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读初中和高中期间,家里经营了小集镇上唯一的一家个体杂货铺,我经常在周末时参与其中,对日常消费品之类的销售积累了不少心得。记得那时,刚刚学会骑自行车的我,还常常不自量力地骑车到镇上的国营批发店,批发烟、酒、罐头、洗衣粉、毛巾之类的,有次因为载货太多还差点人仰马翻损失惨重,吓得我一身冷汗!最近在老家创业,有次碰到了当年批发部的大美女,她倒也还记得我,攀谈了很久,说起许多往事,笑声一片!
也正是小时候的这些特殊经历,造就了一个怯弱的我,一个自立的我,一个爱做生意的我,一个喜欢讨好别人的我,一个极度渴望温暖和关怀的我,一个懂得感恩的我!
无疑,我最该感恩的,当是陪了我十年的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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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结婚了吗?
也许结了,投入了另一个人的怀抱,开始了另一种生活。
也许没有结,还持续着他那种淡然的生活。
只是,这一切,似乎与我无关了。如果他需要我,他自然会召唤我。只是我没有听到他的召唤,我也就不去想他是否已经结婚。也许是我怯弱的性格使然,我根本不愿去问,也不敢去问。因为我怕我知道了结果,会无法面对。况且,到了这个时候,我觉得结果已经不重要了。作为亲人和知己,这又有啥关系呢?
即使他自此从我的人生中永远消失了,我也会当他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旅行;除了祝福他一路平安,我还能做什么?更何苦,宁还惦记着我,还在我生日的时候不忘给我祝福!我该知足了!
再说了,不管宁结婚与否,那只是现在;他给我的美好回忆,是永远属于我的;发生过,一切都已无法更改。发生,便已永恒!
或许我这样想,只是自欺欺人。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人生一切的快乐都来源于心态。以前一切的悲伤,都来源于我的心魔!因为我对宁,对我们的感情有太多期盼!当那个生日起伏的际遇发生后,我释然了,真的释然了:至少最坏的事情没有发生,这足以令我沾沾自喜。我暗自决定,不再打搅他平静的生活,除非他主动联系我!而且,我一定定位好自己的身份,好好做自己该做的。
五月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然后是六月,火热的七月。。。我的人生就这样以一个乡里人简单的轨迹演绎着。
可是,我在生活中遇到的无数不快,积累的无数疲累,却无处诉说!想想周围的人,身处的那个环境,和我是如此格格不入。几年来,一直是我在妥协,在适应,在改变着自己。我一直在做一些熟识的人的好听众,即使是小孩子,我都迎合着他们;可是,又有谁知道我心里的苦和累?
我是这样一个需要温暖和关怀的人,在无数个孤单的夜里,无数个难眠的日子里,我是如此辗转反侧!我多么期待自己的那颗心,能够被理解、被认同,即使受了再多的苦和累,也觉得值得!
然而在现实生活中,这是一种怎么的奢求!周围的人,大多数是因为利益关系聚集在我周围的,纯粹的朋友几乎没有!而且,乡里的人,忙碌的主要是生计,谁在乎你的梦想?谁在乎你的情感和情绪?即使有人可以说,又有谁能懂得?你要说你不开心,乡亲会笑话你:饱暖思淫欲!
可是,人是有社交需求的。这是一种心理的满足!
既然在现实生活中没有可以聊天的人,很多个难眠的黑夜里,我就开始在很多论坛、聊天室里宣泄。我一来是个比较挑剔的人,这与生活中的自己天壤之别。因为现实生活中,你常常没有选择的余地,得维持良好的人际关系;但是在网络中,遇到合拍的人就聊聊;不合拍的,就礼貌性地打声招呼,然后闪人。在网络那个虚拟的世界里,全部是陌生人,你可以瞎打胡说,随意地发泄,而不必害怕天亮后无言以对。
网络,那段时间成了我主要的精神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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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是忙碌的,因为我日日面对的是全新的建筑领域。
我本科是学工科的,大学期间也学过机械制图,所以对建筑图纸之类的基本都能看得懂;加之我又非常重视这个产业,对技术和实际运用本身非常重视,所以很快地,在众人的引导下,我成了当地联排住宅建设方面的行家里手。到了盛夏时,我基本成了当地人眼中的专业人士。
而在运作中,我把在读研期间学到的供应链管理和组织扁平化管理用到了极致。一个200多万的项目,我当时的管理人员少之又少:一个70来岁的健壮老人,做了我的仓库保管员,做工地的消防工作,一直到项目结束;开工时还有老邓做我的助手,处理一些辅助的事情,后来五一后他离开了,姐夫也就从温州回来帮我,有时一些突发事件需要处理,都是我们商量出意见和解决方案后他去执行;而我,则主要担任项目的总体运作,除了早期的规划和参与设计,后期我主要负责与各个供应商打交道,与定向的客户交流和收款。------也正是我的这种做法独到、新颖,几年之后,镇上做开发的老板们也都开始采用,极大地降低了管理成本。好的管理方法,真的就是生产了,更有传播的生命力。
一直觉得,这个经济的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值得探究。
血缘关系,那是维系人与人之间感情的基本纽带,更是东方国家所独有的;亲戚、亲人之间的互相照顾、救济,甚至是收留,这是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其实也正因为此,中国的很多文化现象,甚至经济现象,西方的专家都无法本质地解读!
而西方国家,包括以此为基础发展的西方经济学,讲究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契约关系,讲究是那只看不见的手。而我所运用的,正是西方社会所流行的契约关系的管理。我做总包,外包的所有供应商都和我只是契约关系,没有盘知错接的复杂关系扯在里面,自然是一股清新之风,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在市场化程度并不高的乡下,这应该算是奇招了。
而在事业发展比较顺利的日子里,我社交的需求就更加膨胀了!以前的朋友,基本都在都市里生活,人家能记得我,我已经十分感激;而我与宁的关系在我心里留下的隐痛,却无法与人说。身处乡下的我,深深感觉到了孤寂。
于是,我喜欢恶作剧的本性就这样害了我,也伤害了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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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不记得是在哪个论坛里,大家在热烈地讨论男人下体的尺寸。我一直在记得,以前在做秘书时,在一些经营场合,经常陪一些高级干部洗桑拿,自然大家都是脱得光光的。本来什么的,结果就有一些略微熟识点的领导说我虽然瘦,下体还是蛮大的来搞笑一下,活跃一下气氛。
记得那时候还十分流行一个夫妻笑话:丈夫取笑妻子太胖,妻子则反唇相讥:“我至少曾经瘦过,你大过吗?”于是,整个圈子里的人都常说起这个笑话,也很自然地小范围内拿年轻未婚的我开涮,说我一定受富婆的欢迎,极具做“鸭”的潜质。真是汗呀。
我出来读书、创业后,这些声音也就从生活中消失了,但我知道了一个事情:我的尺寸算是偏大号的!于是,在那个论坛里,我就粗略估算了一下,留下了自己的尺寸。毕竟,对于一个男人,这不能说是多么自豪的事情,至少不会让自己自卑吧?
谁知,这个尺寸居然就引起了他人的好奇(这一点我后来才知道)。一个远隔千里的著名外企的高管,姑且就叫他小胡吧,通过QQ号联系到了我,和我聊开了。起初,我并不知道他感兴趣我的尺寸,而以为他感怀的是我到回乡创业,------因为我忘记了去问他是何种原因何种途径联系到我的。小胡的素质很不错,负责整个大中华区的业务,国际化的视野,大家聊得还比较投机。于是,我们就彼此交换了手机号码,常常还语音或者视频聊聊天,成了无所不谈的朋友。
小胡一直生活在英语的世界里,所以电话里也是英语,这对于处在乡下的我,对于很久很久没有和人讲英语的我(除了偶尔接到来自同学的美国长途),确实是十分令人兴奋的事情。又因为周围没人能听懂我们之间的对话,所以交往就更显得轻松自在。
熟悉之后,他和我隐约说起他曾经的一段暧昧同性之情,在世俗的压力之下不得不分开,让我深有共鸣。无形之中,我们的关系就更近了一层。
说实话,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我们之间会发生什么事情。因为他素质高,而且性格中还带了点腼腆,年龄又比我小,我自信自己能控制好,做一生的好朋友,心灵的朋友。他是我除宁之外,知道我心里痛楚的唯一的人。应该说,我还是十分珍惜与他的友谊的。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也许,他能听我很好地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