同事不敢置信。
“有什么好奇怪,大城市里不就这样吗。”年轻的同事一脸满不在乎。
老同事一脸荒唐摇起头来,啧啧道:“则涩会,男娃子长得跟个女娃子,女娃子喜欢女娃子,则……哎!四#¥@风日下呦!”
保安没心思听老同事的感慨,心思不宁对年轻的同事说:“你说刚才那个人是沐总的爱人?”
“对啊,公司里老早就传遍的事,也就像刘队你们这些老人不感兴趣,还不清楚罢了。”
保安闻言,心里头一阵打鼓,“那……要是、要是我说了她不好的话,她会不会让沐总给我辞了?”
“不会吧?听崔秘书说她脾气可好了。”
“是、是吗……”保安牵强地笑笑。
年轻的同事看着奇怪,就问:“刘队,你没事吧?”
“没、没事,没什么。”保安心不在焉摇摇头。
第二天下午,保安总一副丢了魂似的表情站在工作岗位上,这样的状况一连持续好几天才缓过来。
而这时,新的传闻传开了,虽然保安一度解释是自己看错,但还是有人深信不疑。
后来寰宇又发生几件类似的事情,沐秋水也佐证她的办公室发生过灵异事件,信的人更信了,不信的人更觉荒唐,心知肚明的人却装着糊涂。
传说寰宇在南城的分部大楼里有一只能聚财的女鬼,寰宇在南城欣欣向荣都得益于这只女鬼招来财运。
“要去哪呢?”
“去把你女婿从糖精的手里抢回来,免得饮用过度,明天要抱着她相片结婚。”
沐秋水头也不抬换着脚下鞋子。
玄关的光照不比客厅明亮,披在身后的发丝又随弯身的动作滑到脸侧,更是将落在脸上的光线遮得若隐若现,看不真切流露在外的心思。
“哦……对了,去了后不要忘了爸爸的话,别用太过分的口吻。”客厅又传来父亲的叮嘱。
一遍遍的重复已经不知道是第几遍了,沐秋水只记得在告诉父亲,自己想和云淡结婚的想法时,这样的叮嘱总能在耳边听到。
沐秋水觉得很委屈,为什么大家都觉得她过分,明明云淡从不这么觉得。
【那是因为她在包容你!】
这句话又出来了,也不记得是谁说的,就是好多人都有过,爸爸、哥哥、表姐、表哥、小舅妈、小舅舅……好像除了日子一样过的云家,连无关人的嘴里都有听到过这样的话。
沐秋水很烦躁,抓过一旁的外套,压着脾气平静地道了句:“我知道了。爸,你早点睡。”就出门而去。
三月的南城乍暖还寒,入了夜更是厉风飒飒,吹在耳边的风像刀剐一样难受。
沐秋水翻起领子,将拉链拉到顶,又缩缩身子试图把自己藏到衣服里。
如今的南城到处都立满路灯,像地段繁华的街道更是无处可藏,没两步就一盏刺眼的光线从头顶落下,这让沐秋水有种落在谁的监视里,让她很不喜欢。
穿过拐角,再走段路,依恋总店就映在视野里头。
这时才八点,还没到结束营业的时候,店里灯火通明。
透过门店的窗户,沐秋水看到里边坐了好些人,像是学生听课一样拉着椅子在店里特别腾出的空间围坐着,更有人手里抱着部相机。
她挑挑眉,气势汹汹推门而入。
不巧,里边正听到精彩处,没人理会进来的她,除了云淡望过来的笑意。
沐秋水对她噘起幼稚的不满,就又在那张总能让她心情飞扬的笑容里,走到窗边那张固定的位子上坐下。
桌对面就是总店店长徐璇,又拿着笔不知道在算计什么不好的东西,反正沐秋水就是知道不会是好事情。
目光又向云淡望去,看情况还有好一会才能结束,沐秋水就觉得有些无聊,便托着下巴望向窗外发呆。
与其说是发呆,不如说是又在想那些话。
思绪已经不止一次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很过分,可到了白天,到了云淡身上就又不觉得了,也就只有像这个时候沐秋水才能很好的代入旁观的角度观察记忆里的行为,改变自己的立场。
好像……真的……有点过分……
“我过分吗?”沐秋水不自觉地把话问出来,看着徐璇。
听到声音的徐璇愣了下,放下笔端正坐好,那样的姿势就像在汇报工作一样。
“从我平日里观察到的言举中看,您管的范围稍微有些……广泛。”徐璇的用词像她这个人一样很谨慎。
“管的太多了吗?”
沐秋水微微眯起眼,看样子是在思考。徐璇没有打扰她,又拿起笔唰唰疾书。
很多吗?不就不许她吃太多、不许她离自己太远、不许她回的太晚、不许她跟谁太过亲密、不许她不理自己、不许她不接自己电话、不许她……
沐秋水紧紧眉头,有些不愿意继续列举下去。
另一边,晚间讲座结束了,在一片亲昵的道别声里,云淡清越的话声伴随奶茶杯出现在身边。
“喝点奶茶散散心思?”
回过神,沐秋水毫不犹豫含住伸在嘴边的吸管,吸管边缘有点湿润,显然被人含在口中过。
或许是潜移默化的缘故,心情确实好很多。
“结束了?”
口气还是一如既往有点居高临下的味道,话一出口,沐秋水便又拧起了眉,云淡却还是如往常一样轻巧。
“嗯,结束了。”
沐秋水微微张嘴,突然瞥了眼笔尖缓下的徐璇,便拿过放在一旁带出来的外套,拉着云淡往外去,“回去吧。”
“好。”
还是那样,云淡没有表露丝毫的抗拒。
“徐姐,晚安。”
“晚安。”
道了别,望着窗外即将看不到背影的两道身影,徐璇颇是遗憾叹了口气。
夜风很凉,一出门沐秋水就就将带来的外套让云淡穿上。
“阿水不冷吗?看起来穿的也不多呢。”
吸管又被伸到嘴边,大脑似乎忘记了对明天会不会变胖的纠结,沐秋水还是毫不犹豫就吸了口奶茶,顿时从心口散开一股暖流涌向全身。
“我身体没那么差,也不像某人一着凉会发烧。”沐秋水嗔乜了眼,将衣领竖好又把拉链拉到最顶。
“阿水有多久没发烧过了?”
“记不清了,大概二十多年吧,反正身体开始发胖后就没有发过烧。”她又不放心地拍拍衣服将空气打出。
“发烧的时候很难受吧。”
“这应该问你自己。”
“嗯……很难受。”
“所以就把衣服好好穿上,别让我担心。”秋水又没好气捏了把云淡的脸。
就像捏的不过瘾,她又上手去捏,捏了把后又俯下身往云淡脸上亲,亲过了才心满意足不再折腾。
云淡毫无反抗,很顺从地由着沐秋水在自己脸上作怪,直到她不再折腾自己的脸,方才接着话说:“所以阿水为什么要烦恼呢?明明总在为我着想,却还会因为外界的看法烦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