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娆上完洗手间回来,我说,“刚有人找你,挺奇怪的,我话都没说完他都挂了。”
“恩是吗?”莫娆拿起手机看了下,她的眉毛微微蹙了一下,像是在极力隐忍某一件恶心的事。
“咋了?”
她笑的有些勉强,“没事,估计打错了吧。”
“怎么会打错,明明叫你莫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吃饭吧。”
影子生日邀请我们去参加,特别叮嘱莫娆要把她家的小白脸带上,我照照镜子,哪里又像小白脸了?
放眼望去,一张圆桌坐着的全是浓妆艳抹的姑娘,没有一个男性,就连影子男朋友都没出现。
莫娆说她不想看见那男的,影子还真叫那男的滚蛋了不准出现在她生日party上......
我总算是见识到这群妖精有多能喝酒了,十多人吃饭的时候喝了好几扎啤酒,最后去KTV,又叫了两箱啤酒和几瓶红酒.......
有几位莫娆的朋友敬我酒都被莫娆挡了回去,要么自己一口干了。
“莫娆你少喝一点,要不然你耍赖?”
“呵。”莫娆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怎么耍赖?”
“呃这个好办,你手里拿一张纸,喝了就往上面吐一些出来,就不会醉了,嘿嘿我是不是很聪明?”
莫娆朝我一笑,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也跟着嘿嘿笑,她笑容马上敛了下来,从牙齿缝里特清晰的蹦出两个字,“白痴。”
我,“......”
DJ舞曲响起,那些妖精姐姐们脱掉外套露出曲线玲珑有致的身段,甩着长发在闪烁灯下舞动起来。
因为她们都是练爵士的,所以看她们蹦迪还是很享受的,我端着水果拼盘边吃边看。
莫娆和影子在说话,DJ声音太大,听不清楚,她们的表情好像有几分凝重。
这时有人拍拍我的肩,我转过头去,那是一张清纯中带些妩媚的脸,她楚楚大方的站在我我面前,问我,“要一起跳舞吗?”
“啊?”
她捂嘴咯咯笑了一下,眨了眨眼,弯下腰,她的长发扫在了我脸上,一股淡淡的香味,嘴贴在我耳朵边,呵气若兰,“我说要一起跳舞吗?”
耳朵一麻,我恐慌的往沙发后后仰,“啊不好意思我不会,你找其她人吧。”
她嘴角上扬,落座在我的身边,“你喜欢吃水果?”
她突然问我,我还有些发蒙,她又笑了,“看来你还喜欢走神。”
我习惯性扣了口裤子缝,“啊还好还好.......”
她又说,“我叫紫寒。”
“你好,我叫.......”
“郁小宝。”她脱口而出,落落大方。
“恩我叫郁小宝。”
聊了一会儿,她突然将一小瓣苹果递到我嘴边,我尴尬的看着她,真不习惯陌生人给我喂东西。
“没毒。”
我应付般的笑笑,探头吃了一口,望着她说,“诶,真没毒。”
她被我逗得笑了起来,笑声吸引了一旁的莫娆和影子。
莫娆的眼睛在闪烁的灯光下,有些迷离和挑逗的色彩,她对着我抛了一枚媚眼,我浑身不自在起来,原来电眼还真有电.......
最后她又淡淡扫视了紫寒一眼,似乎带有冰冷的寒气,和浓浓的警告。
接着又和影子说起话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莫娆从来都是这样,一副我是女王高高在上的模样。”紫寒无奈的看着我说。
“呵呵,是吗?”
很显然我是在敷衍她,女王不都是冰冷冷的吗,可人家莫娆哪里冰冷冷了,除了对个别人以外,人家多有女人味,坐在那里即使不骚首弄姿,也自有一番韵味,我更愿意说莫娆是妖孽一只。
紫寒说要和我跳舞,我连忙拒绝了,我哪里会跳舞啊,我宁愿跳会儿大神......
门不知何时打开了,进来了两个“男生”,其中一个叼着烟径直走到莫娆跟前,蹦迪的姐姐们停了下来看着这两位不速之客。
“莫,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这声音怎么这样耳熟?好像是先前打电话给莫娆的那个,最后却自行挂断了。
莫娆懒洋洋的抬起头,慵懒的靠在沙发后背,眯着眼,唇上是一抹讥讽的笑意,“你?你是哪位。”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莫娆是故意的,她这话一出,那“男生”愤怒的把烟往地下一扔,猛的往下腰要亲莫娆!!
莫娆敏捷的闪过身,一耳光又快又精确的“啪”在她脸上,很快就出现了红红的手指印。
“莫娆!!”她怒吼了,一怒吼就破音了,像女孩子的尖叫,我睁大了眼,莫非这是个女生??
我知道LES里还有一种叫T的属性,她们通常是一副中性打扮,可这T也太中性了一点吧,不对!是太爷们了一点......
就在我陷在震惊中,我被一股力量提了上来,我提了下眼皮,这人紧紧的拽着我的衣领,本是一张俊俏的模样现在正怒不可遏的盯着我,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这不就是那位T么?
“莫娆,没想到几天不见,你换口味了?呵,别说还真像一个清纯的大学生呢?”T拍拍我的脸,有点疼。
“大学生,你一夜卖多少?”她刺耳的话接着喷了出来。
我皱皱眉,什么都没说。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就是前任回来找现任泄恨的戏,那么我是不是该乖乖扮好这个现任呢?
“你笑什么笑!婊子一个!”
一耳光快速打在我脸上,脸上是火辣辣的疼,耳朵里有嗡嗡作鸣的声音,有那么几秒我听不见她们说的话了,只看到莫娆的表情很是生动,眼神里流露出心疼。
“王琪你敢打她?”莫娆冷冷的盯着T,原来她叫王琪。
“我打的就是她!”
王琪转过身一脚狠狠的踹在了我肚子上,我顺着力倒在了沙发上。
紫寒在我旁边,连忙把我扶起来,问我有没有事,她看着我的眼神让我头皮一麻,好像那是心疼的眼神.......
莫娆冷笑一番,拿起一边的瓶子,走到王琪面前,缓缓勾上红唇,手指爬上王琪的脸,像是情人间的嬉戏亲昵,轻柔的问,“你打她?你知不知道她是我什么人。”
“嘭——”瓶子狠狠的敲在王琪的脑袋上,“你她妈敢打她,信不信我废了你!”莫娆这句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王琪倒在地上痛苦的抱紧头,另一个T去拉她,却是一手血。
莫娆握着手中的残损酒瓶,慢慢蹲身下去,“呵,你怎么可以打我的人呢。”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残损的酒瓶猛的划在了王琪的脸上,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以为她们会去劝架,但她们个个都仿佛置身身外一样,就像这场景见怪不怪了一样。
另外一个T想帮忙,却被莫娆似笑非笑的一眼盯了回去。
脸上的火辣还有肚子上的疼痛让我的眉头拧成了一团,这样的莫娆好似来自地狱的罗刹,她猩红的红唇她微眯的凤眼还有她低沉的冷笑,无不构成了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
我谢绝了紫寒的搀扶,站起身对莫娆说,“莫娆我在想,有一天你会不会这样对我,好聚好散吧至少你们曾经在一起过。”
我顿了顿继续说,“打人是犯法的,我怕犯法,所以我不打你,我只踹你。”我一脚踢在了王琪的肚子上,我听见她闷哼一声,“OK,扯平了。”
说完我昂着头抬着下巴,挺直背脊,目不斜视的从莫娆的身边走过,轻轻的带上门出去。
咬紧牙关,逞强的感觉真不好。
不想回莫娆的屋,也不能去悲催姐的家,一个人散漫的走在午夜的街头。
心里憋屈的很难受,眼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妈妈的,从小到大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啊?我家人都不打我,凭什么一个外人就打了我啊!!
我从来都不掩饰我曾是一朵生长在温室里的花,家人的宠溺老师的特别关照,养成了我养尊处优的性子,受不得一点委屈,一般有委屈当场就给了结了,后来稍微懂事了一些,这些被放纵的性子才慢慢收敛起来。
如果妈妈她们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会不会夸我长大了成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