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来啦。”
四周的嘈杂盖不过交换的耳语,霎时满心只剩一片满足。
“我说,你们两个人的眼里能不能装一下其他人,不要选择性眼瞎。”
一张木然的脸突然出现在沐秋水眼前,吓得沐秋水心头猛地一跳。
“清月姐!你别突然出来吓人好不好。”松开云淡,沐秋水气恼地瞪着赵清月,好好的气氛就这么没了!
“我不突然出来碍眼,你眼里能有我?”赵清月没好气低啐了声,“还有啊,公共场所请不要搂搂抱抱好吗,有伤风化!”
沐秋水环顾四周,看过来的视线不少,大多停留在云淡身上,不满地轻哼了声,伸手将戴在云淡头上的鸭舌帽往下压上些许,“你就嫉妒吧。”
“我嫉妒?笑话!我老婆多得数不胜数,我会嫉妒吗?!”
听着最后一字一顿的咬重,云淡不禁哑然失笑。
“纸片人都做老婆了,还说不是嫉妒。”沐秋水小声嘀咕。
眼看赵清月就要来劲,沐秋水赶忙拉着云淡就往外走。
“哎,你们等等我啊!”
砰——
车门关上的声响打破了小区傍晚时分的静谧,赵清月从驾座的车窗里探出脑袋,满是心疼道:“轻点,它刚做过手术,可别甩坏了。”
“哪有那么容易坏,真要有,你这车还不如卖了。”沐秋水没好气嗔了眼她,转而又走到驾座边俯下身,温声道:“姐,今天谢谢你了。”
赵清月微微怔愣,旋即一副散漫的不正经样,“好歹你也叫我一声姐,跟姐姐用得着客气?也不想想你的丨内丨裤我哪条没穿过。”
一听到某两个字样,沐秋水登时黑了脸,下意识心虚地觑眼云淡,后者仍站在两步外隐而不发,手里头的相机正对着她们。
“别胡说!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小时候怎么了,小时候就不能提了?你不能因为它是过去的事情就否定我们曾经坦诚相见的事实!”
沐秋水只觉心头像被敲了顿闷棍,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扒着车窗咬牙切齿道:“你再胡扯,信不信你明天到货的老婆死在垃圾桶里!”
车子突然发动,赵清月面无表情将沐秋水的手从车窗上扒下。车子喘着挤压胸口的轰鸣,载着伸在窗外的中指,唰的一下就从沐秋水身边如箭般窜离。
“拔手无情的渣女!你会有报应的!!”
车子的轰鸣夹杂满腔愤懑渐行渐远。
咔嚓一声响,画面定格的机械声将沐秋水从无奈中拉回心绪。
“淡淡,照片我看看。”沐秋水走上前,接过云淡递来的相机。
现实里分明是令人生气的画面,在云淡相机里却有种艺术的美感,就连那根讨厌的中指都没那么碍眼了。
“真好。”赞誉下意识脱口,沐秋水欣然道:“淡淡,待会把这张照片发我一份,我给小舅妈也欣赏下。”
看着沐秋水脸上的笑容,云淡有些犹豫道:“清月姐不会生气?”
“不会,顶多听她嚎一会儿嗓子。”赵清月什么性子,沐秋水最清楚不过,打起小报告来自然不会有云淡的心理负担。
“好。”
“我们进去吧。”将相机还给云淡,沐秋水便牵起她的手往屋里去。
家里只有两个保姆常在,沐秋水叮嘱了几句便带着云淡上去楼。
几个月不见,沐秋水的房间变了个大样,原本摆在房间墙正中足以躺四个人的大床更是变成了摆在墙角的单人床。
“这不是……”
“就是淡淡你的房间啊。”沐秋水脚步一转,欣然坐到床边,“我拜托爸爸照淡淡你的房间改装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像?”
“嗯,就像房间瞬移了一样。”云淡放下摄影的装备包,坐到沐秋水身边打量起自己最熟悉的房间,“不过,空间大了点。”
“大了吗?”沐秋水比量了下记忆里的空间,似乎没多大区别。
“嗯,大了几个平方的空间。”
“这都看出来了?”沐秋水看看比曾经小了许多的房间,又看看云淡,诧异之色不掩于面。
“毕竟是我习惯的房间,细微上的区别还是能感觉到的。”有些东西再相似也无法做到一模一样。
沐秋水似乎有些低落,看着房间默不作声。
旋即,耳边传来一句温吞,“房间虽然大了点,不过我还是很喜欢,有阿水在的房间。”
轻描淡写的温吞,仿佛坐在树荫下享受清风的惬意,低落的心情随风飘散。
“大混淡!”小声嗔道了声,沐秋水掩不住笑意,两瓣桃花眯起两弯月牙。
悄悄觑眼身旁的人,灌了蜜的心思还没来得及沉醉,余光瞟到的所见将淡忘的事情再度描绘。
指尖从柔顺的发间淌过,沐秋水微微敛了笑意,“淡淡,剪掉的头发呢?”
云淡的头发很顺、很长,沐秋水总喜欢把手指幼稚的穿在云淡的头发里从上滑到下,而今直至腰际的长发却在戛然在背部。
几天前,云淡说想把头发剪短些以便旅行,她答应了,但要求云淡将剪掉的头发一并带来。
“在背包里。”
提起被沐秋水放在地上的背包,云淡从背包的夹层里将用手绢包好的头发拿出。
沐秋水接过手绢打开,拿着半截头发走到一个柜子前,拉开柜门,云淡看到柜子里放着的保险柜。
沐秋水蹲下身,输入密码打开保险柜。
入眼便是被沐秋水要去的半张面具,被绳子捆了好几圈,就吊在保险柜上方,面具的额头还被贴了张符箓……
云淡别开了视线,突然涌起的羞耻感让她不忍再看下去。
就在这时,沐秋水的手机响了,是赵清月打来的。
“淡淡,你帮我接下。”
“嗯?嗯,好。”
云淡接通电话,听筒里传出的字语如同加特林的子丨弹丨,哒哒哒就说完了,不待云淡开口,电话随之挂断。
“月姐的?”沐秋水这时也放好宝贝走过来了。
“清月姐说,有个文件要发你企鹅上,让你接收下。”云淡挑了大段话里的重点告诉沐秋水。
“文件?”一时没能想起赵清月意思的沐秋水将电脑打开。
是个文件夹,容量看着有些大。
沐秋水点了接收,家里的网速不错没有拖后腿,看看所需时间应该用不了多久。
再一看右下角的时间,沐秋水摸了摸肚子,在外头转了一下午,午饭那点量早消化的差不多了,便转头道:“淡淡饿不?我去楼下拿点吃的垫垫肚子吧,晚饭应该还有会。”
“好,那就麻烦阿水了。”
听到云淡的客气,沐秋水气恼地瞪了眼她,“不许跟我客气。”
拉开门,脚步突然一顿,“对了淡淡,要是觉得无聊的话,房间随便你欣赏,想看什么就尽管看,不要犹豫。”
说罢便往房外走。
房门隔绝了脚步声,云淡回过头又一次打量起房间。
身后的墙上贴了不少照片,都与云淡相关,床头靠墙的枕头边放着本相册,云淡对此记忆尤深。
再次看看贴满照片的墙,突然很庆幸沐秋水没有把相册里的照片贴到墙上公开处刑,不提光屁股时期的照片,小时候洗澡的瞬间,奶奶都给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