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
本来已经不想再回去,又害怕文发现我没带钥匙和手机会担心,坐了一会我看看手表,估摸着他们也应该快收拾好了起身往回走,走到楼下看到我们阳台上的窗户还是开着的,我慢慢爬上楼敲门,门开了,文黑着脸看着我,我看看屋子没多大变化,也没看到文的妈妈,我以为她还没来,文不说话,我觉得很难堪,暗骂自己自作多情个什么,根本不应该回来。我走到客厅抓起包准备往外走,文开口了:
“还出去干什么?我妈都走了。”
“东西没有拿走吗?”我环顾四周确实看不出多大变化。
“也没什么东西,书只拿了几本,衣服也只拿了几件,其他的运回去也用不上了。”
“那你呢,今天不走了?
“你什么都不拿就跑出去,我要走了你怎么进来?对不起,刚才。”
“没关系。”
我想问他什么时候走转念就觉得不妥,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不过他的手机铃声到回答了我,我看他拿起手机往阳台外边走,听他说话的语气估计是他妈妈在询问我吧,我想了一会给家里打个电话,母亲说正想问我为什么还在学校,我说这几天就回去,聊了几句我一抬头发现文靠在门口看我,我挂了电话,刚想开口问他的事,文用听不出感情色彩的语气问我:
“你要回去了?”
“嗯,我妈也催我回去了。”
“什么时候走?”
“还没定,反正近也不着急。”
“我明早走。”
“嗯,票订了吗?”
“刚订了。”
我不知道接下去应该说什么,只觉得真的很压抑,有一种空气稀薄的窒息感,想逃离,想暴走。文看了我一会就进了卧室,不一会儿我就听到敲键盘的声音。我走进小卧室疲倦的仰面躺在床上,脑袋像放映机似的的回放我们转瞬即逝的大学岁月,我那些自己为是的可笑的理智和冷静,以亲情为名义的胆怯和懦弱,自尊和自卑而产生的怀疑和悲观,他说得对,这样的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迁怒指责他呢,他知道我的弱点和痛处,所以很多次涉及到这个问题的争吵最后不过都是我自爆伤口罢了,我也知道亲情同样是他的软肋,他的敏感他的恼羞成怒说明他心底也不好过,骨子里自负骄傲如他,我又何苦去激怒他。平时难舍难分的我们,这最后共处的时间里,为什么反而隔着一面墙各做各事像陌生人一样?
我最终抑制不住的走到房间门口去看他,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他背对着我盯着电脑一动不动,左手指上烟雾缭绕,右手放在鼠标上,电脑显示屏上漂浮着Windows图标,我走到他身边,把手放在他肩上,他转过身仰起头看我,我俯下身来,他一边挪开椅子站起来一边回应我,我甩开拖鞋抱着他往后退,退两小步就是床,我拉着他顺势倒下,他摔在我身上,他定定的看着我,搂着我翻了个身,他很久没有bottom过了。以前他不情愿,后来我也不勉强他了,看着他略微扭曲的脸和鼻尖沁出的汗珠,心理上没有丝毫快感,不知道他自己意识到没有,我觉得他开始补偿了,我觉得我很可悲。
(六十八)
晚上他装行李,不让我插手,他有很多东西都不愿带走,我怀疑他妈妈也没拿几件东西走,我劝他装这装那,他几次拒绝后直视我说:
“最重要的带不走,带这些干什么,你要是也不想看到就都扔了。”
我不再劝他,到最后他的电脑仍然打开着放在桌上,他拿起电脑包又放下说:
“电脑就留在这吧,我拿回去也没人用,你有个笔记本也方便一些,估计也用不了多久了。”
“我用不着,又不沉,你行李也不多就一起带走吧。”
“你不要就送到客服回收掉,里面还有咱们的东西,要不要我找给你拷下来?”
“那就留这吧,算我帮你保管。”
话一出口我就觉得我不该说后半句,他皱皱眉没说什么。收拾完毕洗完澡他躺倒我身边,我问他:
“你要不要来?”
“留到下一次,你以后就一直欠着我就不担心了。”
“不要拉倒,逾期不予兑换。”
“你敢,我放出去的那可都是高利贷,到时候我要连本带息要回去。”
“我什么时候成了借方了,我这是优惠活动免费送服务,你搞错本质了吧。不过如果我还清了呢?”
“那你这家也太黑了,别家的都是积分累计制,我要一直累积到你破产为止,到时候我就收购了你。”
“没听说有哪家店因积分破产了的,你这套理论可别说出去给咱祖国丢脸。”
其实我想说“到时候破产了成了个残门破店上不了台面,你会后悔甩都甩不掉了”,不过我没说出口,这样我显得我自轻自贱,也一定会踩到他的地雷惹怒他,我还不想闹得不欢而散。
因为玩笑气氛好了起来,我问他咱们学校还有谁也去那个学校的,他说目前还没找到有同级的,不过到时联系到一个99级的咱们院的师兄,已经在网上接触了。他又给我讲一些那个99级师兄告诉他的那个学校的事,继而又说起他姑父跟他讲美国的一些趣事,一个晚上,都是他说我听,到了清晨五点多,天已经蒙蒙亮了。他大概也讲累了,沉沉的睡过去。
我本来有一些犯困的却越来越清醒,到了快七点时,客厅电话响起来,文还没醒。我起身去接电话,是文的妈妈打过来的,提醒文起床不要误了飞机,一听是我,寒暄了几句,最后要挂时她忽然问:
“你们昨天是吵架了吗?”
我以为是文已经告诉他妈妈,也不再隐瞒就说只是一些小事马上就又和好了。
“我来是他一直都不高兴,我知道她怪我提前没通知他,不瞒你说,我还以为他是有女朋友呢,我和他爸爸在家就怀疑了,昨天突然来也是想来看看,后来看着也不像,他到底还是个孩子,不成熟,马上要出国了,难道还想异国恋,我知道问你你也会帮他说话,算了由他去,他也任性不了多久了,丢到那边磨练几年自然也会成熟起来。”
我在电话里头讪笑几下,说:“我和他关系这么好都没发现他的女朋友。”
文的妈妈在那边也笑起来说:“他是不是不让你说,就说昨天也是告诉他今早我要打电话过来的,他还不愿起来让你来帮他接电话,真不知道他在那边还能依赖谁。好了,你就帮阿姨叫他起来吧,谢谢你啊,暑假有时间到上海来玩啊。”
挂完电话我催促文起来,
“再不起来你要误了飞机的。”
“误就误了呗,我才睡着真不想起来,说不定这架航班要出事呢我还躲过一劫了。”
“大早晨说什么这些不吉利的,赶紧起来。”
“你亲我一下。”
我凑过去,他亲着亲着就有些变质了,我推开他说:
“昨晚不是说要放高利贷要积分吗?”
“我怕你这家不守信用耍赖,我还是现在兑换好了。”
我笑了一下去洗漱,不一会儿他跟着进来在我旁边蹭,我满嘴泡沫说不了话,只好任由他上下其手,洗完脸他还不让我离开,
“你要禽兽也要看看时间吧,赶紧准备吧我都替你着急了。”
“我怎么没挑时间啊,我这不是按照咱男人标准的生物钟来的吗?”
“你要在外面吃还是在家里吃,要吃什么,你快点刷牙我现在去给你下面条怎么样?”
“我就要在这儿吃,吃你。”
我一转身,碰到他那里已经高高竖起了,我摸上去对他说
“用手行吗,真没时间了。”
“可我想要更多,我待会儿在外面买着车上吃,耽误不了的。”
我缓缓跪下去凑近,眼睛向上看他说:“这样可以吗?”
那是他从未享受过,我从未做过的屈辱姿势,因为第一次我对KJ都很排斥,自第一次以后他也再没要求我为他KJ,更不用说让我那样跪着。我看到文惊呆了,我闭上眼睛时他弯腰拉我说:“小诚,你不用这样,我看着心疼,我不用了,你去下面条吧。”
“就这一次,就当是为你饯行吧。”
他还要拉我起来,我张开嘴,听到他呻吟了一下,他拉我起来的双手改为紧紧抓着我头,没多久他就喷涌而出,我站起来走到马桶边吐了出来,抑制住呕吐的强烈欲望,又回到洗脸池边重新刷牙,我看他还面露愧色站在原地,扬起牙刷笑笑说:“早知道就不刷牙了,还浪费我牙膏了。”
文一把按着我肩膀疯狂的吻我,我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