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把图画又一次交给了我,我拿着画,心想,终于回来了,又回到了我身边,我差点失去了这宝贵的4张画。
我们又一次开了房间,把东西全部放在好,锁上门,准备出去先吃饭。我们打算就近找家小摊子随便吃点,毕竟我们身边的钱不多了,明天我们还要过一天,至少要吃个午饭的。
我们先是来到一家小餐馆,拿到菜单看了下,觉得贵了,于是闪人。我们又来到另一家路边小餐馆,样子显然比刚才那家要破很多,菜单也是一张大红纸贴在墙壁上的,猴子仔细的看了看,说:“咱们就在这吃吧。”
“好啊。”
看了半天,我们还是那么商量着:“要个肉丝跑蛋吧。”我建议到。
“肉丝跑蛋?嗯~~~”猴子思考了下,说“我不太喜欢,要不还是老样子,韭黄炒蛋吧”
“也好”
我们就这么商量着,随后点了三菜一汤:韭黄炒蛋(7元)、豆腐肉丝(6元)、椒盐排条(10元)、酸辣汤(6元)、米饭(2元2碗)。
猴子其实开始要的是“肉沫粉丝”的,结果在点菜的时候说成了“豆腐肉丝”,我还以为他临时改主意了,也就没有提醒他,就这样阴差阳错的点中了“豆腐肉丝”。
菜很快就一个个来了,我们原来计划晚饭花费 25 元的,现在实际是 31 元,在韭黄炒蛋上来时,猴子就说:“看来我们又点多了。”还让我多吃点,把一些不能打包的先吃掉,椒盐排条吃不完可以打包,晚上到旅馆当零食吃。其实在猴子的定义中,所有可以吃的,无论是菜,还是小吃,都是零食。
最后我们把“椒盐排条”打包带走了。
【51】 暴风雨前的宁静
吃完晚饭,我们直接回了住处,进了房间,关上门。照样的洗澡、铺床、看电视……
经过一天的淋雨,我鞋子全湿了,猴子的鞋却没有怎么湿,他还说,要我明天穿他的鞋回家,他可以穿今天新买的,因为明天还是下雨天。新鞋第一次就在雨天穿我都有点为他感到不舍得,而且猴子是很爱干净的(至少当时我“误以为”是这样的,啧啧),他总是保养着自己的鞋子,不让它弄脏,脚上这双虽然已经快退役了,但还是比较白的。
我把鞋子晾一边,该收拾的收拾好,湿衣服也都晾在空调吹的到的地方,然后和猴子坐在一个被窝里一起看电视。两个人相互靠着看电视,总是既温馨有舒适的。他也还是边看电视边吃点零食,手里拿着遥控器一会儿换个台,一会儿换个台。印象中他每次看电视都是这样,一个频道看不到半小时就换掉了,没有定性。
猴子看电视总是嘴巴不停,他拆开油炸龙鱼,给了我一块,我还没有吃,他已经吃了一口,说很咸。我也吃了一口,确实如此。这本身就是菜,让别人吃饭时吃的,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零食,就这么吃能不咸嘛……
(也就是和猴子在一起,才会被他影响,按照我的作风,是绝不会在床上吃东西的,啧啧)
我们各自吃了一块后,就把油炸龙鱼放一边了,各自喝了点冰红茶。之后猴子又开始吃沙糖桔了,他还真是搭配的很好,咸的吃完吃甜的,呵呵。随后又是油皮花生,他对我说:“这个你不喜欢吃的吧,这个给你。”说着把豆腐干递给了我。
我拆开豆腐干给他吃,他吃了一点就不要了,不知道是不喜欢还是特意留给我吃,因为这是我要买的,可能是他知道我喜欢,全让给我吃了。我一般不会坐在床上太久,时间长了,会腰酸背痛,也因为今天走了一天的路,加上昨天一晚上也没怎么睡好,不一会儿我就睡下了。当然不是马上睡觉,就是睁着眼睛,猴子还不停给我分吃的,我张开嘴,他把排条放到我嘴里,自己也吃了一块,说:“这椒盐排条还是挺好吃的哦。”
“恩。”我边咀嚼着边应了一声。
啧啧,现在回过来看,这画面怎么都感觉当时是多么幸福。But,暴风雨很快就要来临了!
【52】 无法平复的夜晚
终于,大家都觉得累了,一起睡下了。不知为何,忽然猴子又提到了下午的事,他一提,我心里也一紧,我知道这4张画的风波没有这么容易结束,但我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仅仅只是一个悲哀开始的序幕。
猴子背对着我说,今天下午,在躲雨时他想了很久,大约有半个小时了吧,他觉得我们在一起,他只会越来越伤害我。他说到了他母亲,他看着他母亲含辛茹苦的把他拉扯大,小时候家里不富裕,有什么好的,都留给了他,如今好不容易他工作了,也赚钱了,原以为能补贴一下家里,让她的生活过的好些,母亲还是在为他攒钱,为他今后的结婚攒钱。而她自己现在还是吃的很少,身体也不好,让她多些,吃的好一些,她也不听,却还天天拿着药当饭吃。说着说着猴子的声音梗咽了,他抱着枕头大哭起来。
是啊,天下的父母大多都是这么无怨无悔的为自己的孩子付出,在他们眼里,自己孩子的未来和幸福就是他们的一切。我不知道该如何劝他,只能从后面抱住他,希望他不要这么难过。
过了一会儿,猴子试图把我的手从他的身上拿开,但我并没有让他这么做,他边哭边说:“我想过了,我今后肯定会为了我妈去结婚的,以前你问过我,今后是不是会结婚,我当时说不会,那是骗你的,我一开始就欺骗了你,我是个大骗子!”
对猴子的话,我大吃一惊。还记得我在最初寻找另一半时提出的“交友条件”吗?其中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自我认同,身为同志,打算今后都不会结婚。因为在我看来,如果本就打算好与异性结婚,那么分手只是时间问题。我要找的是一辈子的伴侣,这是自己非常重要的原则和标准。如今得知,原来猴子一直都没有想好这个问题,他最初说的不结婚,只是一句谎话。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真正仔细思考过。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脑子里也一片空白。
猴子继续说:“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了,我以前说过,我不会拿分手开玩笑,但一旦说了,就说明我已经决定了。我们还是不要再在一起了。”
我不记得当时自己说了什么,似乎说了“不”,当时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原以为分手在我和猴子之间是很遥远的事情,我甚至没有去想过会和猴子分手,更不会去想,分手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可没想到这一切竟这么快的到来了,我没有一丝的准备,来的那么突然,那么直接,那么让人难以接受。我只知道当时我也哽咽了。但此时的我,依旧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动作,从背后抱着猴子。
他挣脱着把我的手拿开,但我又抱住了他,他猛的转过身对我说:“你真的太傻!太傻了!你还不明白吗?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你不要理我!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不值得!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其实一开始就是想找个人陪我开心的过几年,但我为了自己的私心,怕失去你,所以一开始就撒谎欺骗你。我是个大骗子!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