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染因欣赏那道拧起的眉头一会,说:“要解决也很简单。
“怎么解决?”
“我把现在租的房子买下来,就不用每个月付无意义的租金了。”
“……”
“知道你不喜欢现在的装修风格,买下来了,就可以随便装修,换你喜欢的可爱风格。”
“……”
“然后你住进来,可以直接把这个当成自己霍染因看了纪询一眼,“买下的房子,写你的名字。
“……”
纪询沉默了一路。
“我是吃软饭的那种人吗?”他问霍染因,接着清清嗓子,诚挚说,"软饭 好香。
“……别闹。”
“哪闹了,明明在说此刻的真情实感。
他们已经细数了装修、做饭、租房、买 数到后来, 纪询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如果你高升了呢?
“?”
“买房不是问题,但按照你现在办案的拼命三郎的架势,高升到省局省厅里,似乎也不是什么不
可预知的未来。那我们在宁市买那么多套房子,是不是有点浪费?毕竟都要随你如同浮萍-样漂泊来去了……”
“……你想得真远。””都谈恋爱了,还不想着天长地久?”
“明明这样的是我。
霍染因对上纪询疑惑的眼,视线又往旁边瞟了瞟,落定在被阳光照亮的地板上。他说:
“……现在你开签售会,我没有陪你飘吗?”
区区一个上午,实在很难让刚刚心意相通的两个人腻歪足够。
直到纪询的房门突然被敲响,埃因在走廊里喊:“老师,醒了吗?
床上两人惊醒。
霍染因:“几点了? ”
纪询:“我看看 十一点了。
居然不知不觉腻歪了两三个小时,除了中途渴了,下床喝了两口茶水外,早饭也完全忘了吃。
这叫什么?有情饮水饱?
纪询按住脑袋,扬声冲埃因说:“醒了, 你稍等下。
埃因:“哎! ”
霍染因依然懒洋洋的,勾住纪询,没有动。
上午的阳光晒饱了,整个人仿佛变成了只餍足的树懒,倚着支柱,动也懒得动。
“让你编辑下去等。”他说。
“嗯。”纪询从善如流,扬声对埃因说, “埃因,你去酒店一 楼的会客区等我吧,我马上下去。
埃因: “没事,我在门口就行。
嗯?
纪询又说:“我刚醒, 洗漱还要花些时间,你没必要呆在门口。
“没关系没关系。”埃因,“天天不是坐就是坐, 早坐累了,我站在门口玩手机,老师你不用管我,尽管梳洗就是。
霍染因。”你编辑霍染因同纪询耳语,”有点奇怪。
纪询也这样觉得。
“怕你跑了?”霍染因又说,“所以来当门神?
纪询觉得,从埃因昨天就开始的紧迫盯梢考虑,搞还真是。
“都是你过去不按时交稿的错。”霍染因低嘲。
纪询咳嗽一-声,扬高声音,“你放心下去, 我不会跑的。
“真不用!”然而纪询的保证反而让埃因的声音听上去完全紧张了起来,“我站着 ,纪老师你就当我是微不足道的空气就好了!”
纪询吸气,呼气,一时竟也词穷了.
既然门神赶不走,床是赖不了了,霍染因暗暗集中精神,驱散阳光和纪询的魔力片刻,他算是找回了平常的感觉,一挺腰背,直接从床上坐起来。
屋子里暖气开得足,被子里也没穿什么,一爬起来,一身斑斓半点遮不住,明明白白显示了昨晚有多激烈。
霍染因拣起浴袍穿上系好。
但浴袍领口开得大,又只到小腿位置,穿上以后,欲遮欲露,星星点点,瑰红散漫,反而更加引遐想。
纪询咳嗽了声,按住霍染因:“这件不行,
然而昨天过来的匆忙,除了浴袍以外,屋子里一件霍染因的衣服也没有,只有从隔壁带来的毯子,当然不能裹毯子了,像什么样。
纪询说:“穿我的衣服。 我们身材差不多,衣服混穿也不显眼。
霍染因采纳了这个建议,去纪询的行李箱里头翻衣服。
纪询看了会儿,突然觉得自己和霍染因目前这种情况,像是被人捉奸了似的
不对。
纪询转念一想。
他和霍染因两个大好妙龄男青年,品貌优良,均是单身,在一起怎么了?有什么奸不好的?他们在一起了,还分明能为祖国蒸蒸日上的房市再添一份微薄助力,进而为祖国的现代化建设贡献自己未来几十年当牛做马的工资。
想明白的纪询再看向霍染因。
刚说了自己的衣服让霍染因穿,霍染因也没有客气,从他的箱子里翻出了一整套的内衣外衣穿着妥当,除了把身体遮得密密实实之外,还忙里偷空,用手沾水,梳理微乱的头发,如今又是个彻头彻尾的体面人了。
他同霍染因商量:“干脆就开门吧。 你如果不介意公开,我就对他介绍你是我男朋友;如果介意公开,那就不说。我们两个男的,被他看见了也没有什么,就说你是我朋友,上午来找我喝茶。
因为心里坦然了,声音也就没有压得太低,门外的埃因似乎模模糊糊听到了点东西,又开腔问: “老师,你在同我说话吗?
纪询:“没!‘
埃因:“哦一一-!”
霍染因瞧纪询一眼。
纪询的想法面面俱到,他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
霍染因裹好外套,向阳台走去。
纪询-愣:“你干嘛? 阳台冷。”
霍染因已经摸上阳台的扶手。”等等!”纪询终于意识到霍染因想干嘛,他赶紧伸手去拦,然而这回霍染因的动作极其迅捷,
一撑一跳,已经当着纪询的面,从纪询房间的阳台往前一-跳。
身上的色羽绒服在犹带霜色的午时,如幅黑色羽翼,于人肩上, 倏然展开。
霍一
声音冲出纪询的喉咙,而霍染因像是位优秀的舞者,轻灵迅捷地踩着他喊出的节拍,安安全全落
到隔壁阳台。
纪询提起的心刚刚落下,又见落地的霍染因膝盖弯得比平常深上不少,身体似乎也轻轻晃了一
下
纪询放下的心重又提起来,恼火道: "搞什么, 刚闹完你做这种没必要又危险的事情?”
“哕嗦。”霍染因。要是脚滑跌下去,警局验尸一” 纪询威胁。
“是上了次床,不是截了个_霍染因嗤笑,“别老没事把我当残废。
说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霍染因丢下纪询,一转身,闪进卧室
纪询。
他从阳台走回房间,把门打开,放站在外头的埃因进来。虽然知道似乎也不该怪埃因,而应该怪
霍染因这个死要面子的但看埃因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迁怒地瞪了眼埃因。
埃因愣住。
不是因为纪询瞪他而愣住,而是因为纪询穿着他在纪询的肩膀上看见三条抓痕,胸膛
胸膛遮住了但遮得那么结实本身就很可疑,手腕处 .没有错,一个深深的牙印,似乎还渗着几缕血
丝
他的语气有些飘忽:” 老师上午吃了吗?没吃的话我给老师洗个苹果垫垫。
纪询不用埃因洗,自己从酒店果盘里捞个苹果出来,咔擦咔擦啃起来:“等我五分钟, 吃完洗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