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那些许下约定的过往,再次在我眼前铺开来。
那是年后初十,依旧是那个车站,我拿着行李箱坐在候车厅里。
再次接到刘舒的信息:你今天什么时候去江城的车?
是的,事情就是如此巧合,在我等车的时候,收到刘舒的信息。
依稀记得两三年前准备出发去江城上学的那一天,也是在车站等车的时候收到刘舒发来的信息,想起那时她说:反正你是我的,我一定要给你留下点什么,让你记住我。
想到这里,我蓦地笑出声来,只不过是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而已,让我们兜兜转转最后依然回到原点。
我望着那条短信出神,迟迟忘记回复信息,不多时,又进来一条短信,短信的铃声将我从回忆中惊醒,才发现自己已经盯了那条短信许久。
于是退出这条短信,重新点开新进来的信息,内容很快就呈现在眼前:你现在在县城是吗?
刘舒怎么会知道我现在在县城?她怎么会知道我今天要去江城?
哦,我终于想起,阿宁第二次回到江城时,似乎问过我开学时间,还向我抱怨她们每次开学的时间都比我的开学时间来的早。
我盯着那条短信片刻,打算编出一些理由来搪塞刘舒。
就在我还在思量是要谎称出发时间,还是佯装未发现她的短信时,刘舒的电话却打了进来。
就在我还在思量是要谎称出发时间,还是佯装未发现她的短信时,刘舒的电话却打了进来。
电话铃声持续响起,未有挂断的意思,甚至跳到铃声的最后音节,整首歌曲又重新开始,这样连续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候车厅,尤为明显。
我思量半刻,呼出一口气,还是接起她的电话。
我承认,就算我的本意不是想要接起她的电话,但我心里的渴望却一直蠢蠢欲动,那些执念在我的心里扎下越来越深的根,仿佛在时刻提醒我不要忘记刘舒。
刘舒的声线夹杂着一点小小的埋怨,透进电话的这头来,“怎么,短信不回复了?我还以为你电话也不打算接了。”
“没有,我才刚刚看到信息而已,你有什么事情吗?”不知道为何,我竟然开口解释了一句,虽然这句解释也是一句谎言。
“那你现在在哪里?那边有点吵,不会是已经在车站了吧?准备去江城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刘舒语调里透出的一点点紧张和在意,将我原本已经坚若磐石的心软化一些。
“我以为你知道我出发的时间,所以我就没说,再说,什么时间去江城也不是很重要。”
不知不觉间,我又解释了一句,说完这句话,我突然想起那些卑微的过往,为自己刚刚解释的行为,懊恼不已。
于是冷然开口,继续说道:“你不是也没有联系我吗?我主动告诉你干什么?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我依然忍不住在话尾暗讽刘舒。
我依然忍不住在话尾暗讽刘舒。
“没有,我才刚刚看到信息而已,你有什么事情吗?”不知道为何,我竟然开口解释了一句,虽然这句解释也是一句谎言。
她顿了顿又继续开口,“不是你说不想看到我的吗?叫我以后不要找你的吗?怎么?你现在后悔了?反而怪我没联系你?”
我心里犹如灌进一阵冷风,冰地彻底,如鲠在喉,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也许是我习惯了刘舒曾经对我的温言软语,亦或者是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也会对她嘴里口口声声说爱着的人冷言相待。
而她忽然说出的这几句反问,让我的心里瞬间失了温度,无所适从。
她现在的这几句话,在我听来,仿佛在嘲讽我失了自己的准则,出尔反尔,嘲笑我那些曾经为了靠近她而做出的卑微行为。
我冷下声线,几乎森然,“是的,是我说的,所以,现在,我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了。”
那边的刘舒正要开口说着什么,电话被我乍然挂断,她的声音被我硬生生切断在电话的那一头。
那边的刘舒正要开口说着什么,电话被我乍然挂断,她的声音被我硬生生切断在电话的那一头。
挂断电话之后,我心里又是一阵懊恼悔恨。
我接起电话的本意,并非是要跟她争执什么道理,也只是想听一听这个思念里的声音,但总是忍不住要和她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争吵,不自觉又不可控制。
让我失落的是,曾经对我多番隐忍的刘舒,却也开始对我冷言相向。
而让我更失望的是,刘舒的电话以及短信真的就这样销声匿迹,再也没有打进来过。
这些无端的争吵,将我们之间仅剩的一点温度都推向了冷点,那些彼此之间的爱意,也因为彼此之间的歇斯底里,仿佛越来越浅。
我以为我们就这样不相往来,刘舒定然也已经厌倦我的态度。
而我也因为气恼刘舒对我的不耐,赌气不再联系她,这原本也是我心中对自己的承诺,虽然这个承诺脆弱不堪,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但我就这样固执地在心里与刘舒还有自己执拗赌气,真的没有再联系过刘舒。
但在开学不久,还是收到了刘舒发来的信息。
但在开学不久,还是收到了刘舒发来的信息。
夜晚,我在学校的电脑室里操作白天老师留下的设计作业,右下角的扣扣闪了闪,发出两声滴滴声。
我将鼠标移到电脑右下角,赫然显示的是刘舒的扣扣头像。
我的心跳莫名一阵加快跳动,随后慢慢趋于正常。
说来可笑,这么多年过去,也不是没有和她亲密接触过,但每次面对她,却依然还是有些紧张无措。
我看着那个跳动的头像,深呼吸一口气,假装淡定般双击鼠标点开。
刘舒的对话框很快跳了出来,对话框里只有五个字:盈盈,你在吗?
这几个由她亲手打出的字,仿佛有着不一般的魔力,很快在我的心里引起涟漪,浅浅的,荡漾开来。
我迅速在对话框里回复了她一个“在”字,这个字发出之后,我又假装若无其事地盯着这个对话框,等待她接下来的要说的话,但其实我心上却环绕着一层浅浅的期盼。
我以为她起码会跟我道歉上次的事情,或者说些温情的话,但对话框里随后只跳出几个浅淡的字来。
:学校忙不忙?
看到她只是问了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我心里竟然莫名有些失落。
随后,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我又嘲笑心里这层无处安放的失落感,嘲笑它是那样的可笑,横在期盼的后面,被突如其来的现实碾成粉碎。
就在我准备打出几个敷衍的字时,刘舒那边又发过来一句问候:最近好不好,过的还好吗?
虽然打过来的只是几个文字,但我却能从她的文字中看到她对我的妥协,好吧,我承认,她的这句不知是否真心的关怀将我心里刚刚的失落感吞噬掉一些了。
我无奈笑笑,笑自己的情绪依然会被她左右,甚至不自控地起起落落。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明明前一刻还觉得自己已经千疮百孔,但听到她说出几句带有温度的话,便觉得那些伤痛已经淡去,慢慢隐在爱意后面,变得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