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月见我沉吟不语,又退了一步,“我不要你在我没有睡着的时候抱我睡,这样我也会很尴尬。只要在我做恶梦的时候,你抱着我就行了,好不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拒绝,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只好点头道,“好!”
小月高兴极了,甜甜地说道:“公子,你真好!”
我暗暗哀鸣一生,说道:“很晚了,睡吧!”
房间一片静寂,夜凉如水。月亮在婆娑的树影间穿梭。好一个花好月圆之夜,不知我爱的人儿们都在做什么?是否也如我一般思念着她们?
日期:2009-10-2822:33:09
翌日清晨,我和小月用罢早餐,骑马上路。走不远,却见一队人马一边吆喝着“让开”,一边飞马过来,马蹄“得得”声中,人马越来越近,我和小月连忙勒马让过,却见为首的大汉高举着一面旗子,黑色的旗子上面画着一个骷髅和一堆白骨,配上血红的“幽冥教”三字,让人触目惊心。一群劲装壮汉骑在高头大马上,簇拥着一顶豪华的软轿,疾驰而过,马蹄扬起漫天尘土,气焰颇为嚣张。
“幽冥教?”我记得逍遥大哥曾经说过,自从我跳崖后,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恼羞成怒,着武林败类“幽冥教”教主“玉面公子”南宫伟率领全教,打着“招安”的旗号,逼迫四大名教归顺朝廷,否则杀无赦。一时之间,掀起了武林的腥风血雨。莫非轿子里坐的,就是南宫伟?逍遥大哥说过,他的老婆,耐不住寂寞,跟着南宫伟跑了。这南宫伟到底是何许人?厚颜无耻到认贼作父,为虎作伥,还夺人妻子。他们如此匆匆赶路,又是要赶赴何地?我一边沉思着,一边缓缓前行,瞥见小月若有所思地望着前方,不由心里一动,问道:“小月,你听说过幽冥教吗?”
“当然听说过,他们要去干什么呢?”小月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
“嗯,我们加速赶路吧!他们那么张扬,我们不难打探到他们的消息,再说,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是赶赴大都!”我想着朱元璋定的10日之期,不由有些着急,不等小月回话,便挥鞭前行。
第三天中午,我们终于赶到了大都。
6年了,大都还是那么繁华,金碧辉煌的皇城隐约可见。我下了马,踏着青石板路,思绪飘回了6年前。
那年,朵儿为爱,囚禁了我。她对我百般讨好,万般宠爱。而我,却千方百计地想要逃离。皇宫内,雪儿前来见我,我代替雪儿中了一掌,朵儿凄厉的话语犹在耳畔,“你就这样爱这个女人吗?为了她连命也不要了!为了她,就这样离开我?!”
我掏出朵儿当日赠给我的丝巾,紧紧地握在手里,不用看我也很清楚,丝巾里面,是朵儿用鲜血,一笔一划写的“俩俩相忘”。虽然鲜血已经暗淡,但是每一笔,每一划,我已经铭刻于心。朵儿写这四个字时的无奈、痛苦、绝望......我感同身受。
“朵儿,朵儿,是我辜负了你!”我再也忍不住,在车水马龙的大都街道,泪如雨下。路人纷纷向我投来疑惑不解的眼光,小月连忙伸手过来,将我牵到僻静处。掏出手绢,温柔地给我擦着眼泪。
可是这汹涌的泪啊,竟是越擦越多,越擦越多......终于,小月不再徒劳地擦拭了,而是把我搂在怀里,爱怜地轻声抚慰着我:“景儿,别哭,景儿......”
终于,我哭累了,透过朦胧的泪眼,却见小月香肩已经被眼泪打湿,不好意思地呐嚅着道:“小月,对不起!”
“公子,这才像......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啊!有什么事情,别憋在心里,否则,会憋出毛病来的!”小月温柔地说。
“谢谢你,小月!”我凝视着她,衷心地说。
小月此时却害羞地将目光转向别处,“公子,我想吃午餐啦,好饿!”
“好的,就去顺天楼吧!”我习惯性地说,却突然呆住了。
当日,朵儿知道我素喜美食,故特地包了顺天楼,她放下公主的身段,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失去武功的我,小伙计艳羡的场景又出现在我眼前。
我甩了甩头,闷闷地说:“啊,我忘记了,顺天楼是专门招待达官贵人的。我们现在是普通人,就找个好一点的酒楼吧!”见小月若有所思地望着我,又道,“他日,等明王平定了天下,我一定带你来顺天楼吃饭!”
小月深深地望着我:“小月相信公子是说话算话之人,小月只恐,国破家亡,顺天楼届时也不复存在了呢!”
“说的也是!”我见小月一脸失望,便说道,“那么,以后我找家天下最好的酒楼,专门宴请你如何?”
“公子要说话算话啊!”小月竟然伸出掌来,要和我击掌为誓,我一呆,将手迎了上去。
日期:2009-10-3113:53:57
问了过路人,方知大都有名的酒楼,除开顺天楼外,还有万安楼,以一道烤全羊而闻名。我见这个酒楼地处繁华地段,装潢精致,生意很好,便偕小月走了进去,上得二楼,找了靠窗的位置,点了几个招牌菜,味道非常鲜美。我又叫上淡酒,和小月浅斟慢酌。突然,一个粗嗓门引起了我的注意:“混蛋,怎么还不上菜?”这个声音甚是熟悉,似乎在哪儿听过。我一转头,却见身后靠窗的桌旁,一个壮汉正气势汹汹地训斥小二,小二则点头哈腰地赔不是。这壮汉眉如泼墨,眼似铜铃,朝天鼻,狮子大口,看上去很凶猛。
“图格?”我脑海中灵光一现,他不是鞑靼国王子卡夫卡的手下吗?那年在秦淮河画舫上,我和朵儿去欣赏柳如烟的表演,图格执意要揭开柳如烟的面纱,后来因我出手制止而没有得逞,朵儿却因此中了天竺毒王赖达布弟子迪麻的“合欢散”,造就了我和朵儿的一段情缘。
那图格脾气显然很暴躁,越说越生气,竟然举手欲打店小二,那店小二吓得面如土色。这时,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传来:“图格,算了!不要为难小二了!”这声音亦很熟悉,温柔悦耳,说不尽的妩媚,我仔细打量说话之人,她背对着我,着一袭鹅黄色衣服,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仍可以感觉到绰约的风姿。旁边那个锦衣玉袍,眉清目秀的公子也说道,“图格,少生事端!”图格霎时戾气全无,恭谨地应声道:“是,公子,夫人!”
我凝神细看,这公子果然是卡夫卡,与6年前相比,他显得沉稳许多,只是那阴测测的感觉却一如往昔。为何那夫人的声音我如此熟悉呢?我边想边端详旁边坐着的二人,俱都一副阴测测的样子,猜测其中一个便是迪麻。想着朵儿所受的痛苦,我怒意陡生,恨不能手刃他们为朵儿和朵儿的祖母报仇。
想是感觉到了我的敌意,卡夫卡突然向我望了过来,视线相接,我陡然惊觉,连忙回头,却见小月怔怔地注视着卡夫卡,卡夫卡也在注视着她,显然见她外貌平庸,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将视线移开了。
“小月,你认识他们?”我见小月犹自发呆,忍不住问道。
小月一惊,笑了笑,“不,我不认识。只是觉得那个壮汉太过凶狠。”
我见她笑得极不自然,心内更加怀疑,却没有多问。小月年纪虽小,行事却给人神秘莫测的感觉,她到底是什么人呢?从她见到卡夫卡的表现,我敢断定她必定认识卡夫卡,可是为什么她不敢承认呢?还有卡夫卡的夫人,为什么让我似曾相识的感觉?卡夫卡突然现身大都,是否有什么阴谋?我边吃边想,不一会儿便作了个计较。便把小二招过来,问道:“小二,大都可有住得舒适点的的客栈?”
小二一听,顿时笑道:“公子可算问对人了,我们东家不仅开了万安楼酒楼,还有万福楼客栈,正是大都最好的客栈呢!”
我微微一笑,“如此甚好,小月,你吃完了吗?这位小哥,便请你带内人去万福楼开两间上房罢!”说罢将一锭白银塞给小二。小二乐得眉开眼笑,连声称谢。
小月一愣,却不多问,只道:“公子小心!”便跟着小二走了。
日期:2009-10-3118:00:28
我继续品酒吃喝,悠然自得地观赏着街景,耳朵却留神身后的动静。
终于,卡拉夫他们吃饱喝足,结账离开,我丢了一个元宝在桌上,说声“不用找了!”便尾随而去。
下得楼来,却意外地瞧见幽冥教的软轿正停在门口,十来个壮汉肃立轿子两侧,一身材高大,容颜俊美,束着金冠的玄衣男子正搂着一个娇小狐媚的红衣女子,和卡夫卡相谈甚欢。我连忙找了靠门边的角落坐下,密切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