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理医生休假了一个多月,在美国放松心情,年后刚回来。昨天她约我出来吃饭,欣然赴约。
我们认识快五年了。我高中时候断断续续在看心理医生(或者叫心理治疗师吧,二者还是有差别的)。大学之后只是压力大了才去找她疏导放松。(好了现在你们都知道我有精神病了)(我就喜欢这样洗粉)
在私人茶馆里安静的喝茶,旁边有古筝,我笑说,小女子给弹奏一曲助兴?她点点头,期待的看着我。案上曲谱不过几张,随性弹了沧海一声笑。她说,“我还以为你要弹高山流水呢”
“他们说高山流水太简单了,我怕弹了你嘲笑我”
她喝口茶,“最近怎么样”
“不好不坏吧。那些念头少了很多,但情绪还是时好时坏。”
“嗯。过几天你过去,让方医生给你做一个催眠,缓解一下。马上回学校了,调整一下状态”
“嗯。你呢,休假如何?”
“很不错啊。我在考虑过几年还是去美国发展,那边的中层阶级基本都每人配心理医生了,和我们交流是缓解情绪和压力的很好方式。但中国还是有偏见,觉得你看心理医生就是你有病。唉。”
“哈哈,是啊。我在英国说我定期去看心理医生,他们就会咨询我一些建议,还说让我介绍给他们。在中国要是说的话,都用那种眼神看我,看精神病一样。”
“哈哈,难道你不是么?”秦医生一边喝茶一边揶揄我。
“姐姐!”我装作生气的撅嘴。
“好了,不跟你闹了。一会去……”话还没说完,她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抱歉,一个病人。”我摆手,示意她赶紧接。
“喂,小嬅啊……嗯,我回国了。什么?今天下午?不是下周日吗?哎呀,对不起,估计是小张记错预约时间了,抱歉啊,我今天……”
我在对面听着,做口型,“没事,让她过来吧。”
秦姐瞪大眼睛看着我,意思是:你确定?我点头。
“我现在在xx,很安静的私人茶馆。你方便过来吗?……………好。到了给我电话。”
放下手机,她看着我,“哟,今天这是怎么了,想见识同病相怜的人了?”
“还好吧。听她声音怪可怜的。赶紧给开导一下。诶,话说………你这不在诊所里………还收钱?”
她白我一眼,“你觉得要是我讨厌的病人,我能放弃跟你玩的大好时光来工作?”
“哦………可以呀,那我得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小妹妹”
“还小妹妹,人家都31了。”
“哦,那也不大嘛~跟你同龄呀”
“她看了有快两年了。曾经被父母送到安定医院治疗,挺好的孩子,生生被父母弄成这个样子。”
我不解地看着秦医生,她无奈地叹气,“病人隐私,我不多讲了。一会看她愿不愿意自己讲吧。”
我点头,表示理解。
不到半个钟,她就到了。秦医生带她进来,她看到我,目光停留在我身上,一直没有开口。气氛很尴尬。秦姐刚想张嘴,她突然开口:我见过你。我惊讶的挑眉:?
她没什么表情,“xx比赛的时候,在工体,那天晚上,是你用xxx的记者证去了后台吧?还采访了好几个运动员。”(好久之前的文里写了,当时我还现场直播了~有人记得吗)
我不好意思地承认,“啊……是我……你记性真好”
她自嘲的笑笑,又道,“小姑娘真厉害,我第一次见有人冒充记者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上去直接采访,完事还合影。你摄像师怎么找的”
“哈哈哈……那个……哎呀……别问了姐姐……”
她终于露出牙齿笑了。很好看。这时候我才认真打量起她,长头发,涂着红嘴唇,眼睛很大,直发,俨然一副女强人的御姐气质。于是我想,如果烫一下头发会更吸引人的。直发也太普通了些。
秦医生开口,把我的思绪拉回来。“嬅嬅,我还以为你不想跟外人一起呢,刚才你表情太冷了。既然见过那就太好了。这位是xx,她在x大学经济,呀,说来还是你学妹呢!”
我赶紧伸手,“学姐好,路默言。”
她轻轻握一下,“龙澄嬅。本科广播电视,研究生电视编导”
我恍然大悟:哦,怪不得您当时在后台呢。姐姐人和名字一样美~
她看我一眼,“你是学中文的还是学经济的,嘴这么甜”
“嬅字本来就是形容美女的呀^_^”
她笑着落座。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问道:“你这么小也要看心理医生?”
“啊,我……也不小吧……嗯,压力比较大……情绪也不是很稳定……”
我把这些年的情况简单讲了讲。
她低着头,待我讲完,很久,叹了口气,“我要是早一点想开,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样子……又有什么资格说你呢……”
正说着,我手机响了,是anna,我连忙接起,她问晚上回不回去吃,我说不回去了,和秦姐在一块呢。挂了之后我抱歉的冲嬅姐笑笑,“女朋友。”
刚说完我就整个人懵逼了…………
弱弱地抬头看着嬅姐,“我刚才…………是不是………出柜了………”
她似笑非笑的看我一眼,“你觉得呢”
“我………那个……”
“你想听我的故事吗”她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