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别样的声音在脑子里不断争吵、纠缠。
好许，管用的右手还是技高一筹，暂胜一局。
“都是月姐的错！”
暗暗咬牙，沐秋水甩了背上沉重的锅，点下了‘是(yes)’。
身子登时像掏空了一样，背靠椅背瘫坐在椅子上。
因为不需要洗头，云淡的洗澡时间就很短，很快就穿着沐秋水的白t恤、小短裤出来了。
“我洗好了，阿水要不要也去冲个澡？”
“好。”轻轻吐了口气，沐秋水拿过衣柜里的衣服便走向浴室。
浴室内，沐秋水心不在焉看着放在一旁换下的衣服，手里拿捏着一条白浴巾。
一进浴室，视线就不能控制地定在堆放在一旁的衣物上挪不开眼，脑海中被压了一局的天使反攻了。
浴巾有些湿润，能清晰的嗅到擦拭时残留在上的沐浴露的香味。沐秋水深深细嗅，灵敏的嗅觉寻到了混杂在沐浴露中属于云淡自身的淡香，霎时只觉心肺一片畅然。
目光微转，又落在换下的贴身物上，指尖轻触，淡去的影像再度浮现脑海，脑中的喧嚣愈发激烈，恍惚中，耳中传来一声轻吟。
“淡淡……”
淋浴间的玻璃镜上，修长的双腿轻轻摩挲。
水声渐起，云淡坐在床上背靠墙，曲起的双腿上摊着一本相册，相册里都是沐秋水的照片，从最胖的时期到如今红颜祸水，每一页都是定格的记忆。
高中三年对云淡而言是青春，更是生命的转折。
不止一次庆幸，那个时候选择离开天台，不然怎么遇见沐秋水，那双眼睛又怎会成为心底难以割舍的存在？
想到当时相视的尴尬，云淡不由失笑。
相册一页一页翻，时间从回忆中流逝。
沐秋水穿着t恤、七分裤从浴室出来，缄默不言爬上床坐到云淡身边。
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被热气蒸腾的，沐秋水难得没有挨着云淡坐，而是与之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曲起双腿把自己埋在腿间。
云淡自是发现不对，关切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没什么……”沐秋水赶忙否认，心虚的视线没敢与云淡对视。
当然没事啦，总不能说‘我在浴室对你发情了’吧？
这种羞耻的话怎么可能说出口！
一想到当时双腿之间粘稠的暖流，沐秋水就感到一阵脸红。
不要脸！
暗暗啐声，沐秋水连忙岔开话题，“你刚在看什么呢？”
“看阿水啊。”云淡轻轻挑眉，顺着话题说下去。
沐秋水疑惑看去，率先入眼的是一张光线柔和、背景唯美的照片，本该是赏心悦目的照片，却因照片中看过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的丑角破坏了欲望。
恍惚又想起当时的难过，沐秋水别开脑袋，“有什么好看的，又胖又不好看……”
“但我觉得挺好看啊，白白胖胖像个福娃娃。唔……就是高了点，要是能矮点的话就更好了。”风轻云淡的温吞捎着一丝笑意。
分明知道是安慰，心里头却像吃了蜜一样，就像照片拍摄的时候，云淡对自己说漂亮时，心底涌起的喜悦难以言喻。
“骗人！”沐秋水嗔乜了眼，拉过相册放到自己身前，“看不出来哪里好看了，就哄我。”
“没有，在我看来阿水的确好看啊~当然，现在更好看。”微扬的笑意将灯光都变得柔和。
沐秋水看了眼，迅速羞涩地躲开，装作平静的样子翻起相册，心思却不知飞向了哪。
云淡看着她心不在焉翻弄相册，突然伸手摁在一张照片上，“这张照片，是我第一次看见阿水在别的同学面前笑得那么开心。”
“很美的样子，我就拍下来了。”
沐秋水恍然回神，看着云淡指的照片，思绪倏然被带到照片里的那个时期。
那是自己刚融入军训所带班级的群体中的时候，趁着休息时间和班上的学妹谈论理想型。
还记得当时对伴侣期望的要求：对我温柔，对我好，不嫌弃我是个胖子就行。
当记忆的画面回溯，沐秋水才想起，自己当时的邀请完全就是照着云淡对自己的态度来描述，只是后来因为某个人无节制的包容，简单的要求越发贪婪。
下意识觑向身边人，一如既往笑得清浅，似有一阵清风拂过心弦。
悄然轻吐口气，沐秋水笑道：“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我还将你当做未来男朋友的选择标准，现在想想，原来那个时候早已经偏心了你。”
云淡闻言微微怔愣。
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时候原来已经有了种子，不由又想到军训留宿的晚上，自己对沐秋水的臆想。
想来，爱情不仅早早在沐秋水心头种下种子，也在自己心上种下一颗。
“我想……大概我也是。”
“嗯？”沐秋水满是疑惑侧过头看着云淡。
云淡亦望着她，眼底笑意似有千秋之景，令沐秋水难以自拔。
“还记得军训留宿的那个晚上，我在浴室用力关门的响声不？因为那个时候我在通过阿水的内衣臆想触摸你的感觉。”
指尖从沐秋水的脸颊溯游而下，掠过修长的脖颈，徘徊在精致的锁骨。
颈间异样的触感令沐秋水冷不丁打个激灵，也将沉沦的思绪猛地从云淡眼中拔离。
“云淡！”
沐秋水回过神，羞赧地大喊了声，将相册随手扔向一旁，坐在了云淡腰间。
云淡旋是坐直了身，夹在腰间的修长有点不老实，单薄的t恤根本阻止不了不请自来的热情。
“阿水？”
“你故意的。”沐秋水幽怨地看着云淡。
“怎么说？”
“你故意冲我笑，降低我的戒心，再趁我不备看我笑话。”
云淡哑然失笑，伸手环住沐秋水的腰，“那阿水想怎么报复？”
沐秋水略微一思忖，目光定定落在云淡的唇上，“想吻你。”
云淡一愣，望着沐秋水眼睛的眸子悄然落在她唇上，眸中微抿的粉嫩依稀在渴望着什么。
喉间偷偷吞咽，云淡微微别开视线，她没想沐秋水竟然会如此直白的给说出来。
见云淡沉默不语，沐秋水便不做等待，探去身凑到云淡耳边吐气如兰，“好不好嘛~淡淡……”
腰际处的肌肉颤了颤，霎时没了先前的淡定，轻点的同意微不可察，但还是被沐秋水收在眼底。
“那我亲了？”盈盈秋水含斥戏谑，依稀可见不加遮掩的贪婪。
不待云淡回应，带着贪婪的渴望尝到了一点温凉。
潭有双蛇，起舞弄清影。
紧闭的房间内，空调吹送的冷风中，轻吟若隐若现如同打响的火石，炽热的火芒将空气变得燥热，尖锐的灯光忽闪，光芒似突然变得柔和。
好许，动情地低吟渐弱，空气中只剩粗喘的气息在倔强的交缠。
依依不舍从云淡身前离开，沐秋水双颊飞霞，潋水桃花眼波潋滟，痴迷地望着那双只倒映着自己的双眸，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自己。
沐秋水很自豪，更是贪婪，贪婪地想要这双眼睛里永远只有自己。
“淡淡，去了外面不许和别人太过亲密，尤其是思琪！也不许招蜂引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