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都是宁去食堂买了饭回来给我吃。他知道我的饭量大些,也爱吃川菜,每次给我打的饭多些菜好些;看我还没起床时,都会放下碗,用桶去水房打水,让我在屋子里洗漱,省得别人说我懒;等我洗完了,他就支起桌子,把碗筷放到我的手边,问我想不想吃他碗里的素菜;我不反对时,就会夹几筷子给我,而我,就把荤菜分一些给他。吃完了,他就会拿着碗去开水房洗。
然后下午,就有时会拉着我去市里商业区闲逛或者电话叫几个人过来陪我打篮球;有时就在屋子里清理东西,把以前的影集拿出来看,一同回忆我们曾经的旅行和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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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散懒的日子,那是依偎在宁怀里的日子,那是宁开始照顾我、护着我的日子!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但是,我分明感觉到宁已经在开始扮演着一个大人的角色,把我当小孩一般地呵护着、疼爱着!因为他知道,我回来一趟多么不易,我们能相守在一起是多么难得!
我开始有些后悔起来!以前我还在X城时,什么时候象宁这样照顾过他?我那样宠着他,但还是一种很对等的关系!而他对我的宠爱,则是一种完全地给予和付出!
宁,为什么我以前就做不到!为什么我以前就没有你想得周到?我曾以能帮你做事为乐,以为你在外出差辛苦,回来我可以给你温暖;殊不知,我当初只是做了那么一点点,而你现在,却给了我如此之多!
宁,我好喜欢你温暖的怀抱!好迷恋你温馨的气息!
37.
快乐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一周的假期很快就要到了,我不得不离开。----中间我还专程请宁的顶头上司曾帅哥吃饭,但是宁死活不肯参加,而是去了同事家玩,等我一起回家。那次吃饭,我也委托曾帮着照顾一下宁。曾知道我和宁关系很好,也了解宁太不出众,就欣然应允了。
我真的舍不得离开X城,真的舍不得离开宁,但是,我的工作在总部,我的生活在北京,我必须得回去,我的假期只有7天!
一想起要走,宁就又是一个人在家了,心里就觉得疼!虽然分公司已经正式上班了,清冷的院子里也逐渐热闹了起来,但是宁毕竟还是一个人在306!
一想到我就要上火车回京,宁肯定会来送我,我就会想起站台上他瘦瘦的孤单身影,我的心里就会刺痛!
万幸的是,这次不是宁一个人来送我,而是很多关系好的哥们,宁在人群中被淹没着,但是却一直没在我的视线里淹没。宁还是那样安静地呆在一隅,看着很多人在站台上和我话别。
临上车前,我和每一个哥们握手告别,但是走到宁的面前时,他笑了,我也笑了。没有满怀地拥抱,我用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笑着说:“宁,一定要好好的,下次和我打篮球别说跑不动!”末了,还戏虐般温情地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宁一直就那么笑着,没有说话,用眼神盯着我,憨憨的样子,好可爱。我想宁的心里也一定不好受,但是朋友太多了,我们都没有流露出任何与他人的不同。
火车开动了,我和大家挥着手,但是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宁。他和大家一样,却只是伸着手,没有飞舞,没有和大家一起说:“常回来呀,我们等你打篮球呢!”但是,我知道他心里一定空了,就像回了306一样,人去屋空,那种滋味一定不好受!
估摸着宁到了家时,我就给宁发短信:谢谢你的照顾!我好感谢!我会常回来的!宁很快回了我:好好工作,记得常回来!
在车上一个人独处时,想起这些日子宁对我的细心呵护和宠爱,心里更加充满了感动和感激!今生能够拥有宁,真的是莫大的幸运!
回到北京后,又开始了忙碌,信息、出差,而且开始学Frontpage,做总部局域网办公室各部门的网页。
就这样,网络一步步开始渗入我的生活,也渗入到了我和宁的感情世界!
38.
在北京工作的同时,1999年11月,我开始接触网络。
那时中文的网站还比较少,大多数是各个城市的热线,门户网站极少,提供的服务主要是新闻信息。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网络发展十分迅猛,内容也逐渐丰富起来。因为有了网络,也逐渐觉得看报纸好麻烦!
那时候的聊天软件在内地还只有一个基于OICQ技术的腾讯QQ,我就申请了一个账号,但是客户很少,而且大多数还是北京、上海、广州等中心城市的人。倒是各个网站的BBS还比较热闹。
那会儿,我其实对电脑的依赖度已经很高了(自1996年开始的),但主要做文档处理。不像现在,好多好多事情,都依赖于网络。
早期接触网络,是一种对新生事物的尝试,所以,对于其他的事情,都没有想太多,比如,那时我并没有去想通过网络了解我与宁的关系到底算什么!也没有觉得我与宁的关系到底有什么不妥。
但是,从2000年3月开始,我注意到搜狐有一条关于同性恋的新闻报导,我怀着好奇的心理阅读,并且通过连接,浏览了一些同性恋网站。那时,这方面的网站并不多,也因为管制不多,所以充斥着黄色的图片和文字,看得我心惊肉跳!尤其是同性恋与艾滋病的关系,说得含混不清,从某种程度上误导了我。我开始反思自己起来,反思与宁的感情起来。
是的,我与宁的感情很深,和异性谈恋爱没什么区别了!只是我们很少接吻,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所谓同性性爱!但是,我对宁的身体一直是那么渴望,难道我们真的要用那些所谓的做爱来表达情感吗?
我带着疑惑,找着各种机会上网,常常一个人呆在电脑室到深夜。也因为此,我做事的情绪也不太高了,常常很抑郁地机械地做着事,老李和科长看出我的反常,找我谈话,让我别太顾着做网站,还特地安排了另一个秘书来帮我。
但是他们不知道我的心病。我的心病也只有靠我自己来医治!
宁,如若真的是这样,你能接受吗?扪心自问,我自己都难以接受啊!
39.
心头的迷惑让我郁郁寡欢,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来面对自己极其珍视的感情!那是我的整个精神世界啊!
有天下午下班后,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正在翻着管理类的杂志发呆。夏忽然出现在我的办公室。我开心死了,老领导来北京出差,没有通知我,给了我一个惊喜!尤其是每次我回X城,都没和他见上面!确实心里有些想念他!
记得不久前回X城时,还有同事告诉我,夏上调到子公司任主管市场的副总前,工作交接完了,还一直舍不得走,一个人孤单地拿着公事包,在院子里到处转!她就问起夏是不是舍不得分公司?夏说是的!然后她又问,分公司里他最舍不得的员工是谁?夏居然说是我!
听到这个小事时,我真的好感动!我是夏和张一手提拔和培养的,但是他们没有把我留在身边,而是无私地把我推荐给总部,这该对我是多么博大的爱啊!我真的好感谢他们,一辈子都感谢!
夏的到来的确给了我惊喜,让我的心情好了很多!他没有要急着去和我吃饭,而是在我办公室和我聊了很多,看到桌上我随手放着的写的人物事迹,他就展开来仔细看了一遍;看完了,就满意地笑着,说我的水平大涨了!视野完全不同了!我忙谦虚地说,不觉得啊!
然后我们一起去吃饭,并一起喝了酒。我不敢对老领导说总部的难处,而是一味地叙旧,讲在他手下工作的点点滴滴。喝酒正酣时,我动情地说:“我一直好惦记你们,但你们却好狠心把我孤零零地一个人扔在了北京!”说完有些热泪在眼里转着,为了掩饰,就脖子一仰自喝了一杯!夏忙安慰我,说他们知道留不住我,我离开是迟早的事,再说,来北京不是很好吗?
好,是好!好多人都羡慕得不得了,秘书这个职务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天天陪着领导,多么风光!可是,那种虚伪的环境我不喜欢啊!在这个权力的核心环境里,每个人都带着面具,都是在维持着表面上的友好,而内心里却一直在斗争着!顾老对我确实是好,给我慈父一般的爱,可是,还不是有同事的议论传到我的耳里?我还不是和他一样,处处小心,提放着周围的每一个人!这种发自内心的累,是别人无法体会的!
那天和夏喝了好多酒,也喝了好久!酒喝到一定的份上,他忽然问我:“在X城有没有谁需要我照顾,说一声,我尽量帮忙!”我第一个就想到了宁,但是宁的性格不适合做管理,领导怎么帮他?根根的能力很强,但是锋芒太露,领导不好帮他;还有很多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