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活着。”我打趣道。
“对了,景爷。我想跟你聊件事,这事我还没人跟其他人说过,心里挺没底的。”小花神色一黯,局促了起。扭捏的样子,让我不禁联想起某个人。
“你说。”我隐隐猜测到了她想说什么。
“她最近又来找我,态度又很恳切,我真的有点被感动到。她问我能不能再给她一个机会,你说我该怎么办?”话语间,小花不停地扣着自己外衣上的纽扣,那双不知如何安放的脚,没有节奏地点着地。话了,她又急急地补上了一句在我看来没有营养的话,“我感觉得出来,她真的变了很多!”
“你说的她是你之前那位?”收到小花的点头认可后,我追问道,“她跟她现在的女朋友分手了?”
“快分手了,她说一定会分手的。”小花言辞凿凿。
坦白讲,我对小花的这位纠缠不清的对象至始至终都没有好感。
且不提过往,就事论事,那位的行为跟出轨又什么区别。
有时候听小花讲,我都不知道该评价这位火车司机的驾驶技术好呢,还是不好。
但显然,眼下我无法对小花说任何打击性的话,她经不得。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我才开口。
“要不要决定在一起,在你,在她分手之后。”顿了顿,我轻轻地道,“如果真的要在一起,有两件事你可能要注意。第一,也许你能如愿以偿也可能你会再次受伤而且最后一根芦苇都抓不住的那种。你愿意承担这个风险的话,你可以去试试。第二,不要现在给她答复,纯粹是对喜欢最起码的尊重。明明白白地喜欢一个人,也让对方清清白白地喜欢你。”
“嗯嗯。”小花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心地晃起了我的手臂,如释重负地道,“谢谢你,景爷,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的~”
“选择是自己的,从心就好。”我淡淡笑道。
“那景爷,我问你噢。”小花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如果华姐姐来跟你说复合,你会答应吗?”
“不会的。”瞟了一眼小花,我便知道她误解了我的回答,于是又补充道,“她不会的。”
“那我不是说如果吗?如果的话,你会答应?”小花问。
这个看似充满希望的猜测实则犹如一把锋芒暗藏的刀。
一靠近,那些妄想便被斩落得一干二净。
我不愿去面对这个事实,于是反问道,“为什么是她跟我说复合?你怎么不问问我会不会跟她说复合?这个问题反倒真实些。”
“那不是类比我的情况嘛~”小花倒也是豁的出去,竟用自己的伤疤设题。旋即,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那你会吗?”
“会么?”我垂眸嘀咕道。
“嗯呐,会吗?”小花追问道。
“也许…”那个肯定的答案在我嘴边盘旋了好久,我始终没有说出声,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寥寥加了3个字,“不知道。”
“景爷,我觉得你会的。”小花恳切地点了点头,解释道,“你默默为华姐姐做的这些,不就是说明你爱她吗。真的爱一个人,怎么会不盼望着在一起呢,对吧~”
“嗯。”我轻轻应道。
的确,真的爱一个人,怎么会不盼望着在一起呢?
可是,盼望是梦境的常态,而现在却是步步阻碍。
第334章
等蛋糕真正冻好,我将它提回学校的时候,差不多已经7点。
距离我们约定的9点,尚且余留了2个钟头。
由于蛋糕需要冷藏,于是,我把回寝室前先把它藏到了一家比较熟识的小店老板那。
返回的路上,我在生活区的门口看见了草地上来回逡巡的喵呜。
我走过去,将它一把抱进怀里。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我轻轻挠着她脖颈处的猫,关切地问道。
“喵~。”喵呜探了探头,委屈地唤了一声。
有时候,瞧着喵呜一板一眼地回应着你的问题,我总会有种错觉,她听得懂我说的话,我似乎也能明白她的喵语在诉说些什么。
不知道华年能不能听懂喵呜说话,应该能吧。
如果让喵呜对华年说生日快乐,她应该很开心吧。
我放下喵呜,跑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根火腿肠。
回来的时候,它仍乖乖地蹲在椅子上等我。
“喵呜,我们约好噢。今天晚上我给你换餐吃,然后你帮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好不好?”我一本正经地提着我今晚的交换条件。
结果是喵呜出奇地配合。
回到寝室的时候,差不多已经七点半。
原本还想洗个澡再出门的我,把剩余的时间全花在了剪辑上。
当我把所有的礼物都准备好时,我收到华年的信息,她说她下课了,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考虑到还要去拿蛋糕,于是我拎上东西便急匆匆地出门了。
我曾习惯了等待,知道等待苦等待长。
事实上,华年多等一秒,也意味着我们之间的相处便少了一秒。
所以,我不愿华年在冷风中多等。
提着两手东西,再度出现在34幢门口时,我有些颤抖。
这条长弄里的风劲得厉害,钻过毛衣的孔,直直戳进肌肤里,又冷又疼。
我在门口站了15分钟后,着实冷得厉害,便穿过寝室楼一侧的石板路,转到了另一面靠近小河的茅亭下。我把东西放在茅亭下的长凳上,腾空出来的手,交错搓了搓手臂回暖了些。
而后,我发信息告知华年我在寝室一旁的茅亭下等她。
发完后,我就这么坐着等她的到来。
讲真,这里不及外头冷,且安静,别致的茅亭还别有一番惬意韵味。
以前,我怎么就没有留意过这里呢?
回忆一点点被抓起…
在寝室里相处的点滴如潮水般涌来,把视线湮没。
我闭上眼,静静回放着过往那些真实又美好的片段。
是呀,以前但凡我来找华年,哪次不是一股脑地冲进楼里,生怕迟了一分半秒。又怎么会存有别的心思左顾右盼地寻觅他处。
我轻轻笑了一声,然后睁开眼。
又15分钟过去,华年还没来,就连她的信息也没有来。
刚华年就说自己在路上了,从上课的地方开车回来15分钟就够了。
虽然华年是一个有着严格时间观念的人,但是离我们约定的时间只剩2分钟。
2分钟内她会出现吗?
120秒后不就知道答案了?
第335章
今晚,我的确出门急了些。
若是好好地加件衣服,这区区半小时的等待想必也不会如此难熬。
体内一直强撑的气力,渐渐被卸去。
身体越发地冷了,掌心触到手臂上的皮肤,是一片战栗的汗毛。就连被药效压制的疼痛感也再次袭来,挑衅着敏感的神经。甚至,我都有些分辨不清,这到底是宿醉的反应,还是另一场灾难。
我瞥了一眼方才还让我兴致盎然的千层蛋糕,只觉得那阵隐隐的甜腻香味让我感到反胃。
我居然会恶寒自己做的即将送给华年的礼物,真是讽刺。
我扶着胃部站起身,小步挪到河边。
唇边的风把这股难受劲吹淡了些,脚边的野草轻轻扫着我的脚踝似也在安抚着忐忑不安的我。我的目光转向那片粼粼的波光,看得出神,看到眼眶胀痛。
事实上,那片波光里并没有什么绝好风景值得让人如此沉溺。相反,透过最中间的白色光晕,我只看到一片空荡的虚无。我之所以坚持着这件毫无意义的事,仅仅是因为我已经不想再费神地去猜华年会不会来了。
我在华年身上得到过太多的惊喜,也有过不少的失落。
我已然猜不到下一份她会赠予的会是什么。
其实,是什么倒也无所谓了,只是我不愿先成为自己的审判者,这太残忍。
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下肢的力量开始难以维系。
看来,这不只是一场宿醉,更是一场灾难。
我眨了眨眼,回过神,手同步滑进口袋,捏住我下午临走时备的药。
本意上,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触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