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早已料到!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细细的白齿咬着嘴唇,“用刑!我就不信你们都是铁罗汉!”当即便有一壮汉手持通红的铁钳来到北宫威跟前,另外两个壮汉撕开他的衣襟,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阴狠地沉声说道:“北宫威,本王再问你一次,你合作还是不合作?”北宫威昂首笑道:“狗太子,休得惺惺作态,北宫威但求速死,绝不投降!”
“好,本王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气得脸色大变,亲自拿过铁钳,对着北宫威胸脯上烙了上去,只听“哧哧”声传来,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传入众人鼻中。北宫威痛得脸孔扭曲变形,却昂然挺立,任其肆虐,被折磨得遍体鳞伤,晕了过去。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见状,笑道:“果然是好汉子,可惜!来人,换上辣椒盐水侍候!”当即有人将一桶红通通的辣椒水倒在北宫威身上,北宫威悠然醒转,身上火辣辣地痛,痒得钻心,真是生不如死。
其他众人亦同样受刑,皆咬牙怒目而视,无一人求饶投降。
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道:“今天到此为止,给他们弄点饭菜,明天再来!不要弄死他们了,否则,就不好玩了!哈哈哈。本王倒要见见北宫到底有几个硬汉!”
如此折磨了将近10天左右,北宫众人皆不投降,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亦无可奈何,遂又将众人分开押禁。有一天,他笑容满面地进来道:“北宫威,给你见见你的老朋友!”北宫威已被折磨得憔悴不堪,勉强抬眼一看,不由肝胆欲裂,竟然是他的副舵主和堂主,被五花大绑地押了进来。
“北宫威,你这又是何苦?与朝廷作对有何好处?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的手下着想,他们对你忠心耿耿,为了救你,竟然夜闯天牢!这些人可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你为一己之私,却枉送手下性命,于心何忍?”
师兄内疚不已:“都是我,害了你们!”
那两人却大叫:“狗王闭嘴,你们元人杀我父母,淫我妻妹,我们恨不得吃你们的肉,扒你们的皮,和舵主何关?舵主,不关你事,你休要听这狗王的话!”
“好忠心的狗奴才,本王听说,忠心奴才的心都是红的,本王倒要看看,此话是否当真?”
北宫威心知不好,却见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一挥手,两个壮汉手持锋利的匕首,将那两壮士的心活生生地挖了出来,那两人眼睛仍然圆圆地瞪着,鲜红的心脏在壮汉手上犹自跳动。天牢里顿时骂声一片。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却哈哈大笑:“北宫威,你一天不投降,本王便天天当你的面,杀你的手下,哈哈,快哉快哉!”
北宫威愤然大叫:“你不是人,你是禽兽!”
“你说得对,本王不是人,本王将来是要当皇帝的,皇帝怎么是人呢?哈哈哈。北宫威,识相点,投降吧,你只是凡夫俗子,怎能与我抗衡?”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得意地大笑着扬长而去。
日期:2009-03-3020:18:28
深夜,狱卒们已然睡去。往日,北宫众人都要互相鼓励,今天却显得异常安静。显然,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已经把他们被关押在天牢的消息放了出去,将会有更多的北宫同仁甚至武林人士为了救他们而丧命,这叫他们情何以堪?
沉默半晌,北宫威先开了口:“如今,我们是砧板上的肉,毫无反抗能力。天牢防卫森严,一般的武林高手前来救援,只能枉送性命,便是少林武当等高手前来相救,就算将我等救出,也势必和朝廷势成水火,甚至给他们带来灭门之灾。我等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贻害中原武林啊!”
死士头领秦云龙亦道:“大师兄说得甚是。我等若不想个对策,那真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死了!’”秦云龙长得瘦瘦高高,沉默寡言,却很精明干练,深得师父喜爱。
凌志叫道:“奶奶的,这个狗太子,天天折腾着我们玩,不如死了算了!”此话一出,北宫威缓缓说道:“凌志说得对,与其在此受折磨,还要连累兄弟们,不如我们自尽算了!”众人皆然,有人说道:“眼下我们都被他们逼迫服用了‘软骨散’,连动挪的力气都没有,怎么自尽?”北宫威胸有成竹:“此事我已然考虑到了,我们可以先诈降,待他们不注意再自尽便是!”大家都同意了,正商议如何让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相信之际,却听得有人冷哼一声:“我平素以为北宫尽出英雄,未料却尽皆草包!”原来牢中不知何时,竟然站立着几个蒙面黑衣人。说话的人声音清脆动听,显见是个女子。北宫威听声音很是熟悉,不由一凛,原来这个女子,竟然是那日在北宫出现的公主——图兰朵。
凌志素来鲁莽,闻言叫道:“老子想死,与你何干?”图兰朵却恍若未闻,径直朝北宫威走来:“你是景儿的大师兄?”见北宫威点头,她幽幽一叹:“我曾答应过景儿,不伤害你们。天牢里的狱卒已被我迷晕,这是解药,你们赶快服用,速速离开此地。找一隐蔽住处疗伤吧。你要约束你的手下,不要对任何人说是我所救!”没想到图兰朵竟然如此重情,北宫威讶然点头应允。
服罢解药,众人皆恢复了气力,图兰朵一挥手,几名黑衣人将崭新的衣服和干粮分给每个人,众人迅即换上衣衫,在图兰朵的带领下朝城门奔去。
一路上,守城兵士来来往往,戒备森严。众人战战兢兢地跟着,多亏有图兰朵,她一直把他们送出城,城外的林子里,早有健马候着。众人默默朝图兰朵一拜,图兰朵沉声对北宫威道:“管好你的手下,我只能救尔等一次,算是实现我对她的承诺!”说罢,上马飞驰而去。
因怕追兵赶到,众人略做商量,决定赶往战乱较多的地方,分散行动。北宫威则想起我说的陆为,思及陆为是商人,且身份没有暴露,策马奔长沙而去。见了陆为,陆为将他安置在陆府,如有重要事件,则和王知天等来地下室商议。
日期:2009-03-3021:23:17
果然是朵儿,我深深吸了口气,强自压抑住夺眶而出的泪水。“朵儿,我负你太多了!”定定神,我问道:“师兄,陆大哥,你们有什么想法?”
北宫威沉稳地说道:“兴汉会5个分舵,除开北宫风的分舵,其他四舵,我已派人接管。如今景儿安然无恙,武林众人早已不服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只需我们高举义旗,响应者定当云集!”
陆为亦说道:“景弟,皇帝昏庸无能,你自北宫跳崖后,已成为天下豪杰心目中的英雄,何不取而代之?”此言一出,如惊天霹雳,我闻言大震:“大哥怎有此等想法?”
“皇帝之位,有德者居之,景弟你德才兼备,取代昏君,有何不可?”
我正色道:“师兄,大哥,此事万不可再提。我自出谷后,留心观察,亦知天下目前基本形势。朱元璋势力最强,陈友谅和张士诚亦不可小觑。此三人俱都虎视眈眈,欲取元而代之。我若再起兵,届时势必和此三人形同水火,中原百姓又将遭殃,我岂能因一己之私,再掀腥风血雨?不若选三人中一人助之,加快灭元的进程,让老百姓少受战火之乱,则我等功德无量。荣华富贵,功名利禄,不过是过眼烟云,你们说呢?”
北宫威和陆为对视一眼,肃容道:“景儿,你能有此等胸襟气度,倒叫师兄汗颜了!为天下人,师兄定当助你!”我伸出手来,紧紧握住两人的手,“好兄弟,为天下人!”三人相视一笑,莫逆于心。
北宫威恨极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说道:“景儿,李逍遥是你兄弟,不若你去探探朱元璋的为人,我则去张士诚处,陆老弟,你则去陈友谅处,何如?”我沉吟道:“此法甚好,只是咱们需得定个期限和会合处,也要注意人身安全才是。”三人一合计,当下决定明天分头行动,半个月后在集庆(南京)会面。
当晚,我请娘带孩子们先去睡了,留下雪儿、瑶儿和玉容。我神情凝重地对她们作了一个揖:“景儿汗颜,没有能好好照顾你们,反而累你们跟我受苦。”瑶儿眉毛一挑:“今天怎么了?酸酸的干嘛?”我苦笑道:“本来,景儿要好好陪你们,过几天神仙眷侣的日子,奈何,眼看元朝腐败,民不聊生,景儿实在无法置之度外!”
雪儿平静地问道:“景儿,你想怎样做?”我将白天定下的计划和盘托出。三人皆沉默不语。半晌,玉容道:“嫁夫从夫,梦景,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支持你!”雪儿轻轻颔首:“我亦支持你!”瑶儿叹了口气:“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这个狗贼,害我差点丧命,这仇,我是非报不可的!”
几位娘子如此深明大义,我不由喜出望外。“然则,明天我就去集庆,你们安心在陆府等着我!”
“什么?你想撇下我们,我是一定要跟着你的!”瑶儿叫了起来。
玉容亦含泪:“梦景,我再也不愿意离开你!”雪儿亦道:“景儿,你不能丢下我们娘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