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兜里摸了摸水果刀,走到门口的时候假装找不到钥匙,等着那人的靠近,一步,两步,三步,很近了。
他听着脚步声,感觉那人马上靠近的时候,来了个回手掏,挥着小刀,立马放狠话,“说!你是什么人?跟着我干嘛?”
那刀就抵在贺梁辰的身前,陆游估量的距离还是很准的。
“你......不要我了吗?”
陆游怔了怔,拿着刀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抖,还是找来了。
“我找你找了三个月,日本、德国,R市的任何角落,猫捉老鼠的游戏我玩不过你,我就一条街一条街的去找你,我怕你一个人出事,每天都会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你的名字登记过,我甚至连咱们高中都回去过了,可都没有你,别人分手好歹能当面受挫,可我连你最后一句话都没有,是我不配吗?”
陆游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全程的注意点都在这沙哑的嗓音上,肯定是抽烟抽的。他不在,果然狗子就开始放纵自己了。
“这些我都可以接受,这条狗是怎么回事?小辰,大辰不香了是吗?一条狗都欺负我,陆游你太过分了!你不是跑嘛,那就是不想让我管的意思,今天我贺梁辰就把话晾这儿了,从现在起,我要再管你,我就是狗!谁还不会分个手吗?”
陆游始终低着头没说话。
金毛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在他的脚边趴下来睁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贺梁辰。贺大少也死死地瞪着这个二狗子,狗肉火锅应该也不赖。
说了很多,仍没有得到陆游的回应,他上前走了一步,哽咽地说道,“都这样了,你还是一句话都不跟我说是吗?死刑犯还有个判刑的过程,我都没有是吗?”
“......对不起。”陆游小声地说道。
“我不接受,我也要走,谁还没个脚了!”贺梁辰气呼呼地转过身,然后原地踏步假装走了。他才不走呢,好不容易找到,为啥要走!他就是要吓吓陆游!
刚转过身就见陆游蹲下来,然后靠在门上,仔细听还能听到痛苦的呜咽声。他紧忙上前掀了那碍事的帽子,扯了那也很碍事的口罩,那苍白的脸一下显露了出来。
“你不是走了吗?”陆游问,话语里都是隐忍,刚才不应该空腹吃冰棍的!
“汪!”贺梁辰没说人话。
旁边的金毛见自己词被抢了,也回了句“汪!”
贺梁辰一把抱起陆游,冲狗子喊道,“汪汪汪!”
一个人跟个狗干上了。
他一脚踹开旁边的木门进到院里,男朋友真是会找地方,瞧瞧,这还带院子的!
“汪汪汪汪!”
“钥匙在我兜里。”陆游竟然能听懂不说人话的贺梁辰在说什么,被这一通狗语整的他胃都不疼了。
贺梁辰把陆游放下搂在怀里,开始摸陆游兜里的钥匙,闻到熟悉的味道他差点哭出来。进门前心里还在吐槽,没有他这个男妈妈,家里肯定很乱!
一进门,他就闭嘴了,两个字,整洁!
“拖鞋你自己拿,在鞋柜里。”陆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随便扯了句。
“汪汪!”贺梁辰答道。
陆游哭笑不得,“你能不能说人话?我错了行吧!”
“汪汪汪汪汪汪!(我不听我不听!)”贺哥的狗语还在继续。
“我错了,我不跑了,求求你说人话吧!”陆游妥协了,他要不松口,怕是听不到人话了。
贺梁辰手插着兜,明显松了一口气,“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陆游也松了一口气,这一松,整个人都松下去了。
“陆游!!!”
贺梁辰满头大汗地从床上坐起来。
“怎么啦......”旁边的陆游也被惊醒了。
贺梁辰瞅了一眼旁边明显还没睡醒的男朋友,卧槽,刚才的梦太他妈真了!
陆游揉了揉眼睛,短暂的失明期明显已经过去了。他聚了聚焦,看了下贺梁辰,问道,“你怎么啦,我一直在啊。”
贺梁辰一把抱住陆游,“我做噩梦了,梦到你跑了。”
“我昨晚不是答应你了不会跑嘛,男子汉说话算数的。”陆游摸了摸自家狗子的头安慰道。
“你在梦里可过分了,跑就算了,还另外找了条狗,还他妈取名叫小辰,你就说你过不过分!!”梦里的事拿到现实来算账,除了贺梁辰也没谁了。
陆游听言大笑,“哈哈哈!是我的风范!”
“你还笑?你就说我比那金毛差吗?我做导盲犬不比那玩意优秀,梦里的你太过分了我跟你讲!”
陆游凑过去亲了一下自家狗子,“你可真是我的快乐源泉!”
怎么能这么可爱!
“梦里的你明显智商欠费!”贺梁辰没说自己梦里汪汪汪的事儿,那事吧,他确实也干的出来。
“好好好,我智商欠费,我找导盲犬肯定找你啊,咳咳......”陆游的病还没好利索,浑身绵软地靠在贺梁辰身上。
“梦里梦外你都病着,倒还挺回归现实的。”贺梁辰赶紧拿被子裹好陆游,下去拿了体温计。下床的时候差点腿软跪在地上,刚才的梦太吓人了。
还好是梦。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陆游,这人要真想跑,他就是找三年都找不到,梦里跟现实有一定偏差的,明天买个绳子吧,老长老长的那种,把陆游拴裤腰上!
嗯,就这样。
“不用这样吧......我又不会张腿跑了。”
陆游看着手腕上那个儿童防走丢神器,以前也体验过一次了,但那次是真瞎,这次还没瞎啊!
难不成这就叫防患于未然?
贺梁辰噘着嘴在搞防走丢神器,“我不管,我就要给你戴上。”
“这样吧,大辰,我做一个感应器,然后把它做成手环或者戒指,一旦超出设定的距离就会发出警报,怎么样?”陆游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小天才,怎么能这么聪明!!
“你是不是嫌弃我笨了?”贺梁辰抬起头可怜巴巴地说。
这么一对比就好像他这个是民间土法子一样。
“我没有,这不是换一下会美观一下嘛。”
陆游摸了摸贺梁辰的头,好好摸啊,自家狗子的发质还是很好的,很软也很顺,毕竟贺梁辰不似他,总是烫染,狗子一直是黑发,很返璞归真!
大辰很委屈,很丧的低着头坐在地上,“你就是嫌我笨了。”
不然为什么会在梦里突然抛下他,就是嫌弃他了,对,没错。
陆游也坐下来,揉着大狗狗的头安慰道,“那你想怎样?”
贺梁辰眼睛一亮,诶嘿,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那你告诉我我哪儿不好,我改!我把所有不好的地方都改了,你就不会随随便便的不要我了。”
陆游摸了下贺梁辰的额头,“没发烧啊,这怎么还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