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吸了一口香烟,未曾吞咽,将它全部悠悠吐出,渐渐淹没在黑暗里,再也看不到踪影。
我们返回住处附近的时候,已经凌晨将近三点。
我们还是在之前打包的烧烤摊小小地庆祝一番,又喝了一些小酒,最后才返回住处。
我躺在席子里,由于酒精的影响,此刻脑海仿佛不受控制般将之前的回忆一一翻阅而出,它们在我的脑海里不停地来回切换着,让我神经疲惫不已。
许久,周围沉寂,不再有声音,仿若入梦。
那些片段里的声音越来越明显,随后定格在其中一个画面里。
我看到自己穿着一件厚实的棉服,站在人潮拥挤的街上,手里握着的手机,手机的屏幕上刚刚拨通一个熟悉的电话,电话似乎刚刚接通。
那些片段里的声音越来越明显,随后定格在其中一个画面里。
我看到自己穿着一件厚实的棉服,站在人潮拥挤的街上,手里握着的手机,手机的屏幕上刚刚拨通一个熟悉的电话,电话似乎刚刚接通。
“喂,刘舒,你跟阿宁是不是快到车站了。”我将手机靠在耳朵边上,眼睛张望着不远处的公车站牌,等待那一趟迟迟还未到来的公车。
四周的学校都已经放假,今天是最后一批学生返家,到处都是拿着行李箱的行人,故而这个站牌的附近人流熙攘,而我此时已经站在这个站牌等待将近半个小时,一直未见等待的那趟公车。
此时的阿宁与刘舒,早已提前坐上去往长途车站的公车,出发前,也只发出一条信息告知。
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这里等车,此时距离我购买车票的发车时间已经很近,不到一个小时而已。
那边的刘舒也有一丝焦急,毕竟客车发车时间已经越来越近,“盈盈,你在哪里啊?还在等车吗?”
我心里涌出一些无助,仍然张望着公车驶来的方向,“嗯,等了好久了,就是等不到,估计要赶不上了。”
“那你要不往前走一站,那里的公车更多,往前走走看?”刘舒温言宽慰道。
我往马路外探出半边身体,望着未有公车身影的马路尽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我又怕下面一站也等不到车怎么办,要不待会你们先走吧,不要等我了。”
我往马路外探出半边身体,望着未有公车身影的马路尽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我又怕下面一站也等不到车怎么办,要不待会你们先走吧,不要等我了。”
其实在这买票无望的年底,我很害怕自己被留下,如果错过这趟客车,也许我只能留在学校过年。
但还好,刘舒接下的话,并非表示要率先离开,她的态度让我逐渐冷却的心,回暖一些。
“没事,你别着急,现在还来得及,你慢慢等,我们快到车站了,待会在车站等你。”
我呼出一口气,轻声应道:“好,那我尽量争取早一点到吧。”
我又在车站等了许久,依旧未见自己想等的那趟公车,斟酌片刻,只好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往下一个公车站点走去。
但事情总是如此巧合,就在我已经走到一半的路程,很快就要接近下一个车站时,我等待的那趟公车从我身后呼啸而过,停在我前面五十米处的站点。
此时,我只能绝望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趟公车无情地弃我而去。
我拖着一个行李箱,在如此长远的距离,根本赶不上那趟公车,即使全力奔跑亦是赶不上的。
我颓废地走到新的车站,又在新的站点等待大约十分钟左右,庆幸的是,不久之后,又来了一趟公车,这次,我顺利地爬赶上这趟公车。
上了公车之后,我欣喜地给刘舒发去一条信息,告知我已经上车的消息,欢欢喜喜地等待公车达到长途车站。
但很快,我的欣喜未在心底存放多久,就被扑面而来的焦急覆盖。
因为此时已是早午十一点,正是高峰时间,公车很快在拥挤的十字路口堵塞不前。
刘舒犹豫须臾,开口道:“那要不我们等你吧,你快一点。”
我听出她话里的犹豫,于是拒绝道:“你们不用等我了,你们先进去吧,万一我迟到了,你们也回不去了。”
刘舒稍顿,“那好,我跟阿宁先进去了,你快一点。”
“嗯。”我轻声回答。
我不曾想过让她们等我,我也知道自己应当是赶不上这趟客车了,但亲耳听到刘舒说她先进去,且是和阿宁,我的心情瞬间一落千丈,跌到谷底。
我突然想起,那个分手的四月,我躺在床上握着手机睡去时,那个荒唐的梦境。
梦里,刘舒解开阿宁身上的绳子,带着她,在我期盼而无助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入黑暗,未曾回头看我一眼。
最后我依然没有赶上检票时间,当我到达车站门口,还未进入检票大厅,检票的时间刚好停止。
车站喇叭里播放停止检票的车牌号,就是我手里车票的车号。
我站在检票大厅里,望着已经空去一大半的候车座位,心里瞬间一凉,仿佛失去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而这一次,刘舒也许也害怕听到我无助的声音,只发来一条短信:盈盈,准备发车了,你是不是没有赶上,你现在在哪里?
我颓然坐在候车座位上给她回复一条宽慰的信息:我已经在车站了,没赶上,不好意思,我改签下趟车回去吧。
但此刻,我是那样的无助绝望,在这样无望的年底春运,也许根本买不到下一趟车票。
那种绝望冰冷的感觉伴着寒冷的风钻进我的领子里,钻进我的心里,将原本已经冷却的心一把抓住,闷疼起来。
四周寂静地再也听不到声音,渐渐沉寂,那些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再也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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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绝望冰冷的感觉伴着寒冷的风钻进我的领子里,钻进我的心里,将原本已经冷却的心一把抓住,闷疼起来。
四周寂静地再也听不到声音,渐渐沉寂,那些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再也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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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时间过去,一个由远及近的声音闯进我的梦里,打破梦里最后定格在车站候车厅的画面。
“盈盈,盈盈,起床了,起来吃了饭再睡。”
我终于听清,那是小雅的声音,原来现在已经是夏天了,对,现在已经是夏天了。
那时的所有无助已经稀释,而那些也已经是过往。
我睁开眼睛,望着屋顶的天花板,那些昨晚被我压制的悲戚再次袭来。
我静静地等待那些悲戚重新沉淀,搁浅在心底最低深处,我想,它终归是要消散的。
但许久,那些该死的悲痛,缠缠绕绕不肯离去,再次死灰复燃。
我迅速坐起身来,爬向旁边的行李箱,翻出那枚戒指,动作利索地直接套在无名指上。
最后靠着墙壁,闭上眼睛,感受着戒指上的冰凉慢慢化为我心底的温暖。
也就是这些冷意,一点一点冷透林盈的心,那些无孔不入的寒意,在刘舒捂了三年而变得热切无比的心上一遍一遍浇上冰水,慢慢流失了所有温暖。
下节预告,林盈向小雅和小秋坦诚刘舒是一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