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班里的同学则集体没了脑子似的,又觉得梁洛洛说的很对,赵穆说温思琪怀了社会人的孩子的话一定是藏了私心,一时看赵穆的眼神就变了味,赵穆的脸色也登时有些难看。
他瞪了眼梁洛洛,拔高了音吼道:“信不信随你,反正脑子长在你自己头上,你怎么思考我管不着!我只知道我是亲眼看到温思琪和一个校外的男人进了一家宾馆……”
说到后半句话,赵穆的气势便弱了些许。
云淡抿了抿嘴,抬手抚过戴在脑后的面具,遂从书包旁侧的小兜里拿出照片,挤开未在赵穆身边的同学,走到赵穆面前。
“赵穆同学,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一下,你刚才的话是你亲眼看到,还是被亲眼看到?”
所有人都疑惑的看着站在赵穆面前的人。
赵穆也不例外,他上上下下打量云淡,转而皱着眉稍是警惕道:“你谁啊!”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请你用你的良心去说话。”
“我怎么就没良心说话,我说的都是事实!”赵穆抬着下巴,满口理直气壮。
云淡没有与他争辩,将几张照片放在他桌上,“这几张照片里的人物你一定很熟悉吧。”
赵穆身边有好几个人,他们看到照片上的人,无不惊讶地交头接耳,看向赵穆的眼里有同情也有鄙夷。
赵穆恍若未见,兀自盯着照片,眼镜后的瞳孔斥着满满的惊慌。
头顶上的风扇拼着寿命在摇摇旋转,转开的风吹不去炎热的天气带来的闷热,额上汗水如雨挥下。
赵穆不自觉地坐直身子,扶着椅背那根铁杆子的手悄悄攥了攥。
他看了眼云淡,随即又把视线继续落在照片上,喉结微微滑动。
啪!
一声清响,就见赵穆将桌上照片抓于自己手中,三两下就撕了个干净。
云淡平静地看着他的举动,看着他那副劫后余生的欣喜,不禁心生同情,但一想到温思琪,这点同情随即被掩盖。
“你撕了也没用,我还可以在打印,十张、一百张、一千张,甚至学校人手一张我都可以打印,并……”
“把相机给我——”
话未说完,赵穆便勃然起身,伸手去抓云淡身前的相机。
云淡反应迅速,向后一仰一退,躲过了赵穆的袭击。
一次不成,赵穆自是不甘心,继而又像云淡冲来。
云淡不退,道了声“抱歉”,便咬着牙攥起拳头迎了上去。
事情来的突然,四周的同学还在愣神中,眨眼间两个人就打在了一块,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又被云淡二话不说的‘凶残’震住,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看起来瘦弱、平凡的女生竟然直接动手了?
谁都在愣着,谁都在躲避殃及,有一人突然插入争斗,兀立在他们耳边的急切显得刺耳。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人拉开啊!”
咔——
病房里很安静,外边的纷扰没能影响到这里,房门开启的声音就显得清晰。
温思琪的注意从手机里转向门口。
门被再一次关上,很快一个人从被厕所的墙挡住的视线里走出。
“特地把我喊来,有什么事吗。”
“这么冷淡啊,好歹我们同住过一个寝室。”来人的冷淡并未让温思琪意外,笑意盈盈对病床边的椅子做了个请,“看秋水的脸色,想必是拿到昨晚的监控了吧,有关系真是方便呢。”
她笑的温和,说的平淡,也不知这话是在讽刺还是在感慨。
此时,沐秋水没去追究她话里是不是藏针,比起这个,她更在意温思琪说的内容,监控上的画面仿佛犹在眼前,看向温思琪的眼里,嫉妒疯狂生长。
温思琪视若无睹,兀自笑道:“有一点我不大明白,为何你会如此嫉妒我同云淡同学的关系?”
“明知故问!”
沐秋水冷着脸坐到椅子上,看着温思琪越发灿烂的笑容,心里头的郁气更是浓郁。
“我知道你的占有欲强,但是没想到会强烈到这般地步。”温思琪意味深长瞥了眼沐秋水,在后者反应过来时又迅速转开,继续道:
“你是云淡同学的朋友,我也是云淡同学的朋友,大家都是朋友,为什么你要牢牢限制她活动在你的视野之中?限制她同我的交往?你不觉得这过分了吗?”
沐秋水张张嘴,没说出反驳来,温思琪说的没错,她确实过分了,就像早上的蓝胖子。但是,她还是不想任何人觊觎云淡。
便自我转了话题,“你喊我来就是说这个的?如果只是这个,恕我不奉陪!”
“当然不是,我找你来是想邀你做个投资,投资对象就是我腹中的孩子。”见沐秋水避而不答,温思琪心知点到为止,便顺着沐秋水的话接了下去,“当然,我这个投资在你看来或许是不值掺和的亏本生意,但我还是想一试。”
“说说看,看我感不感兴趣。”
温思琪微微一笑,道:“想必你已经知晓我腹中孩子是谁造的种,也必然知晓他不会让我的孩子诞于世,他们家也不会想要这个必为茶余饭后笑料的后代存在,但是我想,不止因为这还是我的孩子,我也不否认存在报复他的念头。”
“以我能查到的肖家的信息来看,他们家若动真格,我一个平头老百姓的女儿根本无力反抗,好在现在只是肖烨自己下场,但这不是我庆幸的时候,我需要利用肖烨父母暂不知情的这段时间尽快离开南城,寻一处庇护。”
说到这,温思琪停顿片刻,目光在沐秋水脸上打了转,不掩嫉羡之情。
随后,她掩了心思,继续道:“我也曾查过沐家的信息,但是能查到的很少,只晓得寰宇集团地产起家,涉及行业纷多,听说背景不可测,即便财经杂志对你兄长的采访也仅提及片面,不似肖烨父亲几乎被人扒了裤子。”
她笑了笑,又道:“所以我便想,沐家的地位绝不是肖家能比同,也便想到这次庇护必须寻你来帮忙。”
“从我了解的你们两家集团的扩张意图来看,你们终有一天会交上手。”
“再西南,肖家确是地产业一霸,但在北边,更是北都范围内,肖家的手指染不到你们的盘中餐,其他人也不想一个外来人在自己地盘上撒野,所以他灰头土脸到来正在发展中的南城,恰巧你们也有意向东南发展。”
“但南城毕竟不是你们的地盘,两家起点是在同一线上,是以我认为你们将来会对上,既然不能以势掣肘对方,那就只能以其他方式来对付另一家,我便想到,我腹中的孩子兴许能成为压死一只骆驼的一根稻草,即便不成,也能恶心他一番。”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以局外人的眼光和一个写作者的思想去思考,所以我才说这个投资对你而言或许是不值掺和的亏本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