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夜这顿饭确实只是家庭聚餐而已,事先韩一平已经叮嘱过他们了,不要谈刘荣和安可可的事儿,先让叶艳青再冷静冷静,等明天大年夜再正式聊一聊。
当然,主要是因为今晚韩岚在。一旦把这个话题聊起来,这小子又要指点江山了。
不过即便没有提及刘荣和安可可的事情,两家人这顿饭吃得也有些不自在,除了韩岚浑然不在意叶艳青的冰冷,还时不时插上两句跟她介绍战斧集团的福利待遇再套个近乎,一门心思还想着挖人呢。
熬过了一顿饭,叶艳青就先告辞回房间休息了,这才摆脱了韩岚的纠缠。
叶艳青这一走,他们说话显然就自在多了。
尤其是刘荣,刚才都不敢乱说话的,整个人一直绷着怕说错话留下什么坏印象。
“韩岚,可真有你的哈,头一回见到有人和我妈说话敢这么贴上去的。”安可可笑道。
“这有什么敢不敢的,哎安可可,有空多帮我跟你妈说说,我们公司不错的,你知道的嘛。”
“知道啦知道啦。”
“韩岚,现阶段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吧!”刘荣提醒道。
韩岚点了点头,又提醒安可可道:“安可可,你可以跟你妈妈多打点感情牌,比如说她以前的老部下其实还是挺想她的,很希望她能够加入我们一起工作……”
“……”刘荣满脸幽怨地看着他。
“哈哈哈,荣嬷嬷你别这种眼神看我啊,我这叫另辟蹊径!你要想啊,如果她能加入我们战斧集团大家庭,那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呀,说话是不是更方便?”
刘荣顺着他的解释一想,好像在理。
安可可无语地看了眼他们俩,拉着夏凝萱去她房间聊闺房话题了。
“韩叔,明天谭老真的不来吗?”刘荣又有些不安地看向韩一平。
韩一平磕着瓜子:“谭老不喜欢掺和别人的家事,而且大年夜的他也得过年呢不是?放心吧刘荣,一切都在你韩叔的掌控中。”
“好吧……哎,韩叔,真不能让谭老直接做场法,来个降头什么的吗?”
韩一平和韩岚无语地看着他。
这小子是真的急啊,降头都想出来了可还行?
韩岚拍了拍他的肩膀:“容嬷嬷啊,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还是要相信科学啊。”
“可是谭老的本事确实有点玄乎啊,我刚下楼前听安可可说了,他早就算到安可可她妈妈最近失眠,提前准备的香囊!”
“这很难猜吗?我也可以猜到啊,就是很简单的情报分析嘛。以叶阿姨的性格,肯定不会同意你俩的事儿的,安可可想说服她免不了要吵闹,一吵闹烦心事儿多失眠很正常啊。有了这个猜测,提前准备一个香囊备用而已嘛,反正大不了猜错了不送出去就行咯。”韩岚摊手道。
韩一平也点了点头:“谭老确实会一点忽悠人的本事,但降头……就有点夸张了哈,而且这也不是道士的技能吧?哈哈。谭老那些以前走江湖赚盘缠的招数,说白就是些微表情分析和心理暗示。刘荣啊,要相信科学,相信你韩叔。不要急嘛,还没到那种病急乱投医的地步嘛,降头亏你能想得出来。呵呵……”
“安心安心,我老爸搞不定不是还有我么?”韩岚笑道。
夜深了,耳边的声音有些嘈杂,那个男人说过的话仿佛就在耳畔,余音不断。
眼前的画面渐渐亮了一些,却依旧有些模糊。
“啪”的一声脆响,叶艳青看着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一巴掌打倒在地,两股之间开始渗出一些红色。
画面很模糊,却又很熟悉。
叶艳青的眼角已经湿润了,她不想去看这些画面,可是怎么也摆脱不掉。
她在黑暗中奔跑,男人和女人的吵架却如同魔音一样缠绕着她。
然后,如同舞台剧一样,男人和女人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只不过这次,男人换成了刘荣,女人换成了安可可。虽然画面很模糊,但叶艳青还是认出他们来了。
“可可……”她下意识喊了一声。
就听着“啪”的一声脆响,安可可被一巴掌扇倒在地,一如前面那闪过的无数个画面。
鲜血,从两股之间渗出来,染红了地面。
“可可!”她惊叫着冲了上去,却如同在追逐海市蜃楼一样,怎么也追不到。
“妈妈……”身后忽然有人喊了她一声,却不是安可可的声音。
是一个婴儿的声音。
她回头看,看不到人。
“妈妈……”
婴儿的声音还在耳边缠绕,伴随着刚才的那些争执吵闹。
“呼……哈呼……”
叶艳青从噩梦中惊醒了,今晚第三次从梦里被吓醒。
满头是汗。
看一眼手机的时间,才将到午夜。
叶艳青坐在床上哭着,捂着脸哭着。
“妈?”安可可听见门铃,过来拉开了门,就见到湿哒哒的叶艳青站在了门口,哭着扑了上来将她拥入怀中。
安可可愣住了,嘴上还叼着一根巧克力棒,不知所措。
“妈,你怎么了?”
二人进了房间,叶艳青才稍微冷静一些,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抓着安可可的手问道:“可可,我白天给你的香囊呢?”
“香囊?”安可可将嘴里的巧克力棒吃完了,挠了挠头想了下,从沙发抱枕下翻了个香囊出来:“在这儿呢,吃饭前我还拿着玩呢,随手就丢这儿了……”
叶艳青赶紧将香囊夺过来,重新戴上,仿佛安心了一些。
安可可眨眨眼看着她这神经兮兮的举动,再次问道:“妈,你怎么了?”
叶艳青攥着挂在胸口的香囊摇了摇头,脸上还带着泪痕呢。
安可可去浴室帮她拿了条毛巾擦擦汗,一边嘀咕道:“妈,你大半夜去跑步啦?出这么多汗……”
“我没事,可可,你怎么还没睡?”叶艳青从她手里把毛巾接了过来,似乎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自个儿擦着头发。
安可可又从桌上抽了根巧克力棒像兔子吃草一样啃着,一边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我明天又不上班,那么早睡干嘛?妈,你刚哭啦?”
叶艳青拿毛巾擦了擦脸,又摇了摇头。
“你要不要在我这儿洗个澡啊?浴室里还有一套浴袍。”安可可说道。
叶艳青浑身是汗,黏糊糊的也想洗个澡。可是再看一眼挂在胸口的香囊,又犹豫了。
安可可愈加奇怪地看着她,然后将一根巧克力棒递到了她的嘴边。
安可可不是很会安慰别人,美食算是最好的安慰了。
“可可,你听妈妈说,咱不要结婚好吗?幸福不一定要通过婚姻来实现的,女人不一定需要婚姻的,像妈妈自己一个人不是也过得很好吗?”叶艳青握着安可可的手再次劝道。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