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那叫一个吃惊,摘下挺贵气的眼镜,说:“恩?”
“来,正,你坐,坐里边。”廖伟把我塞到里边。
我真恨不能把这王八犊子的手剁掉,可始终我还是得笑眯眯的坐下。
“阿姨您什么时候到的?”
“这是?”廖妈疑惑的看着廖伟。
“恩,这就是我对象。”廖伟特面不改色的说完这句,然后挨我身边坐下了,然后煞有介事的冲服务员喊:“服务员,再来杯茶!”
“你说什么?你...”廖妈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相信。
“妈,所有人都不喜欢我,跟我处两天就跟了别的人了,就他,他始终都对我好的很。”
“这,这都怪妈,如果当年…”廖妈声音越来越低,捂住个嘴,把眼镜放桌子上,俩眼睛那泪水流的跟高山上流出来的小溪似的,急流不绝。
“妈,你别这样,不怪你的,别哭,这里人这么多,你再把妆哭花喽。”廖伟赶紧抽纸巾给他妈递过去,他妈一把夺过去。
啧,我觉得眼泪比我妈的扫帚还难对付,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
“你爸知道这事么?”廖妈没抬头,边擦眼泪边问着。
“我还没说呢,这不咱俩亲么,我先跟你说的。”
“可是伟子,你们不能这样,妈知道你苦,可是当年的事你也不是不知道的,无论如何,妈妈还是你的妈妈,听妈一句话,散了吧,阴阳调和才是正理,你俩都是大男人,回头要是一言不和再打起来,那谁,你说是吧?”
廖妈那俩红红的眼睛饱含泪水,直愣愣的看向我,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阿姨,我叫周正。”
“恩对,周正你说是吧?”
得,我还绕不开了我!我又摆上笑脸说:“阿姨您放心,我俩向来吵不起来,就算吵起来,也不会发展到动手,廖伟从不跟我动粗,我长这么大也没打过架的。”
“恩,阿姨一看你就是一和善的孩子,阿姨相信你,你家有几个孩子?”
“就我有个。”
“说的是啊,你说这么好的家教,结果到你这就绝后了,你妈妈能不气么?你爸爸能不气么?”
一句话噎的我差点背过气去。
我当时就想到了我家的糟心事,一时无话。
廖伟接过去说:“啧,人家爸妈开明呢,就想找对自己孩子好的人就成,对我老好了。”
“你去过他家?”
“恩哪。”
“这么说你是不听劝了?”
“妈,不是不听劝,是我真觉得他挺好,他和我对脾气,我俩互相喜欢,没什么劝不劝的需要。”
“伟子!你就这么跟妈说话?妈妈真难过。”
好嘛,高山流水又来了。
“阿姨,您别哭了,听我说句话成么?”我把纸巾递过去,见人没说不听,就接着说:“这其实没多大的事,也就是我喜欢廖伟,廖伟喜欢我,我们凑合着一起过日子,就这么简单而已,他就是找个女的也还是这样,至于说绝后,我不喜欢小孩,他也不喜欢,我们很早就沟通过。也商量过如果哪天突然喜欢了,就抱养他一个,福利院那么多,就当帮助贫困儿童了不是?”
“你们还年轻,你们懂什么?外人会怎么看你们?指指点点的将成为别人饭后的话题材料!人言可畏啊,冷言冷语能戳断你们的脊梁骨!”
“这个我们也想过,我们完全不在乎,大家吃饭穿衣靠自己,不认识的人老死不相往来,别人有什么资格对我俩指手画脚?就算来说三道四我们也不会放在心上,要是天天就顺着别人希望的那样去过活,那可是累死个人,您说是吧?”我笑眯眯的问廖妈。
“对,谁要敢来我跟前说啥我揍不死他!”廖伟这家伙根本就是来杀风景的!
“你给我边去,我早知道我就不该那么早把压岁钱给你,你赶紧给我拿来!”廖妈眼睛更红了,向廖伟伸手。
廖伟俩手搂住自己胸前衣服,眉毛一挑道:“哟,送了人的东西还能要回去!不给!”
“你给不给?”
“阿姨您放心,我们俩的钱都是各自分着的,我不会花廖伟的钱,如果您要实在不放心的话,”我转头看廖伟:“廖伟,把钱还给阿姨。”
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挺硬气,跟教训自己儿子不可以乱拿别人东西似的。
廖伟没给我丢份,掏出来递给廖妈。
廖妈什么表情也没有,拿起包包说:“这钱等我走的时候再给你,我去补个妆。”
说完就站起身问服务员洗手间在哪里,然后顺着人家指的方向走了。
“你真牛!”廖伟给挑挑眉毛。
我白了他一眼。
“哎,你又怎么了,对了,你还没说下午为什么冲我发火呢,是不是同事欺负你了。”
“我同事对我好着呢。”
“那谁惹你了?”
“除了你,别人能惹的到我吗?”
“我怎么惹你了。”
“你说你怎么惹我了?苏乐都找我公司去了!”
“这B女人!”廖伟一激动就坐的板直,又问道:“她没怎么你吧?”
“少废话,你怎么给我保证的,恩?你到现在就把这事解决成这样?”我越说越觉得气,抓过杯子大大喝了口茶水。
“我跟你说,我真的去解决了,她老缠着我不放,大家说好慢慢解决的,她怎么能去找你呢?”
“还慢慢解决?怎么慢?慢到她孩子生出来?还是慢到她孩子成型不能打才够?”
“她?你说啥?”
我认真看着眼前这个流氓的眼睛,恩,黑白分明,脸色不变,不像说谎,没好气的说:“人家给你留儿子了,我说啥?”
“不能吧?”
“你觉得呢?”
“我估计不是我的!你凭啥说是我的。”
“废话,我闲的啊给你认儿子?人家自己说的!”
“那就成了,就她那话,路边俩狗透架架(方言:就是指性事)都比她的话有内容!”
“你给我好好说话!”
“真不是我的!我那天喝多了,脑子蒙了,只当自己回到没认识你以前了...”
“你居然把我忘的这么干净?”我气结。好家伙,老子他妈那天担心来担心去结果还干不过几瓶白酒!
“啧,你别打岔,都说当时脑子蒙了。可是我每次和她上床都有戴套子的习惯的!我记得我那天也拆了一个的!我醒来后还是有记忆的,她想讹我,门儿都没有!她指不定被哪个男人上完了留了种了赖给我!亏得老子觉得她是一女的,何况我跟她好过一场,事事让着她。”
“是,你的确拆开了,可是你却没戴!”
“胡说,拆开了不戴,傻呀?”
“你大爷的,我都在床下找到了你还给我嘴硬!”
“真,真的?”廖伟缩了缩脖子,扭过身子来紧紧盯着我,跟一恶鬼盯着个没主的肉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