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淡轻轻皱眉,直觉告诉她,温思琪要搞事情。
“是不是在想我打算做什么?”云淡的神情温思琪看在眼里,也不藏掖,直言道:“虽然已经离开南城,远离那个国度,也放下他欺骗我的过往,但我无法放下他推我入深渊的所为。”
“云淡同学,我啊,一直都不是个好女人哦。”
西下的斜阳将光芒照射在纤瘦的背上,阴影似凝聚在温婉笑颜上心底暗藏的恶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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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秋水的日记本:
温思琪这个女人取的什么破名字!
这女人该不会…移情别恋了?
不过喜欢了又怎样,反正她这辈子是得不到了!
下辈子也一样,下下辈子也是!她永远也别想得到她。
“淼淼!!她拉了!!!”
高嘹的嗓子斥着惊恐的慌乱。
何淼淼赶忙放下手头事物,拿起抽纸、尿布匆匆离开房间。
孩子被放在地上铺好的毯子上,许是觉得不舒服,孩子大声哭喊蹬着两条莲藕般的小腿,严丽正手忙脚乱替她解尿布。
“我来。”
一听身边蹲下的声音,严丽赶忙让开位子退到一旁。
看着何淼淼颇是熟练的生疏,再一看毫不配合的小丫头,严丽摸摸额头不存在的虚汗吁了口气。
孩子是一早何淼淼带来的,说是忙碌的俩夫妻托她们照看一天。
刚见到孩子的时候,严丽是抗拒的,她猜到为什么会让她们照看孩子,不就是想打情牌吗,这样的手段电视里又不是没有过。
可是再抗拒也架不住孩子的粘人,一见到她就咿咿呀呀吵着要抱。
拒绝吧,就鼻涕眼泪双管齐下,严丽就是想拒绝也难拒绝,索性就由她暂住下,并陪玩一个早上。
然后,喜提一包花肥。
孩子虽然很不配合,但尿布还是在何淼淼手中更换完毕,挂着两条泪痕的笑脸又破涕为笑,看得对这方面毫无见识的严丽一脸大惊小怪。
“还是淼淼厉害,换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着严丽过分的夸赞,脸皮不怎么严实的何淼淼登时红了双颊,拿起换下的尿布慌不择路似的逃离现场。
“我、我回去收拾……”
“真是可爱啊呢,淼淼~你说是不?”对着躺在地上咬手指的妹妹,严丽幼稚地摇晃上身,偷偷窃笑。
“会洗衣做饭,会整理房间,会打包外宿用品,还会换尿布,不像我不会做饭、不会打理房间、不知道住校该带些什么东西,连尿布都换不来,感觉就像被养废了一样……和淼淼一比,我这十多年好像都白活了,要离不开她了呢……”
“萱萱,我是不是很没用啊?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好,哪有资格喜欢别人,是不是?”
她不是情商为负的榆木脑袋,察觉得到自己对何淼淼变化的心态,也能感觉何淼淼对自己的不一样。
但是,这样的感触太过陌生,就像不现实的白日梦,梦里什么都有,什么都是是真实的,梦醒了就全是虚假的泡沫。
这样简单又触手可及的幸福让严丽有些迷茫。
背地里的闲言碎语犹在耳畔回响,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拥有这样简单的幸福。
歪过脑袋,看着躺在地上像只想翻身的乌龟挥舞四肢的孩子,严丽哑然失笑,“你瞧我,在说什么糊涂话,问你能得到什么答案。”
失落地叹口气,严丽挨着孩子躺下,一手托着脑袋,一手逗弄起孩子。
“听秋水炫耀说,她和——和……和淡淡在一起了,就是普通情侣那样的一起,虽然早有感觉她们的关系有问题,但知道的时候还是很惊讶。”严丽看着孩子,心不在焉自言自语,“马琳和梁洛洛也是那种关系吧,好几次看到她对梁洛洛的举动很暧昧,同性之间的爱情和异性是一样吗……”
泄气似的,严丽大开大合躺在地上,习惯坚定的眸子无神望着天花板。
身边的孩子翻过了身,咿咿呀呀开心地撅起屁股直起双腿,迈开的小脚丫蹬蹬一脚踏在严丽的鼻子上。
小丫头丝毫不懂什么叫收力,一脚下去踏在软骨,疼得严丽双眼直冒酸水。
“嘶——疼……”
“小混蛋真不客气!”严丽没好气翻起身,抱过小家伙放在腿上,也不客气啪啪拍起屁股。
尿布阻止了虚假的气愤,小家伙却当了真,哇哇扯起嗓子。
魔音穿脑的尖锐让严丽想起了楼下的熊孩子,也是一样头疼的声音。
但和楼下熊孩子不一样的是,这小家伙得她来安慰。
“你、你别哭啊……我错了还不行吗……”严丽一面生疏地拍着孩子背,一面脸色愁苦好声安慰。
小孩子果然讨厌!
“怎么了?”
一声疑惑从卧室匆匆跑来。
严丽像见到救星一样连忙把孩子递去,“淼淼,你快安慰安慰她吧,再哭下去,她嗓子没坏,我耳朵先坏。”
何淼淼轻车熟路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坐下沙发轻声安慰。
小家伙的哭声渐止,一抽一搭的抽噎仿佛还在控诉严丽的‘暴行’。
耳边的魔音消了,严丽狠狠松了口气,双手向后撑着地望着何淼淼手忙脚乱的安慰,蓦然失笑。
有点傻傻,有点儿期骥。
“小混蛋恶人先告状,分明是她做错事,哭的比我还厉害。”
“萱萱她怎么了?”
“她拿脚踩我鼻子,可疼了~!”严丽摸着鼻子,故作气愤瞪向小家伙。
小家伙嘴一瘪,又嚎起嗓子‘告状’,可这回她的控诉却只换来敷衍的拍打。
“疼吗?”
严丽怔愣的看着面前流露的担忧,一时心海涟漪阵阵,思绪又回到被关心的点点滴滴的瞬间。
时间很短,相处的身影却无处不在,就像在眼底烙下痕印,不管走到哪,那道身影总在为自己忙碌,告诉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孤寂的心好像突然被什么紧紧拥抱。
“哇——”
小家伙凄厉的嗓子将现实强塞进严丽的脑袋。
恍然回过神,看着眼前未变的关心,严丽爽朗笑道:“不疼,她力量小,还不如肖烨那个娘炮一拳头,就是下脚太不客气想给她个教训,没想到她倒是先哭上了。”
想想刚才的两嗓子,严丽又逗弄起哭嚎的小家伙。
何淼淼听后,又细细看了眼严丽的鼻子,直到看不出问题来才再次哄起小家伙。
听着小家伙破涕为笑的咿咿呀呀,严丽无奈拍拍她的小脑袋:“小喇叭。”
转而又对何淼淼打趣道:“还是淼淼会哄孩子,将来一定会是个贤妻良母,真好奇谁那么幸运娶到淼淼这样的女孩子。”
漫不经心的笑语好似只是一句打趣,而目不转睛的凝视又像在反驳语气的轻佻。
轻打的拍子突然一滞,沉默的无言似在害羞又像在无声控诉。
两两沉默少顷,又听严丽笑道:“对了淼淼,晚上要不要出去吃?明天就要去军训了,我想今天去吃个火锅解解馋。”
语速显得急切。
何淼淼咬咬下唇道:“不好吧,昨天你刚闹过肚子,再吃火锅会不会又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