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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就下去吃午饭。

“埃因恍恍惚惚,跟着进了房间,突然他又看见房间的茶几。

茶几上放两个杯子,杯子中还有剩余的茶水。

从茶杯中的茶渍看,也不像是昨天的陈茶。

也就是莫,糟糕

推理编辑擦擦脑门,只觉得自己的脑i ]变成了个大灯泡,正在疯狂闪亮。

他警觉的瞥向屋内的一些地方,比如垂着的窗帘,比如床铺的底下,比如闭合的柜子,还比如合

着门的浴

他很仔细的避开这些地方,在屋子里尴尴尬尬地前进,跟行走在布满地雷的地雷阵里差不离般小

心翼翼。

老师,那你刷牙,我

他想说我就先走了。

可是走容易,不动声色地走,不容易。

他搜索枯肠,胡言乱语:“演讲下午两点半开始,五点就结束,结束之后老师还要不要在琴市多呆两天好好玩玩?反正这次的签售会基金还有富裕,酒店的住宿费出版社能够报对了,我这里还有旅游地图!

埃因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份皱巴巴的琴市旅游地图递给纪询.

哪来的这东西?”纪询问。

“酒店里就有。我看看琴市有什么景点,回头等孩子放暑假了,和老婆一起带孩子来玩玩。”埃因冲纪询憨厚地笑。

这个编辑每回说到自己老婆和孩子的时候,神情就变得尤其质朴,可能幸福就是这种简单的样子吧

他拉拉杂杂说了-堆有关孩子和老婆的琐碎,比如小孩幼儿园要毕业了,正要上小学,没买到学区房,孩子妈妈和他一有空就去做志愿者增加积分,让孩子上好点学校

纪询也默不作声的听着,听着听着,刚才那点小火气倒是被扑灭了。

其实他和埃因认识很久了,应该有三年了吧。自警队离职以后,他开始写小说,投的第一家出版社就是鸣星出版社,那时候,埃因就是他的责任编辑。

只是之前,他从来不关心也不知道埃因的生活。

他自己的生活都一团乱。

早已没有心力和精神去关注别人的事情了。

手里胖乎滚圆的苹果咬了一圈,已经快把果肉咬光了,就剩个光秃秃的果核,上头嵌两三颗仿佛霍染因眼下泪痣的褐色种子,藏在仅余的白嫩果肉里,无辜望着他。

纪询倚着阳台的玻璃推拉门]站立。

背后,埃因似乎说多了家里的事情,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话题又转到了纪询和琴市这里。他叮嘱说:”昨天琴市下了场小雨, 气温骤降,老师出门的时候还是要穿上厚外套,我老婆出门唠叨了我好几遍. 哎呀,又哕嗦了。”

纪询住酒店没有将箱子里衣服收到柜子中的习惯。

箱子里的衣服就在箱子里,箱子就放在行李凳上,现下还是敞开的,一眼就能看见里头有什么没什么。

埃因就看见,行李箱中没有厚外套。?

埃因脑海里灵光又是一闪,目光迅速自窗帘,床底,衣柜,卫生间处挪开。

难道那位,就穿着老师的外套,藏在……

他顿时懊恼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目光只顾盯着脚前一寸,磨磨蹭蹭,想要原路磨蹭回去

其实这家酒店的隔音,算是还不错了。

不过显而易见,有个人的耳朵更灵。

倚着玻璃的纪询看见,隔壁阳台的窗帘,忽然如被风吹拂般舒展身姿,暖人的阳光透过白色纱帘,勾勒出一道修长潇洒的人影。

接着,衣服的黑影在阳台间一晃。

纪询向外挪了一步, 伸出胳膊,准准接到自己的羽绒服。羽绒的内衬还是热的,霍染因身体的热度,窗外阳光的热度。

他突然开口:

“埃因。

“哎?哎!”刚刚挪到门口的埃因硬生生停下脚步,紧张得心跳飞速。

“不哕嗦。挺好的。我最近也找到了可以唠叨我的人。不过他害羞,下回有机会……”

纪询沐浴在阳光里,回头笑道:

“介绍你们认识。”

清晨的光铺在洁白的被单上,明亮的窗户外,探来一支缀了早春嫩叶的褐『色』枝条,星星点点的绿意,正静然生发。

窗下的床上,躺着个形容疲惫的中年。

他身材适中,头发倒算黑亮,面容不显衰老,年龄也不算非常大——42岁, 这在床尾的病床卡上写了, 连同年龄一起写上的,还有病人的名字。

陈家树。

一个陌生的名字。

但如果朝屋子里的视频电话看去,看见视频里脸肿通红,哭哭噎噎, 有着一头黄发、下巴处还有个痦子的年轻人的话,这个名字似乎也就不显得那么陌生了。

视频里的是黄『毛』。

之前联合了丝丝一起绑架纪询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动辄就要杀人砍胳膊的黄『毛』。

如果说外头的黄『毛』是只疯狂至极的野狗,那么此刻的黄『毛』,就是只温顺至极的家犬。

“哥,哥……”

他讨好似地对床上的男人叫道。

黄『毛』的名字叫做陈家和。

陈家和,陈家树,一对亲兄弟。做哥哥的,比做弟弟的,要大上十五六岁, 说是兄弟, 有时更像父子,再有时,似乎也能用主人与宠物来形容。

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他咳嗽了两声,嗓子堵着他的喉咙眼,让他的声音极为沙哑,他作势要起床,旁边立时走过来一个人。

原来这个病房里还有第三个人。

那是个木头样,穿的像保镖似的高大男人,他将陈家树自床上扶起来,靠坐着。

陈家树坐直身体,看向弟弟。

被子滑到他的腰侧,他身着的蓝白『色』病号服没有扣上扣子,衣襟散开来,『露』出他还算结实的身体,他的身体的腰腹处,有两道伤痕。

一道是陈年旧伤,褐『色』的,像条蜈蚣,爬在他的腰上。

一道是新伤,还新鲜艳红着,换肾后的手术伤。

“为什么要去招惹丨警丨察?”

他并不疾言厉『色』,声音也还算温和,只是嗓子不利索,说话时候,总让听着的人觉得,这口滑腻腻的痰不止堵在陈家树的喉咙里,也堵在自己的喉咙里。

并且他说话的时候,牵动腰腹处的肌肉,让那里的伤痕跟着轻轻抖动,爬在他身上的蜈蚣像是活了过来,手足『乱』舞。

每每看到这条刀疤,陈家和都要轻轻打个寒噤。

陈家和知道这道伤痕的来历。

是哥哥在年轻的时候,为了保护手下的小弟主动受的伤。

这是一道功勋章。是让所有跟着他哥哥的人,都对他哥哥敬重忠心的魔力勋章。

这一刀,捅坏了哥哥的一颗肾,从那以后,哥哥就一直用另一颗肾支撑着,支撑到现在,终于支撑不住,需要换肾。

还好换肾一切顺利。

只是在功勋章旁边多添了一道新的伤痕,约略印在原本但是伤痕上,红彤彤的,一下让原本深邃冷酷的功勋章模糊不清,意味不明起来……

“不,不是我去招惹的丨警丨察的,”陈家和慌忙道,“是丨警丨察来招惹我的……”

他将和纪询接触的种种事情都说出来,无论是纪询最早来亮晶晶ktv堵他,害他必须从二楼的窗户跳下去,还是接着纪询在小巷追上他,还是之后纪询又通过丝丝,调查自己,而自己还正好碰到了在ktv中遇到了找小姐对方却磕『药』磕死了这种倒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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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小的谎言[BL]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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