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思琪和肖烨的关系,知道的人屈指可数,也就是说肖烨根本没有想娶思琪的意思,以他在北都的所为看来,他对思琪只是玩玩而已,肖家可不想有个未婚先孕的私生子来丢他们家脸面。”
刚一说完,沐秋水就听云淡念到:
“玩玩?”
云淡突然笑得灿烂,雾散见青山般的美差点晃了沐秋水的神思。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电视剧里演的也不是那么夸张嘛,越有钱的人果然越不靠谱。”
“才不是!”
沐秋水明白了,这个大混淡又想着给自己的哥哥的追妻路制造麻烦!
当下就急了。
“我们沐家人没有始乱终弃的花花公子,更不存在任何的风流基因!淡淡,别总用你片面的认知一杆子打死一帮人,因为某一个人的行为就怀疑我哥哥对你姐姐的真心实意!再说了,不是所有有钱人都是薄情寡义,你想想你青琏姐姐的家里,不也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糟心事嘛。”
莫家是做饮食品起家,如今在全国也是排的上号,在南城更是有头有脸,能跺跺脚打打喷嚏的主。
相比莫家,只有一家中等规模的建材公司的云家只能算是中产阶级里靠上一点的存在,小资本罢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阿水你是他的妹妹,当然要帮他说好话,我们家对你哥哥的了解只存在媒体,谁知道他本性怎样,在把姐姐追到手后会不会就和肖烨一样,玩腻了就抛弃也猜不准,我不想让姐姐再遇见一个刘轶。”
云淡笑意不改,仍是那般叫人难以挪目的昳丽。
偏偏这样的笑容让沐秋水气愤不已。
“就是因为不了解,所以才需要云姐姐和哥哥多接触,接触多了不就了解了!”
沐秋水狠狠剐去一眼。
云淡不以为意,启唇正欲再言,不想被沐秋水抢了先口。
“淡淡,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思琪的事,而不是我哥哥和你姐姐适不适合在一起,这也不是我们俩说了算,与其瞎操心,不如好好想想思琪的事。”
先下手为强,先下嘴耳清。虽然有点不爽云淡对温思琪的在意,但沐秋水可不想再听云淡这个死姐控的诡辩。
“班长……”
果不其然,云淡的注意轻易被转开,笑容迅敛。
沐秋水脸色一沉,微微低头掩去心中不愉。
“阿水,肖烨的生日宴在哪个地方举办,什么时间开始?”
“你要去?”
“恩,我不放心。”
沐秋水撇撇嘴。
“水云庭。”
“……谢谢林叔……嗯,我知道,我会注意的,林叔再见。”
严丽挂了电话,扭头便望向房门,屏息细听门外动静。
声音还是来自厨房,没有变化。
严丽悄悄吐了口气,再次低头看向手机,刚松开的浓眉又随之拧起。
第二节下课前,她收到一条信息,当时并未在意也没去理会,直至放学,她才翻起信息。
信息是云淡发来,写了她下午看到的和她联想的猜测。
之后,何淼淼的反应告诉严丽,这个猜测八成是对了。
回到家,她就找了借口躲进房间,偷偷了解情况去。
父亲是负责这个片区的民警,自小又在所里混的严丽,在这里面那叫一个如鱼得水,上至老所长,下至退休的保洁阿姨没一个她不熟。
严丽就找到了父亲的老朋友了解详情。
从对方口中得知,何淼淼的父亲于昨天晚上在一家排挡与人发生冲突并致人当场毙命,现今在逃。
在严丽的死乞白赖的纠缠下,他告诉严丽,根据边上便利店的监控及在场目击者描述,双方相互认识,当时都喝了酒,醉得一塌糊涂,然后起了口角争执。
何淼淼的父亲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威胁,是对方自己在过去的时候突然倒下,胸口正好撞在水果刀上,当场毙命,后者也在事发后逃离现场。
去找何淼淼是想向她确认,他父亲可能去的地方,以方便更快将其追捕到案。
严丽放下手机,起身离开房间。
拉开门,从厨房飘来的饭菜混杂的香味扑鼻而来。
放在平时,严丽指不定得大呼小叫一番,只是此刻,她没了那般心思。
再一次吐了口气,严丽故作平静往厨房走去,“淼淼,饭好了吗?”
厨房里没有回声,何淼淼抓着锅铲,脑袋低垂炒着菜。
严丽走上前歪身一看。
走神呢。
再一看锅,没焦,感情都炒出肌肉记忆来了。
“淼淼,淼淼?”
严丽推推何淼淼,后者惊慌回神,一顿手忙脚乱往锅里加料,起锅。
“丽、丽丽?!可以吃、吃饭了……”
说着,又低着头端菜摆碗,又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严丽张张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顿饭严丽吃的有些乏味,不是何淼淼的手艺退步,是心思不在。
何淼淼心事重重的样子,和自己刚得到的信息让严丽没有心情去活跃饭桌上的气氛。
吃过饭,严丽照旧包揽洗碗的工作,趁着这个时间,她仔细想了下该如何让何淼淼开口。
想了很多,直白的,委婉的,旁敲侧击的,严丽以为她需要费点功夫才能让何淼淼吐露心声。
然而,现实总喜欢不按常理出牌,严丽还没来得及把草稿送到嘴边,何淼淼便事无巨细全盘托出,连那把水果刀的来历都没做隐瞒。
严丽目不转睛盯着何淼淼,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为什么如此干脆的答案。
何淼淼也在看着严丽,不像严丽赤.裸裸的坦荡,她的视线更加小心,躲躲藏藏的紧张。
俩俩看了好一会儿,严丽方才打破沉默,“淼淼,能告诉我为什么之前你不肯告诉我,现在却又告诉我呢?”
何淼淼坐在床上,将脸埋在曲起的双腿中,双臂紧环,闷声闷气的说:“我怕……你会讨厌我……”
声音很小,好在家里安静,不影响严丽听到何淼淼的话,以及她声音里无法掩盖的惶恐。
她真的,很在意自己的看法。
严丽挪着屁股坐到何淼淼对面,学着她的样子曲起双腿,双手叠在膝盖上,身子一弯将下巴磕在手臂上,轻松的笑着说:“那么淼淼为什么又告诉我了呢?”
何淼淼没直接回答,环在双腿上的两臂紧了紧。
好一会儿,严丽再次听到从何淼淼□□传出的话声。
“淡淡说过……不能让关心的人,因为无知而自责。而且……”
何淼淼突然抬起头来,总被刘海遮遮掩掩的眼睛看得严丽心虚,浑不自在扭了扭身子。
“怎、怎么了?”
“丽丽……应该知道了吧。”
“诶?”
“你以前打电话的时候从来不会避着我。”
“诶?”
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