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一层三户人家,中间那一户的厨房正处于走廊,如今2层整个走廊是火烧火燎后乌七八黑的样
子
开在走廊上的厨房窗户外头是防盗窗,里面原本应该有窗帘,现在已经烧干净了,只余下光秃秃
的杠子还横在天花板下。纪询不是消防员,做不到- -眼判断起火点,但他还是看得出那个保持着敞开
的窗户在事发时大约也是开着的一一左侧敞开的窗台比右边烧的黑得 多。
他在敞开的窗户外,隔着同样乌七八黑的防盗网,探着脑子往里头张望。
这个户型的厨房很小,有一道门隔住了厨房和起居空间,门关着,还留有形状,或许里头没有厨
房那么严重。
厨房的流理台上放着乱七八糟很多东西,全都焦黑默,主人还没有清理,从位置上看,这家人一
定没什么洁癖,也不懂收纳,水槽里的碗筷就随意扔着,窗台上也全是调料、油瓶的残留。
厨房的柜门]是木制的,完全已经被烧没了,煤气罐被放在角落里,没有破损,这一定是这场火灾
最幸运的地方。
里头似乎没有更多值得注意的地方了,他收回投向里边的视线,再看着走廊,走廊的左右两户人
家各有一个摆放在外的鞋柜,左边的鞋柜因为藏在入户口,看着还好,右边的鞋柜就惨了,几乎被烧
掉了一半,想也知道,原本放在里头的鞋子估计也幸免不了。
纪询已经完全脑补出了昨天发生在甄欢父母身上的一系列倒霉事:
他们辛辛苦苦干活回来,突然发现家里烧了,损失惨重;火烧了厨房,又毁坏了邻居和公共的走
廊,势必要出钱弥补维修,于是甄欢父母在宾馆睡了一晚决定去堵许诗谨 父母的门,转移损失。
纪询在走廊里走了两圈,将发生火灾的房子看了又看,突然发现甄欢父母的门缝底下,有一小片
白色的纸。
他有些好奇,蹲下来,捏着这张白纸的边角,扯出来,才发现这不是白纸,是封白色信封,信封
没有封口,他打开-看,里头塞着盘磁带。
中午的时候,
纪询在琴大附中找到了自己昨天认识的小朋友,周召南。
找小朋友有点费劲,还得装作是他的哥哥,在他放学时候在教室外探头探脑,才准确地从那批心
有不甘的坏学生咬牙切齿的目光中,抢先-步带走背着书包的人,并把人带到学校外的小饭馆里。
这家小饭馆人气还不错,因为纪询在进]前已经和老板套好了近乎,所以他们得以在人满为患的
小店里占据个角落位置。
“想吃什么?”纪询问,昨晚上被三个室友奶了一大口, 今天他大气了很多,直接将菜单放到小
朋友面前,“随便点, 哥哥买单。
对面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垂下来的头发中射来,依稀带着一些无语。
“你不是我哥,也不要叫我小朋友。
昨天小孩子的脸上实在有点精彩,过了个晚上,倒是好多了,至少能够看出对方皮肤白皙,轮廓
秀气一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脸上的青肿破皮才显得越发夸张可怖。
“脸上的伤结痂的时候别去挠,留疤了就可惜了。”纪询不免叮嘱道,又问,“那叫什么? ”
“同学。”
“好的周同学。”纪询从善如流。
对面的人似乎顿了一下,看他-眼,只说:“- 碗面。
纪询不以为意,也点了-碗面,而后拿出从甄欢父母家缴获的磁带,在周同学面前晃一晃:“看
我找到了什么。”
接着他将上午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简单地告诉周同学。
叙述的过程中,面也上了,饭店里比外头热不少,纪询脱下了外套,又问:“有随身 听吗?
为了读英语,一般学生总会有这些东西。周同学果然有。他打开书包,取出了随身听,还有一幅
耳机。
“东西齐全。“纪询称赞-声,将磁带塞进随身听里,插上耳机,塞入耳朵,开始听起来。
这盘磁带来历诡异,显然是在昨天晚上甄欢父母离开家里,再到今天早上他到达现场之间塞进去
的。为什么这么凑巧,就选在这个时间点将这种不具名的东西放进去?
联系到甄欢父母遭遇火灾后的第一反应, 纪询隐隐约约觉得,这东西恐怕也和甄欢、许诗谨有些
关他做好倾听秘密的准备。
结果.
纪询许久不说话,周同学问了一声:“怎么了? ”
纪询突然抓起挂在椅子上的外衣,兜头裹着了自己,鲜亮的橙色外套一下裹住 了他的头脸,只留
下一道细细的裂缝,供纪询咬牙切齿的尴尬声 音泄露出来:
“别问。少儿靠!
“你捂得这么严又有什么用说到这里,霍染因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口了,他转而稍作描
补, “保不定周同学本来没有多想见你这么一捂,倒是好奇了起来。
“过去的他好不好奇我没法问了,我就想知道现在的你好不好奇?要不要来猜猜磁带里到底是什
么?
“不猜。”霍染因一口回绝。
“不要这么冷淡嘛。“纪询劝他,“长夜漫漫 ,无心睡眠,不是正适合来玩点游戏,打发些无聊光
景吗?
电话里传来了很低的一声笑仿佛霍染因被他说得有些忍俊不禁。
“刚才你还说要准备明天的签售。”
“我已经准备完毕了。”纪询回答得飞快,”最 初的演讲稿已经倒背如流,剩下的就看临场发挥了。所以今天晚上,我剩下的时间都是你的。
他说道这里,缓了- -口气,反问霍染因:“你剩下的时间呢?
你今天晚上有点不一样。”霍染因微微沉默后,说。
“嗯,是更亲热了吗?”纪询慢悠悠地聊着,“一 日不见, 如隔三秋,四舍五入,我们也隔了一秋
半,亲热点是正常的。
真的是这样吗?
就当真的是这样吧。
霍染因不讨厌现在的感觉,这种度正正好,既不过分亲热,也不过分疏远,就像是在下雪的冬天里热了杯红酒,还有闲暇往红酒里佐以橙、苹果、 辛香料,慢腾腾调理搭配出最怡口的味道。
“来吧。”纪询将话题挪回最初,“我们再猜猜那份磁带里究竟录了什么。 ”
“你都说了少儿不宜,还能是什么?”霍染因反问。
“少儿不宜也有两个方向。”纪询笑道,“- 方面是血腥暴力,另一.面
他的声音收了,- -缕细细的呼吸,顺着听筒,传到霍染因耳朵里。
“你觉得是哪一-种?
这通电话前边太过悠闲舒适,打得霍染因麻痹大意,-脚踏入了纪询的圈套,以霍染
因的智商,实在说不出磁带里的东西是” 血腥暴力”,但要说是另种
一些面对着面能说能做、 做过说过的东西,隔了通电话,忽然也多了些全新的新鲜的味道,让人
有些不由自主地羞赧了起来。
霍染因久久不回答,纪询体贴地给出了答案:
“我们做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