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搬了,现在在清河那边租了个平方,怎么,你要去看他?”
张锐点了点头,”好吧,我也正想过去看看,就带你们去看看吧!”
于是我们又折到清河,等到了那里,发现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屋子里面了,外边正有个老女人在朝里面大吼大叫,应该是说他们在屋子里面制造的噪音太大了,也是,好几个抱着吉他,还有架子鼓,屋子里面乱七八糟的,等张锐进去了,好几个人都和他打招呼,我心想这小子怎么认识这么多人,后来一屋子人就在那里聊了起来,坐在中间的那个就是他们所说的大飞,30岁不到的样子,还留着胡子,人看起来很颓废,眼神却很温和,不过那说话的口气还是很犀利,
他苦口婆心的对陪在他身边的一帮朋友说:”做爱才是硬道理。这个你们一定要明白!”
他说:人的一生其实只是为了“两巴”而活。他解释说:第一个巴就是上面的嘴巴。我本来以为我会看见一个萎靡不整的人,可是我错了,那是一双能说会道的嘴巴,不停的在调侃,说的好都是些惊世骇俗的言论,看不到任何哀伤或者悔恨的迹象,相反还显得很是轻松愉快。
“我觉得我还是值了,迄今为止我和不下30个人上床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和女人上过,还有一个遗憾你们可能不知道!”
他的朋友就都问他,他看着张锐,笑着说:”我一直都想把张锐弄到床上,可惜没有成功!”
张锐有些害羞,涨红了脸,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语气有些忧伤,”你丫的自己太胆小,我给过你机会的!”
听到这话,我看见大飞的笑容暗淡了下来,,”有你这话,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之后他又看了看我,说:”你小子也是个GAY吧?”
我看着一屋子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飞就笑着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张锐那小子,他18岁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个GAY了,这屋子就我们3个人是GAY,不过,你问问他们,谁敢小瞧咱们?”
果然他的那些个朋友都笑着点头,大飞又接着说:”我们着帮玩儿音乐的,天生就和他妈的同性恋,摇头丸还有妓女有关!”
我没有插话,继续听他说着,
“没事,我只是携带者,艾滋病可以用鸡尾酒疗法控制住,潜伏期可以长达19年,而且现在只要保持病人的心情舒畅和环境卫生什么事情也没有。”
他的朋友就都点头,
“我吃了大半个中国,八大菜系的名菜我吃了一个遍,”他说,“只要是听说过的名牌我都尝过了,他妈的这辈子也值得了。”
“我现在喝不成酒,”他抱歉地说,“弟兄们过来就是心意了,我作东,你们带上这500块钱到外面找个地方开两瓶白酒玩一会儿算了。”他微笑着说,“过两天咱们再联系吧,我晚上就到北京去了。”
我和张锐在那里呆了很长时间,离开的时候他看上去还和往常一样从容洒脱,只有一个20多岁的男孩陪着他,张锐告诉我那是他的表弟,也是个吉他手,出了那平房,张锐显得很伤心,在那里站了好半天,之后我们就听到了上面撕心裂肺的哭喊:他妈的为什么是我.接着我们听到了玻璃器皿破碎的声音和劝慰厮打的声音,我和张锐对望了一下,都觉得心情很压抑。
日期:2007-1-1023:28:20
128.晚上张锐又带我去了酒吧,说是要带我去见他以前的乐队,等到了酒吧,我见到了乐队里的那帮人。这里面贝斯手是是个北京人,长着个娃娃脸,鼓手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广东那边的。至于那个主唱,看起来很年轻,一脸的青春痘,却表现的很深沉,把自己打扮的像许威,却一点也看不出苍老的样子,我看着想笑却忍住了,我还特意留心了一下那个吉他手,是个女孩,打扮的很是前卫,,眉毛却描的像个卡通人物。
张锐一到,一帮人却并不热情,倒是那个贝斯手表现的和张锐很亲切,拉着张锐让他看那一堆乐器,”你看,你走后我们又添置了好多家伙,怎么样,我的这个贝斯不错吧,德国进口的,我可是花了大价钱,还有,你看,这个是那小妖的吉他,要不要试试?”
那个主唱看起来很不高兴,踢了那个贝斯手一脚,”你丫再废话小心我抽死你!”说完还把那架子鼓踢了一脚转身走了,鼓手有些心疼的扶了扶他的架子鼓,,之后又狠狠的瞪了张锐一眼,也出去了,,那女孩过按理拍了拍张锐的肩膀,说:”看来这里已经不欢迎你了,该干嘛干嘛去,别打扰哥们排练!”
张锐好象知道他们会这样,也不在意,拉着我找了个角落坐下,边喝酒边等待演出开始.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酒吧里面突然都尖叫了起来,乐队的人准备演奏了,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的乐队在这个酒吧还很受到欢迎,吉他声响了起来。闷音、切音、颤音、泛音,铿锵的扫弦,激扬的SOLO,低沉的贝斯声,爆豆一样的鼓声。主唱用懒懒的声音唱了许巍的那首《我的秋天》。我这下真的被他们的表演打动了,说实在的,许威的歌一直是我很喜欢的,这个还是满脸青春逗的主唱却唱的非常动听,他的身音有些低沉,我的心随着他们的音乐又回到了从前,好象那些美好的青春又在眼前,有些忧伤却更多的是回味,
演唱完后,酒吧里一片掌声。我听见那个主唱示意大家安静,对着话筒说:”大家可能不知道,我们乐队曾经有一位非常出色的吉他手,而且他还会作曲,曾经自己写了一个曲子,可惜这个曲子刚写完,他就离开乐队了,我们发过誓言,如果他不回来,我们就永远也不把这个曲子拿出来,现在,他就在台下,我想请他出来亲自为大家演唱这首歌!”
还没有等他说完,台下已经掌声一片了,我看见张锐有些迟疑,说实在的,我还从来没有听过他唱歌,就鼓励他上去唱,”去啊,你看,大家都等着呢!”
他不再推辞,到了台上,接过话筒,说:”我和这个乐队一起度过了3年,有欢笑也有泪水,我一直为自己的离开而觉得对不起我的朋友,今天,我想借这个机会再次对他们说对不起,希望这个乐队能永远继续下去,写出更多好听的歌给大家!”台下响起了很多掌声,说实在的,张锐往台上一站,还真有点明星的味道,他人长的本来就不错,可能是学音乐的,在舞台上的感觉也很好.
等到王燕开口唱出来之后,我的心里就只剩下惊诧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原来张锐的歌声竟如此动听。那种空灵的感觉,听起来真是一种享受呀,和刚才的那个主唱的声音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突然发现,虽然我和张锐已经同居了,但其实我一点也不了解他。甚至我还不曾主动的试着去了解,我以为他就是我们公司里那个开朗自信的张锐,其实他的过去,他对音乐的爱好,我都一无所知,而且,仅仅这一天的时间,我发现张锐虽然只有22岁,可他的经历似乎很复杂,我一直以为他的感情世界只有那个夏庆,现在看来也不仅仅这么简单.
那是一首新疆风味的歌,却又似乎揉进去了不少时下流行的R&B的因素,张锐唱得很动听,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整个酒吧都安静了下来。
直到张锐唱完,人们才如梦方醒,四下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我看见那个贝斯手首先去拥抱了张锐,接着鼓手也和他用力的握手,女吉他手在他身上垂了一拳,”你各个混蛋!”我听见她说,那个主唱却神色黯然的去了舞台后面.
后来他们5个人就都到了我这边,相互介绍过后,六个人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我听见他们开始谈论这几年乐队的情况,还说到了北京这些个乐队的一些现状,那个主唱神色有些黯然,叹息着说摇滚圣地树村早已经被拆迁了,各路乐队都集中在了霍营。竞争很残酷。还大骂着说什么摇滚梦呀,音乐理想什么的都是狗屁,都没有一场七八十元钱的演出费来现实。末了他说,”张锐,,回来吧,真的,你看,现在乐队比以前我们在一起的那阵字要好多了,设备也都换新的了,而且也有酒吧这个舞台,我们一起把乐队发展下去!”
贝斯手也拉着他的胳膊,说:”就是,我们还象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的唱歌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