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游瞎摸着摸到了门,然后又去摸指纹锁,“滴”的一声开了门,迎面就是一阵冷风。但是伴随着冷风的还有——雪!
下雪了?
陆游伸手去接,他感觉手心上落了一片小小的雪花,凉凉的!花,他喜欢,雪,他也喜欢,雪花啤酒当然也喜欢!
出于对雪的喜欢,陆游一步一步走出了家门。他还记得樱花树的位置,出了门之后,右前方大约20步的位置,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腿撞上了那个为他准备的小板凳,他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树底下了。
你在这里可以等到我。
那就在这里等贺梁辰吧!
陆游摸着小板凳的位置,慢慢地坐了上去。现在头顶的樱花树一定很美,有两样他喜欢的东西在上边,一是雪,二是花。
老实说,外边有点冷,还好陆游进了家门也没脱外套,不然会被冻成雪人的!伸手往地上摸了摸,雪有七八厘米厚了,再下一会儿就能在地上打滚了!
虽说失明是挺难过的,但是通过声音、触感去了解这个世界又是另一种感觉,能听到大年夜家家户户的爆竹声,天空现在肯定是缤纷绚丽的,在这时候,老天爷好像是怕人们过于热情了,所以下了场大雪给降了下温度,但还是能感觉的到过年的那种热情。
不知道小艾莀在家里怎么样了,是不是又长大了?是不是又变漂亮了?现在能开口叫哥哥了吗?
稍微有点落寞,但是自己也不是那种会往上凑的人,有点不坦率啊。不坦率的小孩儿没人疼,但他有人疼!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贺梁辰下了飞机,打了好久才打到车。
“师傅,麻烦你快点,谢谢!”他打从上车就开始催,催了八百遍了。
好在师傅是个很憨厚的人,对于他这样的行为也没有感到很厌烦,反而关心地问了句,“小伙子,你是从外地工作刚回来的吧,是不是家里在等你吃年夜饭?我也好多年没回家过年了......”
“家里有人在等我,所以麻烦师傅你再快点!”
“好,反正今天也车少,看你这样子,肯定是老婆在家等你呢!我懂!”师傅见路上车少,踩了下油门加了个速,速度快到,贺梁辰向后仰了一下。
师傅很给他面子啊!
下了车,扯出几张钞票扔下就跑。
“诶,不用这么多钱的!!!”师傅开窗喊了句,刚喊完就发现没影了,“急急忙忙的,不知道的以为老婆要生了呢!”
拿着这几张多出来的钱,看了下贺梁辰消失的那个方向,突然觉得这钱暖暖的,以后多上这边转转吧!
贺梁辰一路跑回家,路上滑还摔了一跤,还好上飞机前雪下的不大,不然就回不来了。一进门他就看到了让他哭笑不得的画面。
心心念念的人正蹲在地上裹雪球,白白的一团坐在地上,就好像雪人头子似的。
“大冷天的坐在外边你是想怎样?”他还是走过去斥责了句。
陆游惊喜的一抬头,“你回来啦?”
“回来了回来了,马不停蹄的回来了,不是让你在家里好好地等我吗,怎么在外边堆雪人了,看看这身上全是雪。”贺梁辰蹲下帮陆游拍打着身上的雪,“这要是着凉了该怎么办...”
看了看陆游的眼睛,无神,没有焦距,一阵心疼。
陆游还在揉手里的雪球,“屋里太无聊了,我又看不见,就瞎走,开了门发现下雪了就出来了,出来了还能玩雪,再说......”
再说你说过在这儿可以等到你。
这句话没说出口。
“手都冻红了,万一冻伤了怎么办,走,我们回屋里。”贺梁辰拿过陆游的手,冰凉冰凉的,还冻得通红。
“你让我等了那么久,得惩罚一下。”陆游根据眼前的触感,感觉到贺梁辰的脸就在他面前,他摸索着贺梁辰的脖子,然后往里面塞了一个东西。
那玩意儿让贺梁辰冷的直起了身子。
“嘶~”
“这是对你的惩罚,走,回屋里吧,冷死了。”陆游刚站了起来,又跌了回来,“卧槽......”
“腿冻僵了?”贺梁辰问道。
陆游揉着自己的腿,手也没知觉,腿的感觉也不是很灵敏,在外边待的时间太长了。一开始是老老实实坐在小板凳上等的,由于太无聊了就开始玩雪堆雪人,堆累了就往雪堆上一躺,躺够了再起来堆雪人,就这么一直等着。
“我抱你。”
贺梁辰抄了陆游的腿弯把人抱起来,陆游穿得多,抱起来并不容易,老大的一个球抱在怀里却很踏实。
陆游圈着贺梁辰的脖子,把头一倚,闷声道,“我看不见了。”
“没事,咱们明天就去找佐野,让他给你看一看。”贺梁辰两步走到门口,“伸手,开门。”
“哦。”陆游听言微微起身去摸指纹锁,摸了半天也没摸到。
“往下一点。”贺梁辰说道。
陆游往下摸了一点,没摸着。
“再往左一点。”贺梁辰又说。
陆游往左摸了,果然摸到了,这种感觉蛮不错的,贺梁辰没惯着他,什么都不让他干,反而告诉他该如何做到,很好,这种能自己做成一件事的感觉。
进了门,他也没被放下,他感觉的到贺梁辰很粗暴地踢了脚上的鞋。
“小p,打开热水器,给浴缸放水。”贺梁辰吩咐道。
“好的,一家之母,小p马上办!”
抱着陆游上了楼梯,把人一路抱到了卧室的大床上,扒了陆游身上繁重的衣服,拿过被子一裹,再把凉凉的手握在手里,边搓边哈着气。
“得给你再穿厚点,两条加绒裤好了,再给你穿个红色的外套,那样我一眼就能找到你,这个天气穿白色的我都快看不到你了。”刚进门的时候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到那边有个人。
“两条加绒裤穿起来鼓鼓囊囊的,丑死了。”陆游爱美,冬天都是一条裤子过来的,两条裤子穿着难受死了。
贺梁辰看着手里的手,红紫红紫的,“你这手冻伤了都,肿的跟个萝卜似的。”
陆游握了握手,感觉到了肿胀,“好像是,刚才被冻的没感觉了。”好像被冻傻了,说完这句话他笑了起来。
“我明天出去买个冻疮膏给你涂涂,对...对不起,我来的太晚了,让你等的太久了,对不起......陆游......对不起。”贺梁辰握着陆游的手哭了起来,“我已经很快的赶回来了,但还是很抱歉让你等这么久......”
“哪有什么对不起抱歉的,你在家过年过的好好的,是我把你给叫了回来,应该是我抱歉才对。”陆游去摸贺梁辰的脸,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你现在哭的肯定特别丑,还好我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