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走上前去,给两个丨警丨察上烟,我则装作很轻松地上去和丨警丨察搭讪。我就称我们是Y市移动公司的人,专门出车去抢修光缆线路的,并且还把车门打开让丨警丨察看光纤接续设备。其实,我这纯粹是扯淡,电信运营部门都有专门的越野型工程抢险车,怎么会像我们那样租用寒碜的面包车。
好的是,丨警丨察似乎并不了解这些,就被我的胡诌给蒙过去了。丨警丨察检查完司机的驾照,又要看宁的驾照。我怕他难为宁,就赶紧上去,拦在丨警丨察和宁之间,笑着解释因为路太远了,司机累了,又要赶时间,就让同事来换着开一段。同事经常开车,只是还没时间去拿驾照。
有个丨警丨察忽然笑了起来:无证驾驶啊!移动的人怎么能这样不爱惜生命?不爱惜自己的,也得爱惜别人的吧!然后就说要把宁给拘留了。我看丨警丨察笑着,就说明有缓和的余地;再说,情节也确实不严重,没造成严重后果,就说我会好好帮着教育他,罚点钱算是给他个教训。正说着时,那个曾经受了惊吓的丨警丨察,就很严肃地在和司机理论,说若不是自己躲闪及时,早见阎王去了,并声称一定要拘留宁。
我赶紧过去把宁拉到跟前,给面前的丨警丨察认错,然后认罚。丨警丨察看我们态度较好,就说看移动公司的面子,看抢险人员辛苦的份上,罚款2000元了事。我本来觉得罚得有点多,但另一个丨警丨察的态度有点激烈,而且周围已经聚集了几个附近的农民,觉得再扯下去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围观的群众多了,丨警丨察是人民的公仆,是村民的保护神,他还会同意私了吗?就没再讨价还价,掏出钱包把钱付了,也没要罚款凭证。在同伴的劝阻下,另一个丨警丨察才放了我们。
车启动了,宁没再和我坐一排,而是坐在危险的副驾上,脸色不大好看,一天的好心情就这么毁了。宁有点怨我不该那么爽快给这么多罚款,因为这笔罚款无疑成了两个丨警丨察的外快,相当于他们一个月的工资呢。只是,他不知道在交通管理条例中,确实是要严惩无证驾驶的。宁就说,这不是北京!这么偏僻的深山里!我想想宁说的也不无道理,中国的很多管理条例确实靠执法人来掌握尺度,弹性很大;但是那两个丨警丨察配合确实太好了,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的,即使是演戏也太逼真了,也就不再说什么。
那以后,宁再也没提出自己开车。我想他知道,即使他提出来了,我也不会同意。我也在离开后的日子里,经常提醒宁注意安全,他都满不在乎地说:“我好好的,没事的,死不了!”因为宁前后断断续续在那里呆了四年。
宁在回去后,再出门时却更换了车和司机。他是不是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曾在老司机的面前出了丑呢?只是,我从不敢再提起。这也是我们之间的默契。
98.
其实,Y市大山里的盘山公路,确实处处充满了危险。
记得有次和宁出去时,走到一个悬崖边,宁告诉我,在我去之前不久,就有一个跨省的长途汽车全部翻下了山崖,车上50多人全部遇难。哪知司机告诉我说,还不止这些呢,几年前,还不是一样有几辆卡车在这里翻了下去;人死了也就一了百了,要是落个残废,那才惨呢!医药费不说,还拖累家里的人。
听到这些血腥的事件,我心里更多了份隐忧:宁一直在这里工作,一直行进在这些危险重重的盘山公路上,多幸运啊!万一哪天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活呀?宁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就笑着宽我的心:“出事的都是外地的车,因为他们不了解路况。本地的司机没事的。”
那段日子已经接近6月,我在Y市已经呆了近40天了,天天与宁相伴着。正好那段日子,项目部有个小蒋可爱的女朋友也去了那,天天陪着他,也和我们一起吃饭。队伍中出现两个人,一个是恋人,另一个就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宁就更加注意在众目睽睽之下,和我保持距离。他应该是怕极了大家的议论。
这一点,我是很不认同的。因为我的逻辑不一样:明明我是投奔宁去的,明明大家都知道我和宁的关系很好,越是疏离,还不是越表明心里有鬼?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尤其是5月底开始,项目上的人逐渐忙了起来,经常是宁一个人住在集体宿舍,我就过去和他同住一屋;然后晚上,由于气温日渐升高,穿的衣服也越来越少,晚上睡觉时宁基本都不盖被子了,连毛巾被有时都不盖。看着诱人的身体在面前,我更加克制不住自己,常半夜里醒来,去并着的临床上去抚摸宁的身体,去感受他的坚挺。有时,不能自己,就隔着四角丨内丨裤亲宁的坚挺和蛋蛋。
宁对我更加反感起来。有一次,我们一起出去买东西时,路上宁忽然十分生气地对我说:“你就不能收敛点,干嘛一定要动我哪儿?”我看着宁盯着我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复他。宁看我惶恐的样子,又忽然轻笑了起来。
看宁笑了,我就忽然想起来似的严肃地:“还说呢,上次被你害了,好痛,现在阳痿了,都硬不起来了!”宁哈哈笑了起来,“罪过,罪过!”其实,我编的鬼话,我是故意吓唬宁的,看他什么反应。
“我为什么要动你?因为你的鸡鸡和我的不一样,你的还像小孩一样包茎呢!”我又开始胡编,其实我的包皮也偏长。宁瞪了我一眼,不吭声。“好,你去把包皮割了,我就不再碰你了!”
因为之前根根和另外一个打篮球的哥们婚后,可能影响了*生活的质量,双双去医院割了包皮;但是有一个礼拜一直异样地走路,显得很痛苦的样子,宁还和我偷偷暗笑过。一提到割包皮,宁的脸就有些僵着了,不说话。“没事的,你割了包皮,我来照顾你,保证不影响你的生活!”我笑着看着宁的眼睛。
宁的眼睛挪开了,继续无言地走着,走在人烟稀少的大街上。宁不说话了,但是矛盾并没有解决,慢慢地,都不大搭理我了。好的是,这不是冷战。
荷尔蒙呢,荷尔蒙在哪呢?怎么你就对荷尔蒙免疫!真是让我无法理解。
99.
因为宁对我的冷淡,我的心情更加不好。
出去拍照吧,相机总拍不了几张;和宁一起出去吧,他虽然安排我的起居生活,但与我的话很少。我真有点度日如年的感觉了。中间我又瞅机会提到过陪宁去医院割包皮的事,但是宁一直都给我僵硬的脸色。
其实,我那时也很想知道,到底他是什么东西吸引了我,让我总是按捺不住自己,要去碰他的下身。他有的,我也有啊,为什么我总是止不住要去碰,要惹宁不高兴!矛盾的焦点不就在这吗?不碰了,不就没事了,我们还不是很快乐地在一起?
有次宁在一个县城的市区人孔里接续光纤时,他去了地下,我就守在井盖口,并把很多工具都摆在周边,防止有汽车或行人过来。我怕黑黑的井下有危险,就和宁一直说着话,生怕他有什么闪失。他把光缆头拉出来了,我就又开始给他当助手,结果吸引来了很多人围观。宁仿佛习惯了似的,旁若无人地作业着,倒是我心生一些自豪感!虽然光纤接续在大城市里很平常的事情,但在这样的偏远山区,却给这个地方带来了很多改变。
印象最深的是我们去一个乡镇的网吧帮着接设备时,老板特别殷勤,把宁奉若神明,真让我觉得宁成了那个人的财神爷!难道,区区一个网吧,就真的能给你带来无限的财富吗?我不禁宛然。
野外施工条件自然要艰苦时,但也有的接头点正好在少见的平地上。这时,我就不再给宁帮忙,而是选择了坐在车上听音乐,眼睛呆呆地看着周围看似与我无关的庄稼地和远处的山林,心里什么都没有!发呆,是的,这个世界现在不是流行发呆吗?
由于那期间我有事陪老陈和他的朋友去深山的人家去寻访兰花草,所以用于结交的香烟就一直搁在我口袋里。发呆时,我有时就会吸上一根,来打发寂寥的时光。
其实,我之前是不抽烟的,即使在总部做秘书时,全体秘书还有大多数领导都抽烟,我都一直没抽。没办法,不感兴趣!但是那时候,北京暂时回不去,宁又对我不冷不热地,寂寞就如野草在心里疯长。除了抽烟,还有什么东西能排遣我的苦闷呢?
宁看出了我的苦闷,就几次提醒我:“怎么抽烟了?还抽得这么凶。”我看看他平静的脸,心里生出无限感伤。是,除了抽烟,还有什么东西能排遣我的烦忧?你又不肯妥协,又不肯割包皮,我对自己都无法真正了解,我是谁?我来这个山里做什么?这深山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这连绵的高山。宁,你属于我吗?我属于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