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彼此为对方都做的很多。没有爱情,总归是有感情的吧?而且,要说宁完全不在乎我的感受,绝对是不对的。
记得06年5月宁去会女朋友回来,我还在X城写东西时,有天晚饭程书记请哥几个吃饭,一大帮人都参加了。宁正好买了一款三星的新手机,双卡的,而且是超薄滑盖,黑黑的,非常漂亮。吃饭后打麻将时,他经常当着大家的面,和女朋友发短信。发完就把手机搁在麻将机桌沿。
然后就有人拿着手机看,评判着。手机最后又回到麻将桌边时,我也顺手去拿着看。哪知宁看我伸手时,忽然把手机拿走了,并放进了兜里。我当时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宁怎么这样,大家都能看,为什么我就不能看?
晚上回家后,我就有点气恼,说干嘛新手机都不给我看一下。哪知宁忽然拿出手机,滑盖一推,屏幕亮了,一个人的头像出现了,估计是他的女友。宁只是晃了一下,然后看着我说:“我这不是不想刺激你吗?怕影响你的心情!”
当时我还没觉得什么,但是后来回忆起来,确实他也是用心了的。
还记得我读研期间,他第一次换手机时,是一个诺基亚的超薄手机,带照相功能。我第一次见到这个手机时,他让我坐着别动,直接给我“卡呲”一声照了一张像,后来一直都存在手机里。想来宁确实是喜欢用手机照相的,把女朋友的头像放在手机桌面是无可厚非的,而且还能堵住一帮人的乌鸦嘴。
这次这个事情,宁可能还真的是遇到了难题,他那么简单的人,可能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最起码,他知道我对他的深情,才会怀疑到我阻挠他找女朋友。可能他真的就认定了和我有关,才这样伤害我。
算了,我还是原谅他吧,反正就做兄弟了,只要他真的快乐就好。这一切,难道不是我向苍天祈祷想要的结果吗?不管他是否爱过我,我就彻底放手吧,他快乐,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件事给我的伤痛,就这样慢慢淡了,远去了。
26.
2006年7月上旬,我心里那个开心和激动真的是难以形容的。
因为从上次回老家后,特种养殖在兵兵的精心呵护下,成绩斐然。不仅能够每天有近千元的销售额(除了雨天),而且产量还比较稳定,大致算了一下,每天的利润约300元。我们小规模的养殖成功了!这在全国可是屈指可数的!
口碑相传的速度太快了,正也因为此,我们开始声名远播,在湖北很多县市这个行业名声大噪。不久以后,有个附近县畜牧局的一个干部,不知从哪了解到我们的成功,专程赶到我们的养殖场,要求购买苗种。他之前也去北京学习过,也带了苗种,但是几次试验都没有成功。他除了来学习经验,主要还是怀疑苗种的问题。
在他缴纳了定金之后,我们做足了准备,大约一周后,通过养殖给他准备了40斤苗种,每斤达到了50元,是我们一般成品销售价格的10倍!这是我们的第一笔大单,而且利润高得惊人!
产品交割数钱时,我虽然心里开心,但是不露声色;但单纯的兵兵可真是乐开了花!从办公室一出来,客户还没走呢,他就冲着我第一次非常开心的笑,一改平日里淡淡的微笑,甚至脸上都有点红红的。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们每周一晚上,都会约了一些年轻朋友,去附近镇上的歌厅K歌一次,一帮创业的人在一起闹闹,释放自己快乐激动的心情。我那时候开始唱伍佰的歌,唱《挪威的森林》,我们常常是一帮人在一起合唱,大家互相搭着肩,站成一排,黑暗中对着投影屏幕,引吭高歌: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
试著将它慢慢溶化,
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无瑕。
是否依然为我丝丝牵挂,
依然爱我无法自拔,
心中是否有我未曾到过的地方啊?
那里湖面总是澄清
那里空气充满宁静
雪白明月照在大地
藏著你不愿提起的回忆
你说真心总是可以从头,
真爱总是可以长久,
为何你的眼神还有孤独时的落寞?
是否我只是你一种寄托,
填满你感情的缺口,
心中那片森林何时能让我停留。
那里湖面总是澄清,
那里空气充满宁静,
雪白明月照在大地,
藏著你最深处的秘密。
或许我不该问,
让你平静的心再起涟漪,
只是爱你的心超出了界线,
我想拥有你所有一切。
应该是我不该问,
不该让你再将往事重提;
只是心中枷锁,
该如何才能解脱!
我随着大家唱着唱着,忧伤就再次涌上心来,有些哽咽,即便我极力地掩饰自己,眼泪仍然不住地滑落。
宁,为何快乐的时候,我还会流泪?为何我以为我忘记了,解脱了,你给我的往事,还要在某个音符的挑动下来侵袭我?
27.
也就在那个时候,我买了两部电动车,方便大家到家里午休,也方便去附近的镇上采购,有时是给附近的固定客户供货。
每次出去唱歌时,我们都是骑着电动车,一个人骑车,然后后座上带一个人。因为我家附近的公路都是6米宽的水泥路,到附近几个镇都不到5公里,非常便捷。----因为良好的位置和交通条件,这里也成为了2007年我从事乡镇地产的发源地。我们几个揣着创业梦的人,因为心里贮满了希望,都无比的快乐,宁和我之间的哀伤也只是偶尔来侵扰我,倒是事业上的事情让我操心。
因为每天的产量都不是很高,只有300斤左右,偶尔还不到100斤,但是附近的客户却成群结队,我们每天下午四点开始销售时,都十分热闹。除了几个固定的客户,常常有人因为来晚了,而产品已经销售完毕,都十分的遗憾。为了尽量满足大家的需求,平息客户心里的失落感,我们就给每个不固定的客户压缩一点供给量,同时在言语上表达歉意。
麻烦来了,产品远远供不应求,怎么办?那期间,甚至还有附近一个市的大客户,专程开车几十公里,前来采购,并下了大订单。
因为这种特色养殖是十分短暂的,7月-9月是每年的生产和销售旺季,其他时间段因为温度因素,生产成本会大增,而且销售也会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我们想了很多办法,比如改变原材料来增大营养,原种的食物我都用上了全球最好的,比常人吃的还好,但是产量仍然无法有大幅度的提高。除非扩大养殖面积,要不真的难以实现!难怪全国无数人都难以把这个产业做大做强,这当真是难题啊!
7月底时,曾有一个当地的投资商来找我洽谈,想整体收购本项目。我曾考虑过出售,但是因为条件苛刻,兵兵不是很愿意,我也因为收购的价格偏低,就拒绝了。
好的是,期间我开展了多种经营,生产中产生的废料残渣十分抢手,每天都有人来购买,就进一步降低了成本;同是在养殖中使用的一种混合菌种液,正好在本地的其他养殖可以利用;因为是一种新产品,效果很好,那个夏天光是卖菌种液,销售额也达到了近万元,而成本不到1000元。
我2006年的整个夏天是非常忙碌的,也是快乐的。只是,在7月中旬,我又不得不回了趟X城。
28.
这次回去是我曾帮忙的一个哥们提职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作为答谢,他特地打电话给我,请我回去聚聚,也是哥几个一起庆祝一下。
那次回去正好是周五,我没有回306,而是一直都呆在市区的商业区,先独自去理了发,然后就到约好的酒店等哥们一帮人。
那天根根不在家,但是五子正好在,宁自然也在。这是我第一次我与宁不是一起坐车参加饭局,大家已然如陌生人一样,彼此不再相干。
那次吃饭时,我和宁表现得都很平静,也没有让他人感觉到我们之间的暌隔和陌生。那时,宁已经开始喝酒了,整瓶整瓶地喝啤酒,即便喝得脸红红的,还是一如既往地微微笑着。
轮到我们俩彼此敬酒时,宁没说什么,只看了我一眼,就拿着杯子干了。没有话语,没有祝福,连礼节性的话语都没有!我只好尴尬地,把酒和着心里隐隐的痛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