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小三正跟我这儿指手划脚的叫嚣着:“不是我说,我们家那大刘,我叫他往东他绝不往西,不是老娘调教手段高明,而是老娘收伏他的手段高明,他那一颗心都扑我这了,我还有什么可调教的啊。”
超超撇撇嘴说:“妹子,你那脸就是一祸国殃民的样,他大刘活脱一纣王,他能不一颗心扑你么?”
“是啊,就是因为他一颗心扑我这了,我当年才一咬牙就决定跟他走啊,这不?事实证明他就一潜力股,这么多年不变心,我还能说啥?明摆着么。”
“是啊是啊,我们可没那么好的眼光……”超超突然说这就顿住了,然后压低脑袋连同声音一起压低道:“正儿,我是不是眼花了,你们家廖伟来了?”
我还没从他俩聊天这活络劲上缓过来,脸带笑容转过头看后面。
我再看看……
嘿,还真是廖伟,对面那个是……苏乐乐?
我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那就是廖伟?不错呀,长的挺不赖的嘿,比我们大刘还强点。”小三俩星星眼眨啊眨的,笑容满面带着俩小酒窝跟我说。
“旁边那女的是谁啊?”超超推一推他那平底镜问我。
我把小三拽回来,给三个人的杯子里分别添茶说:“前女友。”
“我了个去!”小三刚端起茶杯,一听我的话就又放下了,“还有这样的?正儿!去啊,干吗杵在这!给他点颜色看看,怎么着,当咱们好招惹是怎么的?老娘就看不惯这样的,连站队都找不着自己的队伍。他如今是你的人了,怎么着,还想着前女友啊?”
“喂,你们俩反应过激了。”我瞅一眼连连点头的超超说道:“人家就是出来吃个饭,没准路上碰着了,来叙个旧,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合着那帮不要脸男人们说的分手以后还可以做朋友全被你给听过去了啊?自己的合法权益不维护还把人往外推啊?直男最不靠谱了,人家回头紧紧裤子走人了,找原来的女友挤一挤眼泪人又是小两口,你呢?哭你都没地哭去。”小三义愤填膺的俩拳头摆在胸前。
“不是,廖伟根本不是那样的人,超超见过的,挺厚道一个人,他那人很耿直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玩那些个虚的。”我喝口茶。
小三看向超超,超超一脸鞠苹姐姐的笑容说:“对,是挺耿直,耿直的直接进酒吧找人打架了。”
小三脸全黑了。
最后?最后是廖伟主动过来的。
过来挺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把我饮料一口喝干净,跟超超和小三问好,就跟我请假:“正儿,我路上碰见那谁了,我说正好一起吃个饭,这会吃完了,打算送人回去,成不?”
“那谁是谁啊?”小三挺上道,直接问出来了。
“一个女性朋友。”廖伟笑呵呵的。
“成,你去吧。”我赶紧把话头拦住,算了吧,廖伟他主动过来跟我打招呼,那就算他聪明,我就放他一马。我这人,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让自己人抬不起头。
小三瞪了我一眼,我假装没看见,廖伟又说:“那你们什么时候吃完,我一会过来接你?”
“不用,吃完我自己回去。”
“好,晚上小心点。”然后就走了。
“你就这么被战胜了?”小三一脸不可置信。
“瞧你这说的,我怎么就被战胜了,这有不是打仗。”
“人家公然带一女的出现在你眼前你丫居然跟一瞎子似的?”小三依旧一脸不可置信。
“如果他今天就是悄悄的给我溜了或者怎么着,不用你们说,我回去也得跟他干仗,这不人家主动过来大方的打招呼了,还想怎么着啊,不依不饶那不是我的作风。”
“P作风,没准那也是人家战术呢,人家一看正好你在,当着你面给你请个安,避免你的说辞,回头照样该干吗干吗去。”
“我不担心那个,在我这,偷吃,可以,只要你有本事藏着瞒着不被我知道。”
“哟,你还是个唯心主义者啊。”小三泄气了。
“过奖过奖,都是大家厚爱了。”
“你个小蹄子!”一双兰花指就指过来了。
之后,我还真就没和廖伟发生什么家庭战争冷暴力啊什么的,没有,统统没有,依然是早上起来比赛跑步,一起去吃早点。
真正的事情的转折,大概是在半个月后,没错,十几天后,我的生活就来了一次大洗牌,这时,才是我现在所写的,你们现在所看的故事的真正故事,我,在家人和男朋友之间的纠葛。
有人说,这文是讲出柜的。
也有人说,这文是讲如何和直男一起生活享受幸福的。
还有人说,这文是讲述一个小同志是如何将自己的爱情和亲情调和的。
如果你是第三种人,那么恭喜你,你猜中了,虽然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糖果什么的,但是,你得庆幸,你的头脑足够聪明,写推理小说你是很适合的。
没错,我这么一说,你大概就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
呼市的气温在持续下降,我和廖伟开始买厚衣服了,等着第一场雪。
那天天阴着,却始终不下雪,我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握着廖伟给我买的水杯,杯子里装满热水,我借此来温着手。
廖伟从QQ上发来消息,说他晚上回家准备顺路买些烤红薯给我吃,我赶紧打个“好”字回过去。
电脑那头的廖伟看不见我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可我还是笑眯眯的,幸福的不能言表。
我下班了是奔回家的,就为吃廖伟给我买的烤红薯。
可我开了门,进去,关门后第一眼看见的不光廖伟一个人,还有我妈,小姨。
我还没反应过来,看了廖伟一眼,廖伟看着我,摇摇头。
我又看看小姨一眼,小姨红着眼眶,也冲我摇摇头。
俩人同样的暗示,我反应过来了,我自以为撑起来的一片小天,塌了。
我很早说过,我不是一个很野的胆子很大的孩子,我是棍棒教育下的产物。
所以我没有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完全是恐惧,却又无处躲藏没的辩解。
这让我想到了小学时候失手伤了同学,然后那同学的父母站到了我的眼前。
是,陌生的害怕。
我妈的眼神里当时就是一个陌生,眼睛睁的很大很圆,满满的都是怒气。
我慢慢的走到我们面前,我轻轻说了一句:“妈。”
我刚说完,我就看到左边来了一只告诉运动的手,然后,那手结结实实的给了我一耳光。
我能感觉我的脸很热,我能听到一些嗡鸣声。
我没什么动作,没什么反应,廖伟却突然冲在我前面,把我往他身后面拦,于是,我跟我妈之间,多了一个廖伟。
我小姨后来跟我说,当时那个场景看起来挺叫人担心,廖伟那个面部表情狰狞的忒恐怖,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想反给我妈一耳光。
不过我小姨担心的没发生,廖伟只是把我护在身后,默了半晌才说:“阿姨。”
“滚!哪来的没家教的东西,谁是你阿姨。”我妈喊着上来想要把廖伟拉开,继续教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