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09-12-1520:33:04
赶到小院,李逍遥正在院内踱来踱去,等得着急。见了满脸血痕的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和垂头丧气的卡拉夫,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冲我就是一拳,“老弟,你可真够厉害!有此二人在手,何愁出不了大都?”我心悬朵儿,无心和他说笑,只是微微一笑,李逍遥见到我身旁,披着我外衣的柳如烟,冲我挤了挤眼睛,竖起了大拇指。柳如烟何等聪明,见状脸上一红,我连忙说道:“大哥别误会......”却见如烟脸色一暗,这话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李逍遥嘿嘿一笑,“大哥没误会!”我见他口无遮拦,瞪了他一眼,便进屋去了。
左顺亲自泡了清茶过来,我见父亲似乎又苍老憔悴了许多,知他定是担心我才如此,心中一疼,叫声“父亲!”便不知该说什么了。左顺朝如烟做了个手势,悄悄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我们父女。
“父亲,您还好吧?”我清了清嗓子,问道。
“景儿,你被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抓去,为父的担心死了,还好天可怜见,总算保佑你平安无事!阿弥陀佛!”父亲低低地宣了声佛号。向我讲述了他被朵儿救走后的情景。
当晚,朵儿被我激出皇宫后,闷声不吭直奔寝宫而去,父亲跟在她的后面,想着我生死未卜,忧心忡忡。朵儿到得宫殿门前,冷冷地命令慕容强:“慕容大人,请速替太傅找个安全的地方!”父亲连忙说道,“公主,可否容老衲借一步说话?”
朵儿素来敬重父亲,虽然此时情绪极差,仍然挥手让慕容强站在外面,带着父亲进了屋内,屏退了所有侍女。
父亲知时间紧迫,单刀直入地说:“公主,梦景是我的女儿!”朵儿一怔,“太傅,我早已猜到了!”
“公主,景儿是激将你离开的。她爱你至深,今天下午还将你们的事情告诉了老衲,说要想方设法带你离开大都......”
朵儿闻言,眼睛一亮,迅即又黯淡下来,“如此又如何?我已是不洁之身......”说罢,珠泪滚滚而下。
“公主可是担心腹中胎儿?那是景儿的孩子,也是我的孙子!”父亲连忙说道。
“景儿的孩子?!”朵儿闻言大骇,“您不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的吧?”
“当然不是......”父亲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朵儿。朵儿听了,如坠梦中,“真的吗?世上真的有这样神奇的事情吗?”
“阿弥陀佛!”父亲道,“公主,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现在既然已经真相大白,不知公主做何打算?”
“太傅,我便是不知真相,也要救景儿的!您不用担心,待我安排您去一个隐秘之处,再从长计议!”朵儿沉稳地说道。
听着父亲娓娓道来,我更加迫切地想要见到朵儿。便对父亲说道:“父亲,眼下您已经无法在大都住下去了,不若跟我先回集庆,您看如何”
“只能如此了!公主呢?答应跟你走了吗?”
想着朵儿,我不由微笑起来,“爹,公主答应了!您以后不要叫她公主了,叫朵儿多亲切啊!”
“阿弥陀佛!如此甚好!”爹欣慰地宣了声佛号。
离三更越来越近了,我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又怕父亲担心,也和李逍遥一样,在院内踱来踱去。
“梆梆梆”三更到了,朵儿却还没有出现,我的心像塞了千斤巨石般,沉重极了,“朵儿该不会出事了吧?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已经在我手里了呀!”
日期:2009-12-2013:14:08
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还是没有见到朵儿的影子,我再也忍不住了,朝门外飞奔而去,看见远处掠来几个黑影。连忙蹲下来,隐身在草丛中,却见当先一人,正是我魂牵梦绕的人儿,连忙叫道,“朵儿!”
朵儿见了我,顾不得身边有人,紧紧地抱住了我,“景儿,方才父皇来了,我真怕你等不到我,硬闯皇宫!”我也紧紧地搂住她,“我正想去找你呢!朵儿,以后我睁眼闭眼你都必须在我身边,否则我会很难过,知道了吗?”
“知道了,傻子!”朵儿柔柔地笑道。我见她身后跟着春兰等三个侍女,还有七公主,不由一怔,“朵儿,她们?”
“景儿,我不放心她们留在宫里!七妹母妃早逝,和我最合得来,平素那些喇嘛碍于我的面子,不敢动她,我这一离开,还不是羊入虎口?春兰她们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也不忍心把她们放在宫里,父皇不见了我,只怕会迁怒于她们!景儿,你不会介意吧?”
朵儿如此善良,我不禁深深感动,“朵儿,如此甚好!”见她身后还跟着慕容强等几个侍卫,不由一愣,“朵儿,他们?”
慕容强上前一步,沉声道:“驸马,我受公主恩泽,一直追随公主左右,公主此次离开朝廷,现下天下大乱,我放心不下公主,誓死追随保护公主!”
“好,多谢前辈!”江湖人讲究一个义字,我向来敬重侠义之士,原先以为慕容强不过追名逐利之徒,现在见他如此忠肝义胆,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时间紧迫,我连忙将众人带进院子,左顺带着北宫手下早已在院中骑马整装待发。朵儿见了小月和如烟,怔了一怔,小月和如烟都有些不自在,我简单地作了介绍,吩咐属下把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带过来,属下已经帮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把脸洗干净了,饶是如此,他脸上那几条深深的剑痕还是让人望而生畏。朵儿见他成了这般模样,也不由骇然,幽怨地看了我一眼,却也没有说什么。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见到朵儿,叫道,“皇妹,快救救我!”
朵儿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觉见朵儿不肯相救,绝望地哭叫道:“皇妹
,我可是你的亲兄长啊,你怎能忍心见死不救?”没时间听他啰嗦,我点了他的哑穴,将他易容成一个普通的中年人,对卡拉夫也如法炮
制后,便和众人一起来到城门口。城门警卫戒备森严,好在朵儿在场,那守门将领认得朵儿,自是赶快开门不提。
一行人出得城门,便快马加鞭,现下离开大都越远,我们便越安全。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才离开大都20多里路,后面马蹄得得,喊声震天,回头一看,竟然追来一队军队,为首者虎背熊腰,鼻正口方,穿着一身发亮的铠甲,显得威风凛凛。旁边一员部将勒马大叫,“前面的人听着,完者秃将军在此,赶快停下,交出太子!”
竟然是完者秃亲自追来!众人闻言勒转马头,却见身后整齐地排列着数百骑兵,高头大马,铠甲鲜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我见完者秃高大威猛,军令严明,倒也不失为一个将才,和朵儿可谓珠联璧合,不由瞥了朵儿一眼,朵儿蒙着面纱,瞧不出什么表情。完者秃回过头去,对身后一人说道:“抓太子的,可是他们?”
那人驱马向前,看装束竟然是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的侍卫,想来方才是诈死,不由暗悔太过大意。那人见了我们,激动地说:“将军,就是这些人把太子劫走了!”
完者秃虎眉一扬,“尔等好生胆大,速速把太子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见到完者秃,激动地挥动马鞭,催马欲逃,旁边黎英杰哪会给他机会,将他从马上提起,一起立在地上,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我哈哈一笑,“完者秃,太子就在我等手上,你若敢乱动,我就一刀宰了他,看你怎么回去向皇帝老子交代!”
完者秃定睛细看我,微微一怔,“尔是何人?莫非是张梦景?”
我道:“正是区区在下!”
完者秃道:“张梦景,你是一个明白人,现在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不若放了太子,归顺朝廷,我保你荣华富贵,何如?”
我微微一笑,“多谢将军美意,只是梦景乃闲云野鹤,实在受不起将军垂爱!”
完者秃还欲再说,旁边那员部将喝道,“张梦景,你别不识抬举!速将太子交出来,否则,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不敢!”我镇静自若地说道。
“是吗?”完者秃突然一笑,“张宫主,我凭什么相信你手上的人就是太子?”
“这个容易,”我举手拂去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脸上的易容粉,“将军看清楚了!”
完者秃笑道:“张宫主,你会易容术,焉知此人是否真是太子?”
我一怔,不由暗道不妙,听完者秃的语气,似乎欲置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的生死不顾!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的侍卫见了主人,连忙叫道:“没错,将军,他就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