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地啃着面包,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求快点找个地方给我睡觉。
“我比较瘦一些,隽铭还是和我睡比较好。”
“哥们,你算了。你晚上呼噜声这么大,隽铭睡在你旁边就像睡觉时旁边装了个扩音喇叭,怎么可能睡得好?”吴文展现出了平时从未见过的坚决和果断,恍惚间觉得他的形象有些高大。
“这?你们两个不挤吗?”我们宿舍的床确实很小,横向只有80cm左右,挤两个大男人确实有困难。
“那怎么办?让隽铭再回那个宿舍?不可能吧。”
“……那好吧,先这么试试看吧。隽铭的被子在哪里?我帮他铺好。”说着,吴文从柜子里拿出了我的铺盖,小雨接过去帮我铺到了吴文床的里侧。
就这样,我“上”了吴文的床。至于是福是祸,到现在我也说不清。
人的一生会经历数不胜数的机缘巧合,以至于我们每天都会做许多选择。小到晚饭吃什么,大到要跟谁过日子,形形色色不胜枚举。但选择的结果往往不是一时半时能看得出来的,这刻看似业报的事情也许就是下一刻的善因,而现在占了便宜的窃喜往往也会让你在未来付出对应的代价。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要后悔,不到人生终结的那刻,谁也无法判断今天的对错。
半夜里也不知道几点,感觉自己好冷好冷像钻进了冰窖一样。背后酸痛想翻个身,又感觉两边都被东西顶住,动弹不得。努力睁开快粘上的眼睛四下观望,发现左边是墙,右边是一床被子。
“醒了?好点了吗?”一个声音悄悄问道。
“冷。”模糊之间我只觉得被两座冰山夹住,风一个劲呼呼地吹,手脚被冻得都失去了知觉。
一只暖暖的手搭在我的额头上,像是冬日里的一团火:“你的头还是好烫啊,啊呀不要乱动,你看你的被子乱的。这样能不冷吗?”
吴文连忙坐了起来,七手八脚帮我整被子。可整好了手发现脚露出来了,整好了脚发现手露出来了,他焦急地发觉无论怎么整,我的被子始终整不服帖,整床铺盖被我踢得乱糟糟的。
“你要么和我睡?我把你被子压在我被子上面,盖两床你就不冷了,好不好?”吴文不知怎么的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我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只是下意识地向他的方向靠了靠。心里就想快点儿找个不冷的地方好好睡觉。
吴文撩开他的被子让我钻到了他的身旁,他把我的被子整个盖在了他的被子上,然后慢慢躺下,生怕再起一点小风。一开始我俩像两具挺尸并排平躺着始终睡不踏实,谁都不敢乱动。两人中间总是有点缝隙,稍稍一动弹就跟拉风箱似的,冷风呼呼灌进来。我扭动着身体寻找温暖的方向,和吴文越靠越近。突然他侧过身子一手环住我的肩,把我一把拉了过去,靠在了他的身上。我只感觉旁边有一个小太阳,好暖好安心,慢慢屈身钻进了他怀里,沉沉地睡去。
3.3大病初愈
我在吴文床上睡了整整三天才逐渐清醒起来。养病这段时间,杨哥来探望了我几次,叮嘱我不要乱想,要多注意休息,宿舍的事情他再帮我去问问。小雨每天给我买饭,喂药,照顾我的起居生活,可谓是关怀备至。而吴文,从那天起,每天晚上把我紧紧搂在他怀里睡觉,不让我乱动,生怕我再冻着生病。当我的病逐渐痊愈时,我却惊讶地发现自己似乎迷恋上了被他搂着入睡的感觉,毕竟两个人睡和一个人睡是有天壤之别的。我喜欢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连脑袋也不想露出来。他紧紧搂着我,我依偎在他胸口,手脚蜷缩,贪婪地享受着另一个男人的体温。虽然双手不如他热,但有他这个大热水袋在身边就再也没有冰凉过。天生寒性体质的我和他睡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睡得特别熟,特别安心。月黑风高之时,我会有意无意地触碰到他腰间露出的寸寸肌肤。刚开始他会像触了电一样全身一紧,我就赶紧知趣地把小魔爪退回来。渐渐的,他对我也没有那么敏感了,有时我会直接把手插进他睡衣里抵着他的小腹取暖。这男人傻是傻了点,但身材还是可圈可点的,光滑紧致的小腹上能摸到一块块腹肌的痕迹。我开始越来越喜欢搭在他身上睡觉的感觉。
病也好得差不多了,这么多天盯着天花板其实也挺无聊的。一天晚上突发奇想,想调戏调戏这只癞皮狗,谁让他以前一直赖着我赶都赶不走。我枕着他的胸,手不老实地在他小腹上游走,忽上忽下,忽快忽慢,时而小鸡啄米,时而温柔抚玩。咚咚咚。我听到他心跳愈发急促,搏动有力,呼吸变得有些不稳。我一阵窃喜,嘻嘻臭狗被我调戏了吧。不过他的体温越来越高提醒我别玩过头了,调皮的手就在他健壮的小腹上停下了。突然我感到手臂被一个硬梆梆的东西顶到了,那东西正在慢慢膨胀。啊呀!我闯祸了,我把吴文摸硬了,这这这……这怎么办?一时间我泄气了,有贼心没贼胆完全不敢再多动一下,只有屏住一切行动装睡,生怕弄得他别扭了,他不让我和他睡就糟糕了。他看我一动不动好像是睡着了,缓缓起身,把搁在他肚子上的手放到床上,轻轻推到一旁。顺手给我塞好被子,自己悄悄翻身下床,披上一件衣服,轻轻带上了宿舍的门。
“你干嘛摸我啊?”吴文趴在我耳边偷偷问我,满脸不正经。
“我不知道,睡觉的时候我怎么知道在摸什么啊?”我脸微微有些红,但假装淡定。哼,打死也不认!
“今晚你在哪里睡啊?”他使坏,TM明知故问,调戏老子咯。
“睡你旁边咯,怎么滴,你还想让我睡地上啊?”你要这么问我,我非要和你摆摆架子,怎么滴,摸你怎么滴,我就是爱摸男人怎么滴,要不你就赶我回去啊。是你吃我豆腐,不是我吃你豆腐好不好!
“不敢不敢。但……你手能不能不要乱摸啊?摸得我很有想法。”吴文有些尴尬,但左右游走的小眼神出卖了他。嘴上说不要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你以为我想摸你啊,我又不知道,我睡相不好怪我咯。”打死我也不会承认的,你放心吧,哼!
生活一如常态,我每天上课坐着我左前二的老位置,吃着喜欢的腐乳肉饭,参与着各种活动,专心配合杨哥的辩论训练,去“兄弟们”打工,一切又进入了正常的程式。只是华灯初上之时,有一个热腾腾的男人能为我暖床,这让我无比满足。
圣诞歌在大街小巷响起,富有情调的小店里都装点着一棵五彩斑斓的圣诞松树。为了感谢在第一学期为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我这个与所有同学都不甚往来的怪咖破天荒地邀请了杨哥,小雨和吴文吃烧烤,这着实让三位好好惊讶了一把。推杯换盏之间,我起身一躬到底,对三位好朋友好兄弟致谢。小雨和吴文第一次见我摆出如此谦恭的姿态,有些不知所措,忙站起来向我敬酒。我有酒精过敏症,以茶代酒客气回敬。两三杯酒下肚,大家开始兴高采烈地咒骂高奇那个傻逼。杨哥说高奇家里是当官的,从小骄横惯了,考大学的时候原本打算出国,但没想到在他收拾行装准备走人时,因家中变故出国计划胎死腹中,故而心理上愈发变态。大家边听边苦笑,感叹造化弄人,如此一个傻逼也有值得别人同情的地方。不过说到底我还是很感谢他的,不是感谢他的贱,而是如果没有他的闹腾,以我拒人千里之外的个性不可能交到现在这么多朋友,现在杨哥疼我,小雨照顾我,吴文温暖我,我被浓浓的幸福感包围,所以也就没有这么讨厌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