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暗战
6.1雪中送伞
“黄陂南路到了,开左边门。下车请注意安全。”
地铁广播声反复提醒着,我乏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的地铁车厢暗示着我,我又穿越了,今天还真能穿。裹了裹羊绒围巾,口袋里的小红盒显得格外沉重。早点去那里等他吧!
出站的那一刹那我惊呆了,漫天的雪花缓缓飘落,有些遮天蔽日的气势。上海极少会下这么大的雪,路边绿化带上都积起了薄薄的一层。眼前淮海路宛若一位新娘披起了银装,k11广场人流如织,流光溢彩。帅哥美女时尚达人都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飞雪而惊呼,但这些丝毫不能左右我的心情。顶着凛冽寒风,我转身朝着淮海路的反方向走去。
雪花飘飘撒撒,在天地间勾勒出一幅白茫茫的画卷,落在马路上的雪花迅速蒸腾,消失不见,仿佛从未曾飘落过。在不远处空无一人的延中绿地上,雪已经积得有些深度。松软的雪花铺满了整个绿地,也填上了记忆中零落的空缺。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还略微有些温热,脸已被冻木失去了知觉。这时手机兀自震动了一阵,显得不合时宜。这么冷的天,真不想看啊!
井川:报告帮你送好了,放心吧。
我:谢谢!
我:回执收好了吗?
井川:收好了。
井川:(语音)“我遛班了,你在哪里?我请你吃下午茶。”
我:吃下午茶就算了。我在k11后面,黄陂南路金陵中路那边的绿地,雪下得有点大,你方便的话开车过来弯一下,给我送把伞。我冷死了。
井川:(语音)“你在那里干嘛?你等等我,我开过来,15分钟吧。”
我:好,麻烦你了。
井川对我格外照顾的,真的有点像当年的他,这也是我对井川关注的起点,就是井川比他帅太多了,呵呵。也该给那位先生去个消息了。
我:我到了,你差不多到了给我信息。
锁屏,长长出了一口气,我如释重负。踏上那片白茫茫的大草坪,像踩在一块海绵上,沙沙沙的声音实在是熟悉,而这沙沙声正是那位先生留给我的最后回忆。漫无目的地来回踱步,心里大一夏夜那片星空已遍寻不见,只有和最后那天一样的鹅毛大雪。雪花飘落在脸上,一丝冰凉后瞬间化水,只有眉宇间的雪花并不化去。脚印歪歪扭扭散布在洁白的画布上,像极了一副抽象画,正要诉说昨天的故事。
倏然间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胸腔里的一根神经被拉得很紧,撕扯得生疼,但若是微微一动,那疼痛感就像心肝肠肺被五马分尸了一般,身体登时被千万琴弦挂在一张画布前,化作一只提线木偶,从表情到动作都无比狰狞。又来了……只要天气太冷,老毛病就要范。
陈旧性肺病,一种慢性肺炎的后遗症,不致命,但范起来会很疼。当年医生看着我的x光片不住摇头,关照我这病根治是没有可能的,只能保持心情平和,冬天注意保暖才能减少发作的次数。
疼痛是真实的,而甜蜜往往是虚幻的。这是你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疼痛感渐渐消退,我找了个树荫下的长凳坐下,轻轻揉揉胸,看着眼前这幅大雪天四下无人的场景。像,实在是太像了!也许老天安排让我去想起从前,想起那个空无一人的校园,想起那个只有一排脚印的雪地,想起那个不懂爱的我!
随着大结局的接近,我也筹划着一次北方的远行,也许孤独和寂寞是我心里现在的主旋律。
何为得何为失,我曾经以为自己领悟的这些道理,事到眼前感觉往往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到底是要进一步,还是要退一步?
到底是要努力争取一下,还是要默默守护悄悄等待?
我不知道……
6.2如何爱你
床发出吱吱的惨叫。
“老公,啊老公。”我在他身上卖力地扭动着。
“……”臭狗闭着眼睛,眉头扭成了个糯米团子。
“老公?”见他突然没了往日那积极地回应,我停了下来。跪在他小腹上,抚摸着他的肌肤,轻轻地试探他,怕是我这个体位让他有些不适。
“嗯?”他在我的腰上拧了一把。
“不舒服吗?”我万分焦急,生怕搞疼他。
“没有!”他拔出了他的肉棒,一把把我按倒在床上,全根没入,瞬间被充满的感觉让我浪叫连连,“小贱人,你老公这么猛还满足不了你啊?!那给你来个更猛的。”
这微微的走神让我忧心,是不是他最近复习CPA太幸苦了?虽然今年的考试比较难,很可能他要全军覆没,但也没必要这么拼命吧。最近见他在我身边时间越来越少,往图书馆跑得越来越勤,为他高兴的同时也倍感失落。学生会的工作我还是多交给芳儿,让她多操劳操劳,我自己多陪陪臭狗比较重要。
“老公,压力不要太大,CPA考得出最好,考不出你还有我呢。”我在他脸颊轻点,希望他生活得轻松点。考试结束后,我看了网站上的真题,我觉得如果自己努力一下,还是可以顺利考出拿证的,我们两个以后生活压力也不会很重吧。期待毕业上班后你侬我侬的幸福生活,甜蜜填满了我每一个毛孔。
翌日,我邀请芳儿与我俩共进午餐。我想和她详谈一些学生会的具体细务,对狗狗的长期忽略总是让我内疚不已,我应该多花时间陪陪他。芳儿对我请她吃饭这事非常激动,对桌上的菜肴看都不看一下,一桌菜没一会儿就被臭狗一人干掉。席间她高谈阔论,描绘着学生会的美好前景和她的远大抱负。但我的心思全在桌面下那只正握着的狗爪上。芳儿感谢我能给她的各种实践机会,在她无所作为时拉了她一把,让她得到锻炼,而且还认识了很多朋友。她也感谢吴文在第一次十校大赛结束后对她的安慰,这让她个文弱姑娘抛下顾虑变得坚强,能一门心思参与到学生会里。她说如果她今天取得的成绩要颁发一枚军功章,那一定是我一半,吴文一半。她在字里行间流露出的真诚和可信,让我觉得有些对她不起。
芳儿超越同龄人的高超办事能力我始终特别肯定,我俩从大一开始就一直共事,可以说她是我的最亲密的战友,没有之一。我和她的亲密程度可能仅次于臭狗和杨哥。她全局观和气场不如我,但办事那股子仔细周密胜于我,我与她共事实际上是我俩很大程度上的互补。但我始终防她一手,大一的那次辩论招新,她的挑战虽可说是情有可原,但我始终对她有所忌惮,在我心里她就是个嫉妒心很强的定时丨炸丨弹。而且我当年还没有处理好她的表白,这很可能成为一根导火索,怕是哪天这个定时丨炸丨弹真的爆炸,会炸到自己。
哎,我真是太敏感了,芳儿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没什么好计较的,以后还要仰仗她做事呢!也没必要防她太多,要害我,她早就害了。
也许我真是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