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小洛跑到人最多的地方,一把把她推了进去。“打不过他你还不会跑么?如果你被他打到一下,回头我就自己凑上去让他打一下!不想我再被打,你就给我躲快点!”
阿勒看着本来僵着不肯躲闪的小洛在自己说完这话后、擦了擦眼开始在人群里灵活的穿越躲着她爸爸的样子,才算松了一小口气。转回身看着身边余下的一些看热闹般的保安们,定了定神后才稳声开了口:
“你们老板什么性子,你们跟了这么久难道不知道!?今晚他喝多了才这样追着自己女儿打,可这毕竟是他亲生女儿!如果真的打出个好赖来,等明天他醒了酒,他肯定要把气出在你们身上、怪你们没有拉住他的!”
“是呢。他这人还就这性子。。。”
“难道还真能看着人被活活打死不成?不如大家一起上,这样总能拉得开他的。。。”
阿勒看着自己话落后骚动起来的人群里、在私语了几十秒后、一下子出来二十来号保安向小洛爸爸走去时,一直悬着的神经才算真的放松了下来。
钻入人群里拖着小洛回了家。阿勒管不了小洛爸爸那里后来会有些什么事再发生,反正那么多人在那里,那里再闹也不会出什么大事的,而她们这里、也算是安全了。那么,除了眼前小洛身上的伤和她心理的情绪,便没什么是好值得多在意的了。
“你是不是很疼?”
从回到屋内便机械的任由阿勒把她丢进澡盆里清洗身体、顺带给她处理伤口的小洛,在伤口快全处理完时终于开口说话了,一开口却是这么句含了哽咽的问话。
对着小洛摇了摇头,阿勒看着掌下涂满伤药的身体,只觉得有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里,弄的自己鼻子直发酸眼角直发热。
正当阿勒拼命的想管住自己泫然欲泣的冲动时,撑起身坐起来的小洛一下子抱过她哭了起来。
“阿勒。”小洛边哭边叫着她的名字,却只不说别的话语。只是不停的抽噎着反复叫着她的名字。那情境一如阿勒大四那年深夜里、接到的小洛电话一般。
那晚的小洛就那样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她哭累了然后就那么倚在阿勒肩头睡过去。
日期:2010-03-0620:27:17
第二天,小洛拖着一身的伤硬撑着去了公丨安丨局。下午小泺和她爷爷也赶了过来。
丨警丨察告诉小洛说,私藏电警棍还致人重伤的,是可以判罚了;但留档后其子女的政治关系会受影响。而小泺,正因为专业的未来去向问题、刚递交了入党申请。
中午回来吃饭时,小洛静静的看了小泺半晌后说:“我不告他了,可是你一定要争气!”
二十岁的小泺,低了头去、眼泪吧嗒吧嗒的往碗里直掉。“姐你别管我。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自己没有过这样的老子!”
小泺的心酸难过小洛都清楚,可小泺不清楚的是,小洛在他的这句话里、却生出了另一个决定。
两天后,小洛和他爸爸经过丨警丨察疏导无效后,正式宣布脱离父女关系。
当着局子里那么多丨警丨察的面,那个男人问:“一定要这样吗?不管怎么说,我是你老子,我只是喝多了,打也打了、还能怎么办!以后我注意还不行吗?你非要这么绝吗?”
而小洛看着四十二岁依然显着年轻的男人微红了眼眶的样子,没有再说什么。拍了另一纸证明在他面前、便转身拉着阿勒向门外走去。
到门口时,小洛又转回身来看着他说道:“告诉你屋里的那个,我跟小泺没人稀罕你的东西。只是该谁的就是谁的!让她别把人逼绝了。这次她整我、只是落来我跟你的一纸证明、这算是看小泺的面子才这样的;如果下次她敢整小泺或者再犯到我,我就真的烧死她全家、然后再拖着她去一起去见我妈!”
说完没有再管男人会有的反映,径直出了局子外等车的时候,因为腿上也有伤而倚靠着阿勒的小洛,幽幽的开口问道:“阿勒,你有没有后悔碰上我?然后被我拖到现在?”
而阿勒,看着面前飞转的车流,想了想然后苦笑着回她:“说倒霉的话,我好像霉运不比你差呢。你该后悔碰到我才对吧。”
“呵。”伏在肩头上的小洛轻轻的笑着。半晌后才又开口吐出一句话来。“一直怨他、恨不得从没有过他,可等真的什么关系也没有了,感觉却又怎么那么不舒服呢?阿勒,现在我真的是没爸没妈的孩子了呢。原来,做孤儿的感觉,心理竟是这么的空荡难过的。”
而这次,阿勒听着小洛的诉说,没有再回答什么。只是把腰杆挺直了点、以便小洛靠的舒服点;然后在小洛看不到的心底里,静看着酸涩一点点淹没了自己。
“没有了我妈妈的情义,没有其他的好处,还得忍受我的坏脾气。阿勒,这样了,你还会陪着我么?”小洛的问话不期然的再度响起,打醒了阿勒深藏的疼痛感。
“嗯。会陪的。”叹了口气,阿勒知道身边这个人此刻无所归依的慌张感,所以格外认真的回答着小洛的问话。“何况本来也不关你妈妈的事。愿意就是愿意,你别老怀疑!”
小洛,你啊、到底知不知道呢?在我这,我们、一直就只是我们的。不关乎任何其他条件、也不关乎你妈妈对我的好。喜欢候着你、安然的陪着你,这些,都只是因为你是你!是那个给过我温暖、即使在最狼狈的时候也会护着我、会让我感觉心喜的你!
就这样陪着你。到老了或者到别的哪了、时间的空间的,能是一点就是一点吧,那都是我愿意付出所有来换取的。不管值不值得,不管最后会如何,只要你要了,我都给。
而那一陪伴,便又是两个寒暑。直到她们的如今。
日期:2010-03-1219:05:57
(九十七)
从二十二岁的尾巴,一步步走到了二十四岁。
流年暗换了离人的昔日光景,没有改变的却一直是那份最初的心情。
这一年多近两年的日子,对于小洛来说,是正在好转的平和时期。跟爸爸断绝关系后,即使当时还是会茫然难过、情绪一直转不回来,可总归是了了多年的一个结,慢慢的精神也就轻松下来了。
已经很多年不曾再见的纯粹笑意,也会重新在小洛脸上露个面来了。
至于阿勒,这段时间的生活,就只是幅静止了思维的生活景象。虽然无所谓快乐、可是也无所谓悲伤。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给小洛做早饭、然后陪她吃饭;白天自己休息小洛上班的话,阿勒便会在小洛走后洗衣拖地、然后打游戏看书写写字;下午三点出去买菜、回来洗切清爽,等四点后做饭,五点小洛回来一起吃饭;之后洗漱闲谈休息。
单调循环了年复年。阿勒告诫自己,这、就是生活。生活能就这样简单的对她们、已是很好。
可是埋藏了情绪、专注于过简单的日子,并不是说就真的再没有了关于心理的真实波动插曲;只是阿勒都在刻意让自己木然以对而已。有时实在面对不了便选择强硬的埋葬。只是每每在埋藏那些有关的插曲时,虽然已做了那么多的自我催眠宽慰、心理也仍总会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疼。
小远,便是这插曲;且播放频率随着时间的推后、也愈发变的高了起来。
而阿勒,按捺下了所有自我的情绪,静静的呆在小洛身边、看着那曾经的插曲、渐渐演变成小洛生活中的另一道主旋律。直到自己受不了了,顺势由了家人、把陈默推到了自己和小洛的眼前;然后看着这个男生、一点点的打破她和小洛之间刻意保持的平衡状态。
把纠结全体激发出来,把伤痛通通引导出来。阿勒算不出自己后悔了没有。可是,小洛在自己跟前的依旧规避,却让她却再没有了说后悔的心力。
O9年十月末的那个早上,已经过来一周的陈默、回去了。
临走前没有再说什么让阿勒为难的话,只是在阿勒预防他早上没吃好怕半路饿了、而去车站超市买了面包纯净水大果粒给他时,一路安静过来的男生才说了句话。
“城郊那座‘难产’了好几年的世纪公园终于对外全面开放了呢,我去看过、里面还不错的。春节你回来的时候,我带你去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