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可能在一起久了,所以有点像吧。”沐秋水不以为然。
严丽摇摇头,对沐秋水的说法不予苟同,“我记得有个说法,一个人会像另一个人需要一段很长的相处时间才会在举止上潜移默化变得和另一个人相似,但是你们认识才一年半吧,这个时间能让淡淡影响你这么深刻?”
“准确来说是一年零四个月一十六天。”沐秋水面不改色平静道,“而且我不认为这个说法是绝对的,也会有像我一样的例外。”
严丽眉头一挑,颇是意味深长打量沐秋水。
少顷,她满不在乎别开话题,“不说这个了,我还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想一早上,介意同我说说不?”
沐秋水犹豫片刻,便缓缓告诉严丽自己的心事,“丽丽,你说连一个布偶都嫉妒是怎样的心态?”
察觉到自己心态问题是在离开云家后的事,冷静下来的脑袋越想越觉得不对味。
沐秋水很清楚自己的占有欲强烈,这是打小存在的情况,但都是针对的玩具、零食之类的死物,所以谁也没在意,只是揶揄几句,连她自己都不曾放心上。
但在今天冷静下后,她发现自己对云淡的占有欲不知不觉已然超越小时候对死物的占有。她也设想过,很可能是因为喜欢云淡,可是连个死物都嫉妒的喜欢让她有点害怕,害怕云淡会有一天用害怕的眼神针对自己的靠近。
“这个嘛……抱歉,我也没法给你一个解释,在你告诉我之前我从没遇到过这种事。”严丽摊开手,耸着肩歉意道。
然而,两条浓眉却抢着戏份表态自己的想法没有说的那么随意,只是心里藏着事的沐秋水并未注意到那两条眉毛告诉的真相,略是失落的低喃了句,便又走了神。
就在这时,藏在书桌里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沐秋水摸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皱了眉,还是接通了电话。
看着沐秋水躬身偷接电话的动作,严丽好奇地挑着眉毛。
电话很短,不过几秒就挂了,沐秋水的脸色依然说不上好看,但也差不到哪,倒是平静,稍有些不情愿罢了。
沐秋水被挂断电话后,便开始收拾书包,
严丽双手托着下巴,巴眨巴眨着眼看着沐秋水,“家里有事?”
“不是,是有点私事。”
“我先走了,明天见。”
说罢,便挂上书包同班级同学道声别就走了。
严丽看着沐秋水离开,心思也开始了飘忽,沐秋水的问题让她想到一件事,就是前几天传开的消息。
沐秋水离开教室后,便去教师办公室拿到了请假条,随后就拿着假条在保安室等司机来接。
约莫十分钟后,司机到了,沐秋水坐上车,砰的一声关上门。
云淡站在车屁股后不远,看着车子从自己身边驶过,微微挑眉。
车窗贴了遮阳膜,看不清晰里边的情况,沐秋水为什么离开也无从知晓。
大概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云淡想着,便舀起一勺冰激凌,大摇大摆从保安室门前走过。
保安室里,教导主任又在鸠占鹊巢,都快三个学期了,这个执着的男人仍然没有放弃寻找当初挑衅校威的‘不法学生’。
可惜,小鱼一堆,大鱼没有,一直没能抓到逍遥法外,甚至就在门口吃冰激凌的某个人。
走过保安室门口,绕过水池,到教学楼时手里的冰激凌吃完了。
走到垃圾桶边将纸盒扔进桶里,身边路过几个从宿舍方向结伴来的女生,你言我语,无所顾忌谈论着新传开的传言。
“确定是真的?”
“从六班传出来的,你说真不真?赵穆这人嘴巴是大了点,但从他嘴里传出来的消息绝对不会有假,他们班班长绝对是怀了社会上的人的孩子。”
“说起怀孕,我突然想起来了,前几天他们班长不是被赵穆推了一把,然后就坐在地上一直捂着肚子喊疼,当时我就觉得有点熟悉,现在一想,不就是去年一部电视剧里的片断嘛,女主也是被人推了一把,就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喊疼,然后就流产了!”
“真没想到温思琪也是那种放浪的女生,完全看不出来啊。”
“表一套里一套,绿茶婊不都是这样吗!”
肖烨!
云淡跟在女生们身后,听着她们自以为知道真相的言论,对为自身利益传播谣言的赵穆,对相信谣言站在制高点的同学,对为谣言伤害的温思琪都感到悲哀,唯独对谣言的幕后人肖烨却感到一丝厌恶。
一路跟着她们上去楼,走廊里或多或少都在趁午休讨论这件事。
或许是传的时间太短,速度太快,学校没能反应过来,没有三申五令的禁止,大家便更是无所忌惮的做着事后诸葛。
有人说,他早听别人说曾看到温思琪跟一个像社会人的男人走在一起;有人说,和温思琪一个初中的朋友告诉他,她在初中就有过好几个男朋友;还有人言之凿凿分析说,自己老早就看出来温思琪不是个正经女生。
一个个都在言听说,却一个个信誓旦旦,仿佛所言确有其事。
可是,云淡不明白,既然早就听说、早就知道,为什么之前谁都没有提起这些事?就像从来不存在似的,反而谣言出来后这些事如雨后春笋突然就想起来?
回到教室,三三两两聚在一块,仔细一听他们交谈的内容,无不是温思琪。鄙夷的、恍然的、难以置信的、事不关己的,还有屈指可数的不信。
“赵穆,你到处说班长怀了社会上人的孩子,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的消息不是私心而论?”
说话的是梁洛洛,班上人都知道她性格,有点嫉恶如仇,何淼淼被班上女生排斥的时候她站出来说过话,但是没说完就被马琳拉回去了,班上也有不少看不爽她的。
梁洛洛一出声,马琳照旧急切地拉她坐下,时而偷偷觑着班里其他人的表情。
云淡也环顾了眼,大多都在等赵穆和梁洛洛怼上。
“我和她既没仇又没怨,编排她做什么,况且我们都是一个班的,她丢脸,我又能好到哪里去,还不是跟着一起丢脸!”
赵穆靠着椅背,义正辞严说的有理有据。
确实,都是一个班的,班级里哪个人出了丑,其他人的脸又好到哪里去,还不是被拐着角笑话。
一时,大家都觉得赵穆说的很对。
不过,梁洛洛不信他托词,直言道:“谁说没仇,有次你不是被一班的沐秋水给揍了,你从办公室回来的时候,不就抱怨班长替外人说话没向着你吗,那天之后就没见你给过班长好脸色,你说这是不是仇?是不是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