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醒了过来,宁的脸色缓和了些,就用力地抱着我,想抱我到床上去。我的体重宁一定是吃不消了,我就挣扎着,想站起来。在宁的帮助下,我歪歪扭扭地终于站了起来。然后他又扶着我,慢慢走向床,躺下。宁快速地拿了杯子去饮水机那里去了水,然后又坐到床边来,把我的头搀起来,拿了杯子来让我慢慢地喝。或许,我真的哭得太多,伤心过度,喝了一杯水后,就逐渐恢复了元气。
我刚刚死过一回了,到阎王那里走了一遭。没有发现天堂,更没有发现地狱,而只是脑子一片空白,然后就又回来了。宁关切地问我要不要紧,我小声说“没事”,就躺在床上休息。
宁就那样安静地坐在旁边,气氛就有些尴尬起来。我忽然想起他之前说要陪人吃午饭,就刻薄地说:“你不是要去吃饭吗?该去了!”宁回过头来生气地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其实,我这次也是要试探你,看你是不是真的舍得让我结婚。早知道你这样受不了,我就不这么做了。还以为你无所谓呢!”
老天,原来这一切只是一个试探!这个试探也玩得太大了!也玩得太过火了!我扬起腿,蹬了一下宁。我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很多。但是宁话锋一转:“但是,妈妈那里我真的是不好交代,每年回去过年都是一个人,邻居都在问,啥时候喝我的喜酒,你说我怎么办?本来昨天晚上我是要马上回来的,但是几个同学起哄,叫我送那个女娃,我实在推不脱,人家也是一片好意的嘛。”
听了宁的解释,我的心更宽了些,心里也平静了许多。正说着,就有电话进来,宁拿了电话出了房间去接。过了一会儿回来,我正准备问,他主动就说了:“我答应了今天中午一起吃饭的,我得去了。你要是不出去就睡睡,我等会儿带饭回来给你吃吧!”
我想既然是田妈妈安排的,就必须得有个交代,就点头让宁快去快回。
宁看我同意,脸上就有了笑意;又打了一杯水放在床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后,然后就走了。
69.
等宁一出门,我就又按捺不住自己了。何方神圣,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能抢走我的宁,我一定要一睹她的尊容。再说,宁从来没有和女孩子谈过恋爱,完全没有经验,我一定要看看宁和她是怎么在相处的!
我马上就起床,略微整理了一下衣着,就快步奔出门去。远远的我还能看到宁,他在校门外打车,我就追了出去,拦下一辆车,告诉司机跟着前面的车。谁知刚走不远,宁的电话就来了:“你不在家好好休息,又跑出来干啥子?”
我笑着不答,确实不好说什么,宁一定看到了我,要不不会这么问。“你不要说你还在床上,你就在我后面的出租车上。不用这么费劲地跟着了,我在西单中国银行的拐角等你,一起吃午饭吧。我本来就想叫着你一起的,怕你不肯。”
果然,宁的车就在西单口子那里停了,并且站在路边等我。西单,北京著名的商业区,大学期间我经常骑车去那里玩;1999年回北京后,亲眼见到西单文化广场落成,也常光顾西单图书大厦和中友百货,也多次和宁一起去马路对面的首都电影院看电影。只是,我们熟悉的地方,却要去见宁的第一个所谓女朋友。内心里好复杂!
我下了车,和宁会合后一起去找她。这次宁做了主角,我一切听他的安排。我们先挑了中友百货附近的一家小饭馆坐下,然后宁就开始打电话,说在饭馆等。
我恢复了一来的大度和礼节,在女娃来后,打了招呼,自我介绍。宁就和女娃双双坐在了我的对面。菜还是宁点的,我就开始好好打量这个女孩来:从气质上看,是典型的小商小贩,身高和身材倒还可以,瓜子脸但是颧骨较高,头发长但不多,眼睛不大但是还是双眼皮,脸蛋上还有一些雀斑,很扎眼。我的整体感觉是这个女娃配不上宁。
点菜时,宁拿着菜单,女娃就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和宁已经很熟悉的样子。上菜了,吃着吃着,她就不停地给宁夹菜(好多菜都是宁不爱吃的),宁也给她夹菜,但是每次都是先给我夹,然后才是她。中间边吃边聊,那个女孩就开始笑话宁,每次讲个笑话,总是讲不完整,于是就口述宁之前讲的笑话。听着听着,我内心暗笑起来,原来宁讲的所有笑话全部都来自于我!我微笑着没有点破。
之前,我从未与女娃这个阶层的人打过交道,朋友大多数都是读书出身的人,比较知书达理,女的也是,聊天的内容自然不同。所以,心里有些不大习惯;看宁的神态举止,虽然也在笑着,但是也不大习惯,不像和我们一帮朋友在一起时自然。
饭很快就吃完了,我喝了好多水,还有好多汤。然后女孩就提议下午去看场电影,宁看着我,征求我的意见。我就说你们去看吧,我回学校了,如果晚上回来吃晚饭的话,就打电话给我。
宁对我的表现一定非常满意。在外人的面前,我给足了他面子,甚至还好好地夸奖了他;我没有表现出我与他的任何亲密,而是停留在好朋友的层面上。我一直的微笑,应该是他最想要的。
饭后,我就平静地打车回学校了。
70.
回到学校,在屋里躺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头疼,而且咽喉一带也有些疼。我觉得不妥,就去了校医院。一查,还真的有些发烧,而且扁桃体发炎。在医生的建议下,我留下来打点滴,好家伙,满满的三瓶!
人生病了,是十分脆弱的。宁陪女娃看电影去了,我就打电话给自己带的一个学生,告诉他我在医院打点滴,带本书来我看。不多会,那个男孩就真的带了一本中国历史文化方面的书来医院看我,还买了点水果。
一问,才知道他是逃课来的。我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和他聊了一会儿,我就催他去上课,我可以看书打发时间。在确定我没事后,他离开了。
男孩的热情让我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温暖,只是这个该死的宁,全然不顾我的死活,让我这么难受!打完了两瓶,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我就打电话给宁:“我在医院打点滴呢,扁桃体发炎,你回来吃晚饭吗?”宁估计那时候正在和女娃在街上溜达,支支吾吾的,没有明确答复我。
我有些失望起来!我呸,就这么个女孩,就把你给迷着了,啥眼光嘛!打完点滴,我刚出校医院的大门,居然就碰上了宁。“怎么,打完了,要不要紧?”我看他出现在面前,心情大好,就笑着说没事,明后天还打几针就好了。宁摸了摸我的额头,说我还有点烧,让我赶紧回去休息。
回到家,宁就一定要我躺在床上休息,他则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时不时地看看我,满眼的兴奋。我怕宁一个人呆着无聊,就建议他打开电脑,上上网。网络这东西就是这么奇怪,它不存在时,你从来不觉得它有多重要;但是你一旦真正开始使用它,就慢慢地会依赖它,就像丨毒丨品。反正现在,网络已经成为了我工作和生活不可缺少的工具了!
宁那时候上网并不多,所以网络好像不是那么重要。我就指导宁,申请了一个QQ号,并且加了我。宁当时还对QQ很不屑,觉得没什么用;直到后来,很多周围的朋友、同事都有QQ号,他才知道,QQ真的是必须的!本来嘛,和短信差不多,而且基本是最廉价的信息沟通工具。
天黑了,我就有些饿了,就起床来要和宁一起出去吃饭。考虑到我的身体,晚上外面又有些冷,我们就挑了校门附近的一家饭馆吃饭。本来我又想去成都小吃的,但是宁坚持要去好点的地方,说我需要好好补一补。
吃饭时,我们就又谈起了中午饭,自然也谈到了那个女娃。宁就问我那个女孩怎么样?我故作玄虚笑而不答。这个笨蛋,居然问我,我还会有什么好话说吗?她明摆着要抢走我的宁,和我是敌人的嘛!
宁笑着反复问我,我就说:“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宁一下子就急了起来,“当然要听真话了。这个世上你和我最好了,你不说真话,谁给我说真话?”我又笑着卖起了关子。我不是没有意见,也不是故意要吊宁的胃口,而是要想想该怎么说。
等到我想好了一席话陈述给宁时,宁就傻眼了。
71.
想好了,我就与宁侃侃而谈。
整体感觉,这个女娃一般,至少谈不上出众。当然这不重要,漂亮的外表不能当饭吃,结婚面临的是很现实的问题。长相上觉得配不上宁,这一点得到了宁的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