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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这么、算了吧。

医院里又躺了一个礼拜后,阿勒坚持着出了院。

她讨厌医院的感觉;所以宁愿每两天回去换次药,也不想再在那个到处都充斥着来苏水味道的地方呆着了。虽然回来看见小洛的感觉也并不好过。

回来躺着养伤的日子,其实看到最多的人,不是小洛,而是小远。

那个男生请了一个礼拜的假,搬到她们家主动负责起了她们两个女生的生活。小洛开始是不情愿的;可是在搞砸了两锅汤后,便自动丢下勺子、不再对小远的提议做出反对了。

“就算让他只是白天陪你说说话,也是好的。”瘪着嘴的小洛、这么跟疑惑她转变的阿勒说道。

话是说的平淡,可是那阵子小洛的情绪却低落的可以和阿勒有的一拼了。阿勒不想这样,却也没有精力再去改变了。

有些结,除了自己,别人是帮不了忙去解开的。小洛低落的主因是什么,阿勒不想再去猜;可是小洛以为这次车祸是被她刺激后、阿勒人为寻来解脱的这点因素,阿勒却是知道的。

解释,对于小洛完全是白搭的。可却还是得去解释。只是四次之后,阿勒干脆的放弃这个举动,不再试图让小洛相信、这次真的只是个无心意外了。那个人钻在自己的自责里,对于阿勒的解释,她压根不信。

每次去换药时,小洛就是溜班也都要跟着阿勒一起去。换药时,也不避开。

这次的伤,阿勒伤的并不轻。

右腿和两个手臂上都是撞飞后、落地时挨到的撞伤;黑黑红红肿肿的,碰都碰不得。右脸在地上蹭到的沙石、都硬生生的嵌到肉里去了;细细小小的、挑都没法挑出来,只能由着皮肤组织自我复原时,把小沙石们顶出来。而这样,定是会有坑洼的疤痕留下的。

“这脸哦,注定是要毁咯;可怜还是个小姑娘呢。”换第四次药时,医生这么叹息道。阿勒听了没有感觉;本就不是什么好看的人,也没指望这张脸去做什么,毁了又能有多大的差别!可是一边的小洛,却立刻红了眼。

小洛的难过阿勒已经顾不上管了。还有别的事,需要自己来弄个明白。而在未确定前,她不想小洛知道。

第二天早上,小洛去上班后,阿勒独自跛着个腿脚出了门。小远因为阿勒已经能下地走动,昨天便已回浦东去上班了。

连换了两家医院。黄昏的时候,站在马路边上;身边人如流车如潮,世界一片喧嚣。而耳朵视线里、阿勒能听见看见的,却都只有折腾了一天后、两家医院给出的那相同的诊断结果。

肿瘤。是含了什么意味的词语,谁都知道。可是没沾惹上,那也就是个名词而已;若沾惹上了,却是能让再淡定的人都跳上一跳的梦魇。何况还是自己这种、必须立刻开刀切除化验的情况,更是让人听了心都发凉。

自己是存过厌世的念头,可从不往悲情上对号。只是此刻呢!?捏着两张诊断书,阿勒觉得自己确实是够悲哀的了;什么坏事都能赶到一起来。只是也许这种情况,该用衰来形容,才更贴切吧。

天际晚霞依旧,而阿勒的内心里,却是大雨滂沱的在下。

日期:2010-01-1010:47:44

(七十八)

记得公司里的女孩子们每次躲在休息间,追日韩剧在那看的泪眼涟涟时,阿勒看了总是有翻白眼的冲动。

套用十方的话说就是:“这么狗血的桥段,也就能来我们国家、把眼泪和银子赚到一样多的地步了。”

每每到此都要惹来嗔声一片。而阿勒每次都不怕死的站在十方这边,由着公司女孩子们在那跳脚、也坚决支持十方的言论。即使有一天、生活却把这更狗血的剧情加在自己身上时,阿勒也还是有大声嘲笑的冲动。

这都他妈的什么世道循环!?!

悲伤过了就要冷静面对。越是混乱越该镇定。

当思绪乱飞塞满脑袋时,蹲在马路边上的阿勒只能这么命令自己。伤心难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回家。明天去办手续。还有想想,要怎么跟小洛说。这才是现在该实际去做的事情。

隔天晚上,收拾好一切,把住院手术单摆在客厅的茶几上后,阿勒独自安然睡去。

小洛去见薛楷了。

小洛没有直接说,可是阿勒知道。前天晚上,小洛硬是让自己帮她回一条祝福信息给她一个朋友时;不顾阿勒不情愿的反对、扔过手机就去洗澡了;一个小时后才出来。

而阿勒打开手机时,信箱里第一条就是薛楷今晚约了小洛的信息。

再看看阿勒自己。不知道怎么告诉小洛,自己生了这个病,干脆就把诊断书住院单直接放在客厅,由小洛自己去看。

把头埋进小洛的枕头里,阿勒很想自嘲的笑两声。人处久了,习性也是能慢慢融合相同起来的吧。就好像她们两个一样。不知道如何吐出口的话,就都婉转的用了那种看似突兀的言行来表达。却真是再直接明白不过的了。

真是两个傻人呢。可这样,也总好过互相欺瞒的吧。

夜里快十二点时,被小洛摇醒。睡眼朦胧里、看到小洛抓着那张薄薄的住院手术单,嘴巴张着想说什么却没有声音发出,面上泪水正快速落下、很快把被子打湿一片。

摸摸小洛脑袋,一如以前每次阿勒安慰她时的动作一样。

“没事。挨一刀而已。会好的。”苍白的安慰。起不了任何安慰人的效果。阿勒知道。可是阿勒不知道的是,自己除此外、还能再说些什么。

罢了,总归是没有因为一些理由而骗你;那么,起码日后你是不会有懊悔的,这样,也还罢了。

住院。做全检。打消炎针。拖着车祸未愈的身子又在医院里被折腾了三天,才上了手术台。开了人生中最离谱的一场手术。

主刀医生一刀划下来的时候,阿勒吃痛,一下子把嘴唇全咬破了。血液还未流到身下时,汗水已先湿透了台布。手术室里的几个人全被吓得停下了接下来的动作。

等阿勒半昏迷着被推回病房时,麻丨醉丨科的人也跟着过来给小洛道歉。

尽管事前阿勒已经跟医生强调过,她常年吃止疼药,常人一般的麻丨醉丨量对她没什么用;可是麻丨醉丨科的医生以“二十二岁的小姑娘能有多大的药物免疫性”为话头,只是稍微加多了一点的剂量而已。这就直接导致了阿勒的这台手术,是在半有知觉的状态下、做完的。

小洛气的跟医生在病房里就吵了起来时,阿勒却因为后补的麻药作用而彻底睡了过去。

小洛不会知道,当自己在手术室里被活活痛死过去、又被一次次生生痛活过来时,想的却是原来“身再痛不如心痛”是多正确的名言。

痛死过去的时候,是心里渴望的解脱;再痛活过来时,是无奈挣扎的沉沦。一如人的感情;一次次撒手又靠近的心理状态。

手术后的第二天,阿勒给自己妈妈打了电话。下午红着双眼赶来的妈妈,看见因为疼痛而异常清醒的阿勒时,舒了口气说:“原来还好嘛”。

小洛低了头去不说话时,阿勒躺在那儿却笑出来了。

不要妈妈手术时过来,就是不想她难过。人对于自己没有亲眼见到的东西,总是会缺乏一定程度上的切肤之感。阿勒要的就是如此。此刻对于那些如她这样因为自身感情或其他因素所困,却因为要让父母安心快慰、而选择无谓婚姻的人们,阿勒感到再理解不过了。而自己,怕却是怎么也不会做到那一步,那么,就尽量少让妈妈担一点儿其他的心吧。

其实很多时候,我们都是很自私的。尤其是面对自己至亲的父母。

明明知道只要常陪陪他们、就会让他们很高兴了,却还是一次次的留下他们独自面对、没有孩子所在的家。明明知道顺着父母的话少顶两句嘴、即使事后我们依然自我坚持,他们也会比较开心,却就是管不住自己的非要在当时不管不顾的自我言行着;徒留气闷给他们。父母的安排不一定都是对的,可是都是出于好心;可是我们很少会再有人能在听到父母的安排后、能好好给他们分析自己的想法,最常有的直接反应就是跳起来就硬硬的丢出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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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明微暗[GL]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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