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我去接莫娆,在楼下看见了几个社会小青年,头发黄黄绿绿的是各种颜色各种斑斓各种灿烂,有点时下杀马特的感觉,我忍住嘴角一抽,背过身去偷笑了两下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等莫娆。
那几位杀马特男士点起了烟,吞云吐雾起来,我被呛的不行,同样是抽烟,怎么人家莫娆抽的是又美又酷,他们就抽的那么寒颤人心呢。
过了一会儿他们又讲起荤段子来,还猖狂的哈哈大笑,我估计再多站一会儿我得喷血了,荤段子谁没讲过啊?可哪儿有他们这样猥琐过,真是罪过罪过,糟蹋了这些经典的荤段子......
我赶紧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大概意思是你再不下来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果不其然就一会儿时间,我就听见楼上传来“哐啦哐啦”高跟鞋下楼梯的声音,这个不用看人只听声音就知道是莫娆,每次下楼梯跟水漫金山似地有气势。
“你终于来了啊,哎,纠结死我了,咱快走吧。”
“你有没有怎样样?”莫娆先是担心的看了看我,再冷冷的扫了那几位杀马特男士一圈,“你们来干吗?”
“莫姐,这不是小弟们想你了来看看你嘛。”
我鼓大了眼看着那一排杀马特再瞅着莫娆那臭臭的脸色,敢情莫娆还认识他们?看来我有必要重新估量莫娆的眼光问题了。
“哦?那看也看了该干吗就干吗去,郁小宝我们走。”莫娆挽起我的手臂走了两步,就被两位杀马特男士拦截住了。
看着他们的表情似贱似淫的,该不会想乱来什么的吧,我立即紧张的护起莫娆的大包来,莫娆没好气的看我一眼,“山猫你什么意思?”
那叫山猫的人走了上来,我才得以见真身,我的嘴巴配合的张成了圆形,这哪儿叫山猫啊?叫小猫成不!这也太矮了点吧,完全可以俯视他......
“莫姐,我们借一步说话?”
莫娆拍开山猫抓上来的爪子,表情开始变得不耐烦,“我没时间就在这里说,OK?”
“嘿嘿,莫姐就是莫姐还是那么有性格,我很喜欢,哈哈。”
“废话别那么多,直奔主题,我赶时间。”
山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那么多小弟在场,莫娆这么不给他面子确实有点让他下不了台。
莫娆依旧冷冷的居高临下睥睨着山猫,双方都僵持着,终于山猫哈哈大笑起来,摸了摸板寸头,“莫姐,最近小弟手上有点不宽裕,你看......”
“想都别想,不可能。”莫娆冷声打断,拉着我就走。
“喂,婊子!你别给脸不要脸啊!”不知是谁冒出了这一句,莫娆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过身子,放下我的手,朝那人走去,“刚才那句是你说的对吗。”刚说完不等那人回话,莫娆就是一耳光巨响亮的“啪”在那人脸上,“这耳光是代山猫教训你,连小仔都不会做。”那人摸着脸似乎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莫娆又是一脚狠狠的踢在那人的下体,“这一脚是替我自己教训你,你还没有资格叫我婊子。”
莫娆的眉目间满是冷峻之色,朝着那山猫问了一句,“收拾你小仔有没有意见?”
“有意见。”山猫铁青着脸回了句,跑到那小仔面前又是往他肚子上踹了几脚,“我的意见就是莫娆你下手轻了点。”
“呵呵,你要多少?”
山猫比了一只手出来,“就这样?”莫娆问。
“就这样。”
“溜冰?”莫娆笑着轻轻的问,像是情人间的呢喃般。
山猫点点头,莫娆说,“再说吧。”
回想起莫娆这一系列娴熟的动作,还有面临那么多小青年时毫不畏惧甚至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我迷糊了,阿X问我的那些我想我有必要问问她了,比如她出去玩些什么,或者她的背景是什么?
我打了个电话问阿X上次她问我的那些话题,阿X听后哈哈大笑说,我以为你不在乎啊原来还不是一样的。
通过阿X的叙述,我才略知一二,比如莫娆出去玩一般就是去酒吧等娱乐场所,有时兴趣来了还会上舞池和陌生人跳跳热舞,
等我问到她背景的时候,阿X稍微停顿了下,墨墨迹迹的说了半天才说完,原来莫娆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过,那男人有点类似于地头蛇,这也就能解释莫娆为什么那么傲的打人了,至于分手的原因她不知道。再加上莫娆父母近两年来生意做大了,手头上有一些银子了,莫娆更是嚣张的不可一世,很多在外面玩的人都知道她,而且名声巨响亮。
既然莫娆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过,为什么莫娆还告诉我她是les?她是在玩我吗,或者连她说的先天性心脏病也是假的,说着戏弄我,把我骗到手玩玩而已,可骗我干吗,我一没钱二没色的,她图个什么呢?我脑子里迅速蹿出了这些问题,一团乱泥堆在一起,没有个头绪。
晚上我做了一个番茄炒蛋,麻婆豆腐,清炒小白菜,和一碗三线汤等莫娆回来吃饭,还在琢磨到底要不要问莫娆,其实我多嫌麻烦的,这小日子过着过着就有点接不上轨道了,本是想嘻嘻哈哈的渡过大学四年,哪儿知自从认识莫娆后,跟《还珠格格》片头曲一句歌词描述的一样,“自从有了你,生命里都是奇迹。”
的确奇迹横生,很多电视剧或小说里面才会出现的剧情我都碰到了,真不知道说我幸运还是倒霉。
等来等去,饭菜冷了我再热了一遍又一遍,莫娆还是没有回来连电话也给捎个过来,一般来说我耐心也算够好了,可能把我等火的人,莫娆算是一个。
当时钟指向九点的时候,我耐不住了,拨了个电话过去,那女声却说,“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无法接通......”
这个莫娆上次明明还说如果有事不能回家吃饭会给我提前打电话的,又不是我把菜刀架她脖子上逼她承诺的,这怎么做人的还有没有信用啊!
我心里又是气愤又是难受,扒了两口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管它什么巨浪加荆棘前我还是要吃饭,千万不能把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呼吸了两口气,心情渐渐平缓下来。
过了很久,我的短信来了是莫娆发的,她把她在的地址说给了我让我去接她,我冷哼一声,每次就是这样,喝醉了就让我去接,事先又不打个招呼,埋怨归埋怨但还是去了那个地方,谁让我嘴贱说要照顾她一年的,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推开包厢门,浓浓的烟酒味扑面而来,我不禁皱起眉头来,心脏病人能这么折腾自己么?
莫娆看见我进来了,朝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每次酒喝多了,她的眸子里总是浮起一层水雾,像是有流光溢彩在里面游动,我刚落座,她就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不自在的扭了扭,“别动,让我靠靠。”她说这话的时候,睫毛微微颤动便闭上了眼睛。
“喝多了难受?”
“别说话。”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替她擦了擦湿润的嘴唇,上面还有酒的痕迹。
她轻轻的笑出了声音,被她媚若无骨的手抓住,望着她含着笑意的眸子,我的心片刻安静下来,她滚烫的手顺着我的脸颊摸了起来,先是眉眼再是鼻子最后停顿在嘴唇上,“我唱歌给你听。”
她起身点歌拿回话筒坐回了我的身边,双眸专注的看着大银幕,她的嗓音微微带有些喑哑,淡淡的悲伤中带着倔强。
她在唱......
云在走 雨在飘
好多悲伤在风中笑
心在烧 泪在掉
你的背叛没有人知道
说爱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