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准备走,突然那小男孩出来了,挺害羞的站那看着我,不说话。超超乐了,举起右手说:“我懂,我楼下等你。”
我冲小男孩笑了笑,走过去亲了亲他。
“电话方便给我么?”
“158********。”
“QQ。”
“*********”
“回头可以联系你么?”
“随时都行。”
看到他安心的笑容,我也觉得满充实的,他上前来抱了抱我,深深的闻了一下,然后转身进去了。
我下了楼,到前台取了鞋,和超超告了别。收拾好自己,出了浴池打个出租车,回家。
一夜欢娱,忘记了烦恼,只是那忘记的时限只是一夜而已。
上了出租车时,我的眉头就已经再次皱在了一起。
那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重新跃入脑海。
够了,跟你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别再自做多情了,周正!
我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我用钥匙开了门,蹑手蹑脚的进了自己的卧室。我的床依然是中间塌下去一块。
我匆匆扫了一眼,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拎起包就走。
下楼时,正好看见廖伟买早点回来,他看见我,愣了一下,晃晃手里的早点道:“周正,我买了早点,咱们先...”
“啊,我上班快迟到了,你先吃吧,我不吃了,晚上见。”
我逃似的从他身边走过去,出了小区,正好赶上公车。
透过车窗看到楼门口那里,那人已经不在了。
感情这东西,是要靠积累,有的是五年,有的是十年。
而爱情,靠的却是冲动,有的需要一天,有的可能只需要几分钟。
那么,我对廖伟,是冲动,还是一个月积累的感情?
那个人,因为不能苟同我的穿衣风格,就把我所有的衣服都装进一个大纸箱子里,然后再拉着我,在商场里重新置办,完全无视那些店员的目光....
那个人,为我换灯泡的样子,给我挑丨内丨裤的样子,喊我吃饭的声音,洗碗的时候边洗边摔的偷笑样子,还有,那头破血流的时候向我降下的一吻....
一个上午,我是在笑声中度过的。
没错,在笑声中。
就在上午的10点钟,我处理完了手头的工作,走进了楼梯间,看看高楼下来来往往的车辆,再看看高出对面楼顶的太阳,想到了六个字:没什么大不了。
还真的是没什么大不了。
中午去面馆要了雪菜肉丝面,连汤带水的都进了肚里,看着光溜溜的碗底,自己觉得有点想笑。
晚上回到家,廖伟在饭桌上摆好了饭菜,坐椅子上抽着烟。
我看了一眼廖伟,笑了笑道:“嘿,你怎么还没吃啊?”
“在等你啊。”
“哎,我忘记说了,我已经吃过了啊,对不起对不起,你赶紧吃,估计都快冷了吧?”换好拖鞋,我进了卧室,打开电脑,上网。
“周正,睡觉吧?”廖伟站在门口对我说道,我还和浴池那个小男孩在QQ上聊的不亦乐乎。
“好,马上来。”我笑了笑,跟小男孩说了再见,关了电脑,走进了廖伟的房间。
躺下来,关了灯,廖伟轻轻道:“昨晚去哪了?”
“去朋友家了。”
“我都说了你不用走的,她不会在这过夜的。”
“你多心了,我是真的有约。”
“好吧。”廖伟叹了口气。再也没有说出什么来。
我翻个身,向后缩了缩。这种事,还是退缩吧。
一早醒来后,我看着和我对脸睡着的廖伟,有点乐,这家伙睡着了什么表情都没有,安静的很。
我用手抹了把脸,然后起床了,收拾得当出门上班了。
整整这一个礼拜,我和廖伟都很默契的不在提那晚的事,我们也很默契的成为了睡在一张床上的陌生人。
其实生活就是这样,没有什么是放不开的,我没有办法控制早上醒来面对光着膀子的廖伟没有反应,但是我能控制让自己的心将这一切事件归类为好哥们的解释。有些时候,人是需要逼迫一下自己的,你会发现,自己并不是很脆弱,该有的坚决,绝对不会少。
星期六的早上,廖伟早早的起来,出去了。
我找了两个搬运工,给我把大破床搬着扔了出去,洗完衣服,收拾收拾去家具城买了张床。
再买双人床,那已经不现实了,我买了张单人床,放进了卧室里。
其实这样也不赖,多出来一块空间让我使用,满足的笑了笑,开始铺床。
客厅传来门锁的声音,我没理,继续听着歌铺床,恩,边上得掖一下。
“这是...你买的?”廖伟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是啊,才1300,怎么样,不错吧?”
“周正,你什么意思?”
“怎么了?”我满无辜的问道。
“我给你压坏的床,我都说我给你买,你干吗自己去买?”
“啧,开玩笑的,咱们这么好的哥们,还能真跟你要那个钱啊?真逗!”我冲他一挥手,笑着继续铺床。
“谁他妈跟你开玩笑,我说我买就我买,你瞎起什么哄。”廖伟走进来冲在我跟前,语气里能听出来,他在很努力的压抑着火气。我继续铺床,没有接他的话,可是廖伟一把拉开我,直接把我刚铺好的床垫,小薄毯和褥子什么的一把锨起来扔在地上,他回身怒道:“我他妈叫你铺!”
我觉得有点委屈。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了?
“你有毛病啊你?”我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廖伟往前走了一步瞪着我。
“怎么着?打算把你流氓打架的那套用在我这是不是?我他妈就说你有毛病了,怎么着?动手啊!”
很久以后,我回想起那个星期六的中午,觉得真是哭笑不得,廖伟这王八蛋真不是个好东西,严格意义上来说,那是我第一次和人那么硬气的杠上。我说过,我向来都是以理服人,如果讲不通理的时候我都直接认输。
完全的近墨者黑。
可是实际上,我也不能认同自己当时到底怎么想的,那一刻,我推翻了自己20多年来的退缩性格,我很严肃的认定自己可以向不相干的人认输,但是在他廖伟面前,我永远都不能偃旗息鼓。
“好,我有病,”廖伟突然声音放低了,让我有种刚刚我眼看就要变身泼妇的错觉,他继续道:“我不是说了么,我会给你买个新的,你干吗一定要自己买?是不是我晚上打呼噜吵到你了?还是我什么做错了你不高兴了?”
“你晚上的呼噜声吵的我睡不着。”
有些事情,能揭过去就揭过去,什么都说出来,或者什么都不说,会破坏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尽管我对廖伟不饱什么幻想,但不得不承认廖伟做哥们的话,他真的是好哥们。
“肯定是枕头有问题,我都不打呼噜的,这样,咱现在就去买个枕头去,晚上肯定不吵了,把这床退了吧。”
“神经啊?钱付了,人家东西也给送来了还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