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子杨和肖诺站在那里，肖诺轻轻的给费子杨掸着大衣的雪，费子杨躲了躲说：怪冷的，冻手。

肖诺没理她，拽着她的袖子仔仔细细的给她清理。费子杨看着肖诺，肖诺认真的表情依旧那么熟悉，肖诺的眼角依旧有淡淡的纹路，肖诺抿着唇，表情特别严肃。

费子杨笑出了声，肖诺抬头看她，费子杨伸出手，拉着肖诺的手，肖诺的手上还戴着那枚戒指，费子杨把肖诺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里，紧紧握着，说：咱俩走走吧。

公园里一片宁静，费子杨清晰的听着自己脚下踩着雪发出的声音，她低着头看着前方洁白的一片，突然对肖诺说：肖诺，咱俩是第一个走在这些雪上面的人，所以我们的身后只有你和我的脚印。

肖诺看着费子杨停下脚步，肖诺转过身，通透的平面上，她和费子杨的脚印整齐的排在那里，通向来时的路。

费子杨低声说：明天他们就会被很多很多的脚印覆盖，这片地面也会变得凌乱。

肖诺不知道费子杨是在说这片雪地还是她们自己。

费子杨松开肖诺的手，躺在雪地里，看着没有星星的天空，费子杨说：肖诺，城市的上空为什么没有星星呢？

肖诺抬头去看，雪花落在脸上，冰凉冰凉的。肖诺低下头，看着费子杨说：起来吧，别冻坏了。

费子杨笑着说：肖诺，我会活蹦乱跳的，一直都活蹦乱跳的。

肖诺愣在那里，她都知道，那天在医院，费子杨听见了那些话。

费子杨说：肖诺，你为什么不敢面对自己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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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诺和费子杨回到柏宁家的时候，他们三个人正吃着热腾腾的火锅。

费子杨跑到厨房拿了餐具拽着肖诺坐下来，哀怨的说：肖诺啊，你看他们多没良心。

肖诺笑笑，给费子杨调好调料，又去夹费子杨喜欢吃的东西。

费子杨要喝啤酒，肖诺在旁边说：缓缓的，小心胃疼。

费子杨吐吐舌头，给肖诺夹了她喜欢吃的青菜。

一切仿佛都没有改变，她们还是原来的她们。

五个人吃过饭，木木准备回家，思宇和费子杨也打算告别，肖诺没说话。

费子杨穿着大衣说：肖诺，柏宁，木木我俩先走了。

思宇拽拽她，她看着思宇说：干嘛？

思宇努努嘴，费子杨顺着看到坐在沙发中的肖诺。费子杨心里明白，没说话。

木木拽着肖诺说：姐，走了。

肖诺看着费子杨，见她还不说话，心里难过，起身去穿衣服。

四个人告别了柏宁，来到楼下，肖诺和木木站在木木的宝马前面，费子杨和思宇站在雷克萨斯前面，费子杨看着肖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上了车。

宝马很快消失了，费子杨和思宇上了车，思宇说：我服你了。

费子杨没说话，开着车心就飘了出去。

远处明亮的车灯瞬间来到面前，费子杨一脚急刹，雷克萨斯打个滑横在路面上，思宇吓得一身冷汗，费子杨气的跳下车刚要开骂，肖诺就扑进怀里。

费子杨接着她，肖诺冰冷手穿过费子杨的大衣揪着费子杨的衬衫，肖诺在费子杨的胸口闷闷的问：费子杨你真的不要我了？

费子杨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她紧紧的抱着肖诺，说不出话。

肖诺的声音继续传来：费子杨，你还记得路遥去世你来找我的那天么？我们本应在那时已经结束了，可是为什么你来找我，你还记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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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子杨不知道自己怎么又回到了起点，肖诺沉沉的睡着，费子杨不敢大动，可是她特别想抽烟，费子杨轻轻抽出胳膊，裹了浴巾出了门，坐在沙发上抽烟。

思宇从卧室里探个脑袋出来，费子杨看着笑着问：怎么没睡？

思宇坐下来，笑着说：子杨啊，明天给我买个好的耳麦去，要不姐姐我可要和你制定室友条约了。

费子杨听了脸红了，给思宇点了烟说：快闭上你的嘴吧。

思宇乐着接了，两个人坐在黑暗中抽着烟。

费子杨回屋刚躺在床上，肖诺就偎了过来，肖诺沙哑的说：你烟勤了。

费子杨没说话，搂着她，拍拍她的后背。

肖诺把手搭在费子杨的腰上，轻声说：子杨，别去想了好么？

费子杨说：肖诺，你会离婚么？

肖诺没说话。

费子杨说：肖诺，不要离婚行么？不管以后什么样，为了尕竹不要离婚。

肖诺轻轻嗯了一声。

费子杨说：肖诺，我真的很心疼尕竹，你们两个这个样子尕竹已经很可怜了，不要再让他受伤了好么？至少给他一个名义上完整的家庭。

肖诺知道费子杨肯定想到了自己和柏宁的身世，伸手抚上她的脸，肖诺轻轻的摩挲着，没有言语。

费子杨看着漆黑的一片，也许她和肖诺真的是缘分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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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子杨和肖诺又回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状态，两个人偶尔一起逛逛街，吃个饭，偶尔发个短信问候一下，大部分时间，还是不见面的。

过年的时候，费子杨依旧带着一本书和父亲阿姨回了阿姨的娘家。呆到大年初二，肖诺和老孙带着尕竹来了。

一切又像回到了当初，尕竹抱着费子杨不撒手，费子杨抱着她，喊了一声：舅舅，舅妈，过年好。

老孙拍了拍她的肩膀，肖诺笑了一下，两个人出去拜会亲友了。

尕竹抱着费子杨奶声奶气的说：姐姐你很久都没看尕竹了。

费子杨抱着他软软的身体没说话。

尕竹自己接着说：尕竹今年收到很多好吃的，尕竹都给姐姐留着呢。

费子杨笑着问：哦？是谁给尕竹买的啊？

尕竹皱着小眉毛想了想，说：是爸爸。

爸爸回来尕竹开心么？

尕竹呵呵的笑了，开心的说：开心，爸爸和妈妈还有尕竹回家，爸爸陪尕竹和妈妈玩。

费子杨吸口气，抱着尕竹说：尕竹开心就好…

老费在客厅喊费子杨，费子杨抱着尕竹出去，姥姥看着说：子杨那么喜欢孩子，还不赶快找男朋友？

费子杨笑着说：我只喜欢尕竹啊。

姥姥笑着说：胡说，快找男朋友啊。

七大姑八大姨又一次把这件事提到了台面，问着费子杨喜欢什么样的。

费子杨看看肖诺，她坐在那里看着她，心里有点尴尬，又看看老孙和老费，笑着说：喜欢比我大的，但是不要长的太老，不喝酒，可以抽烟，最重要的是要会做家务，我很懒的。

众人听了哄堂大笑，闹着费子杨，费子杨坐在那里，看着肖诺皱了眉，笑着对她摇摇头。

肖诺和老孙呆到晚饭结束就离开了，费子杨牵着尕竹把他们一家三口送到车上。

肖诺说：回去吧，太冷了。

费子杨点点头，对着老孙说：舅舅，我初五去拜访您。

老孙点点头笑着说：子杨，我这次回来不走了，你哪天来都可以，正好我有些生意要请你帮忙了。

费子杨看看肖诺，转头对老孙说：好。退到后面，看着老孙的车缓缓开上了主道，消失了。

117

费子杨在初五早晨去买了一些尕竹穿的衣服和鞋子，又去给肖诺买了一个首饰盒，最后给老孙买了几支雪茄。

费子杨看着这栋熟悉的房子，深深的吸口气，轻轻的按下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小女孩，费子杨看她的样子该是新来的小保姆，对她笑了笑。小姑娘乐呵呵的对费子杨说：你是费子杨吧？早晨大哥和嫂子特意交待今天你要来，让我多做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