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安慰她了几句,看她还是不语,依旧默默流泪,我出于一种好朋友难过了,不能不管不顾的情绪,觉得总得做点什么。语言不好使,擦眼泪也收效甚微,自己又不忍心看她一直在身边掉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于是趁着脑袋突然一股热,一个侧身,把她轻轻搂在怀里。但是并没有让她的身体跟我触碰到,只是用一只手环在她身后,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哄着她说没事了。然而看她还是不言不语的,我就慌了神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然而那时候脑子里想的竟然是一些奇怪的念头,想起了她第一天搬被子过来,想起了她跟我谈了好多感情上家庭上的事情,仿佛短短几天时间就了解了她的大半故事,想起了她那猝不及防,让我搞不清到底是玩笑还是什么吻。我觉得我心乱了,很清楚的知道对谁也很难有对初恋那种深情了,而且几天的相处,她身上并没有让我能心动的东西,我就知道跟她之间,没有什么爱情的可能。可是,就是因为这份无所谓,不上心,觉得反正最好的爱,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一切,也不过就是活着,怎样活都一样,跟谁活,都一样。把真情已经给了别人,对后面来的人,就算不爱,在一起过过日子,也是可以的吧,毕竟自己也还没体验过以恋爱名义在一起的生活,是怎样的。所以那一瞬间,我再次脑袋一热,用自己的嘴唇碰了她的。跟想象的完全完全不一样。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初吻,但是绝对是我第一次用嘴唇跟另一个人的嘴唇发生触碰。尽管幻想过无处次亲吻的场景,也看过无数次他人的亲吻,但是轮到自己,那么不知所措,就那样睁着眼睛,碰了一下,内心毫无波澜,没有喜悦没有激动,就跟手捧手没什么区别。那一刻,我对亲吻失望至极,觉得这个吻就这样没了,甚至不能算是吻吧,倒像是一场意外,一个不小心的碰触。她依旧是没有反应,没有错愕,没有拒绝,还是沉默着。而我看她也没反应,自己也不甘心就那样尴尬的收场,于是再次上前一次,依旧是碰壁,完全就是用自己的嘴唇,包住对方的上嘴唇一点点。并不知道还应该怎么做,她也像木头一样无动于衷。当时就一个感受,觉得彼此的嘴唇都很干燥,触感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销魂,跟碰到了别的什么东西没区别。也说明,性很多时候也还是需要心理唤醒的,就算不爱跟你亲热的这个人,也得幻想着一个爱的对象,才能产生感觉。
在跟前任尝试了两次亲吻,都尴尬的收场后,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脑子一片空白,没想过以后要怎样,连此时此刻都不知道了。觉得亲吻跟自己预想的大相径庭,毫无浪漫可言,为什么会这样呢。而她也没有表示出高兴或者不高兴的情绪,彼此在沉默中睡去。转天也没什么不同,还是继续该聊什么聊什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仿佛亲吻、拥抱,都成了像吃饭睡觉这样不咸不淡的事情。
不过我也明白,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可能还跟没发生的时候一样。我的注意力,不自觉地会多放在她身上一些,不过也并不是出于爱,而是一种好奇,想知道为什么就跟这个对自己来说还是陌生人的存在,进行了嘴唇的触碰。我找不到答案,心有点小乱,感觉长久以来的平衡,被这突如其来的,称不上吻的东西打乱了。而我也不想深究原因,只希望一切能继续相安无事,自己能继续过安稳的,心不寄事的小日子。出于礼貌,毕竟是我上前碰了人家姑娘的唇,不能就不闻不问了吧。所以从那天开始,我对她的关心,比对别人多一点点。比如会给她买些吃的,多去关心两句。她好像也很享受这种关心,没有拒绝,也比较关心我,会去给我泡面之类的,俩人坐在小板凳上一起吃,仿佛真有点恋爱关系那种。
而那十八九岁的年龄,小说看的也多,总希望能挪点到真实生活中来。于是当看到她们班一个男生也送泡面给她,我还很入戏的吃醋了一下。现在想想真的好幼稚,戏太足,而当时是觉得,电视剧里小说里都那么演的,剧情就该那样发展。于是就那样演喽。而我内心的感受当然必须是不吃醋的,无论是她,还是那个送面的男生,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存在,我表现的吃醋,也只是为了让她看出来,让她知道现在我们的关系已经和之前不同了,希望得到她的重视。哎,仔细想想真是太幼稚了,恋爱经验为0,急于开启一段感情体会一下俩人谈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以至于都顾不上恋爱对象是不是自己喜欢的了。
习惯和正强化的力量也是巨大的,当惯了每天对某个人有所优待,你就会持续下去,且在这个过程中,你真的会觉得自己在乎上了对方,觉得对方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其实我很清楚我那时候的心情,并不是先喜欢上,才去在乎,而是自己先做了一些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情,然后就告诉自己,这大概就是喜欢了吧。所以那两年我也不好过,每天都很矛盾,都快不知道真正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
军训结束坐车回学校的时候,彼此也坐在一起,一路聊天,很畅快,很开心,谈天说海,什么都能聊,就算聊到一些沉重的话题,也都能用很开放的态度去谈。以至于后来吵架的时候,我会怀念最初的时候,什么都能好好谈,没有误解,没有伤害。人生若只如初见。
真正确定关系,大概是军训后的半个多月。在拿半个月里,彼此继续不温不火的相处着。但是对我来说,绝对已经超过普通朋友的关系。我在很长时间里依旧没有认全我们班的人,就因为军训回来后,变成了我住到了她的宿舍,跟她睡在一个床上。虽然没有根其他人说过彼此在一起了之类的,但是再好的俩女生,天天同床共枕,也有点奇怪吧,况且大家都知道我是les,短发利落的那种。
我智商情商的急剧下降,从跟她开始发展恋爱关系开始。从军训时候为了逢场作戏的假装吃醋,变成了真的吃醋生气。就当我跟她已经同床共枕一两周后,突然看到她有天情绪不好,一直敲着键盘。我坐在上铺,她坐在下铺。我qq问她怎么了,她跟我说还是因为之前那个男生怎样怎样,说那个男生又有新欢了,感觉她自己被抛弃了之类的。我的火一下就窜上来了,心想:nani,虽然咱俩没公开,但是亲也亲了,每天几乎时刻都在一起,结果你现在告诉我咱俩也只是在玩过家家呢,你实际还是跟别人纠缠着呢,耍我玩呢?我是不是还应该继续好好安慰你?
不过现在想起来,这都是不能更傻逼的想法了。首先这段感情自己第一步就走错了,压根就在她凑过来亲我脸后,开始保持距离。明明对人家没有感觉,就不要制造一系列的 drama,误认为自己喜欢上了对方。然后开始上赶着对方,开始有了占有欲,看不得对方跟别人好,只想要她对自己唯命是从。最后发现自己还是喜欢不上她而矛盾纠结,但是相处时间久了也不知道该如何过单身生活了,这一切也会让对方发现你的三心二意而跟你吵架,彼此都不快乐,互相折磨。
跟她确定关系之前的一段时间,我每天几乎都在谜之找醋吃,找气生,以至于跟她还有另外2个姐们出去玩的时候,喝了至今以来最多的一次酒,2小瓶二锅头,几瓶rio,几瓶啤酒,喝到后面,舌头都麻了,抄起什么喝什么。不过真心感觉自己酒量不错,兑着乱喝了那么多,还能安然无恙回到学校,还跟她在操场溜了几圈。夜晚的操场灯光很美丽,她站在石凳子上,我站在下面,牵着她的手一圈圈走。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酒瓶子上,闪闪发亮。那一瞬间,我确实是暂时的开怀的,暂时忘却了不能跟初恋在一起的苦闷。但是也隐隐明白,那快了,也是短暂和虚幻的,只是究竟制造出来的幻觉,就连手里牵着的这个姑娘,也只是出于孤独和寂寞,找一个暂时的港湾。
终于,我还是做了自己曾经鄙视的事情。因为孤独寂寞,因为爱初恋到极致,掏空了自己的一切,变成了一个空虚的皮囊,跟不爱的人制造爱的假象,产生一场场闹剧。像贪婪的野兽,不断寻找猎物来填补自己内心巨大的空洞,尽管知道并不会得到真的快乐和满足,却还是越发停不下来的去掠夺,去占有,好似在报复着什么,好似在用这种极度愚蠢的方式,呐喊着我不孤独,我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