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大早跟燕知约好去做兼职,我收拾了包包,带上必备的东西。
走到宿舍门口,心里隐约觉得似乎忘记了什么。
于是我站在原地,靠着门框,把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心里默数着要带出门的东西,随手伸入包包查看包里是否还有多余的东西,毕竟要出门一整天,最好可以轻装上阵。
手指碰到包底的硬质金属物,圆圆一小个,但还没有抓到。
不知是什么,它在包里顺着包包的柔软到处翻滚,我一气之下,把整个包包脱下直接摁在桌面上,最大程度拉开包包,想瞧瞧是哪一个该死的物件。
瞬时,一个戒指印入眼帘,它的中间镶嵌着一条黑色的凹槽,很有光泽度,仿佛一匹黑马。
它就这样直直跳入我的目光里,刺地我的心尖轻轻一疼。
我微怔,而后抬头环顾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到我刚刚的失常。
于是飞快掏出那个戒指,套在我的左手无名指上,仿佛它原本就戴在那里一般。
随即才慢慢把刚才桌上的东西一样样放回包里,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出大门。
那个戒指紧紧套在无名指上,仿若一道附身符,让我原本沉浮的心似乎找到可以停靠的小舟。
望着天边温和的旭日,心情逐渐变得清亮,原本初晨微凉的冷风,也变得微微缓和。
那个戒指慢慢抚平我心底的伤疤,就像刘舒还在我的身边一般,随时会回头叫我一声盈盈。
我戴着它上了公车,去往兼职的商场,拿过手里的传单,一张一张递给来往的客人,仿佛它有魔力,温暖着我的心脏,给我无穷的力量。
“林盈,你手里的那个戒指怎么上周没有见你戴过?”燕知站在我旁边随手递给客人一张传单。
我微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燕知凑近,“你这周刚买的吗?看不出来,你喜欢这种款式啊。”
我开口准备随便扯个理由敷衍她,才发现我每次紧张过后,就容易想到敷衍的借口,自己原来是一个这样谎话连篇的人。
我暗暗苦笑,随即开口,“不是我自己买的,是一个朋友送的。”
“难怪,我看你也不适合这样的款式,格格不入。”燕知音尾带笑。
顿顿接着说道:“像是男款哦?”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但燕知平时并不是爱八卦的人,也许是我们相熟的原因,也跟我开起了玩笑。
我笑笑解释,“不是男款,再说,如果男人买戒指送女孩子,怎么会买这样的。”
“那是女生送的咯?这么隆重,送戒指啊?”
心里溢出一丝落寞,我稍作迟疑,还是轻声回答:“嗯,是女生送的,可能她觉得这个戒指好看,就顺手给了我,应该没有什么意义。”
燕知没有再问,只是转头朝我笑了笑,接着递出手里的传单。
五一很快就要到来,这学期也已经过了大半,每周固定时间做着兼职,然后晚上抽空去看杨涵,偶尔与小雅电话联系,所有的时间似乎都安排地毫无缝隙。
杨涵在来江城的半个月里很快就找到工作,在一个西餐厅做服务员,每天负责端盘子给客人享用美食。
每次我去看望她,总是逮着我发牢骚许久,不是这个客人奇葩,就是那个客人做作,与当时的刘舒如出一辙。
但庆幸的是,杨涵并没有多加抱怨,反而乐在其中,也许是初出社会,还未体会到谋生的心酸。
仿古街廊下,我与杨涵面对面坐着,手里捧着奶茶。
难得一天她晚上休息,可以跟我出来闲逛吹风。
“盈盈,我跟你说啊,今天白天我端着盘子,不小心把菜倒掉了,快把我吓死了。”
我睁大眼睛看着她,差点惊掉了下巴,“你倒了什么,整盘菜吗?贵不贵,扣了多少钱?”
杨涵吸了一口奶茶,笑笑,很是从容,“只是掉了一个牛排,没扣钱。”
顿顿,接着说道,“因为那个牛排最后还是被客人吃掉了。”
“什么?客人疯了吗?”我差点呛了一口奶茶。
杨涵坐回我身边说道:“后来厨师助理把那个牛皮捡回去洗了洗,拿去油炸了,跟客人说是做活动,半价卖给他的。”
我的下巴差点合不起来,“那他原来的那个牛排不要了吗?”
“当然要啊,还是给他嘛,但是掉了那个牛排说做活动,人家也要啊。”
我:“.。”
我的天,这位客人,你可长长心吧。
杨涵看我没有说话,似乎有些得意她的话吓到了我。
而后自顾自地说道,“反正我绝不会让你吃这种东西,我也不会带你去我们店里吃牛排,不干净。”
这句话没有很重,但跟我脑海里的那个声音似乎慢慢重合。
总之,我不会让你吃个东西,只要我在你身边,我就不会让你吃拌面扁肉这种东西。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嘴里的奶茶忘记吞咽,不自觉又吸了一口,浑厚的甜味刺激到我的喉咙,一口气没有上来,直接呛到。
一丝甜味伴着苦涩钻进我的咽喉,往着气管一直深入,仿佛就要窒息。
“咳咳.咳咳.,”嘴里的奶茶碎了一地。
“盈盈,你怎么了?你不会以为我小气,不带你吃牛排,所以气到了吧?”
杨涵说着顺手接过我手里的奶茶放在木椅上,然后拿出纸巾递给我。
我接过纸巾,朝她摆了摆手,表示没事,随后又咳了几下,喉咙的腻味终于变淡一些。
杨涵还在继续焦急地解释,“你没事吧盈盈,不会真的是我气到你了吧?”
我扯了扯嘴角,用尽力气笑道:“谁稀罕你那牛排,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敢去?”
而我的心里早已翻江倒海,关于刘舒的回忆一幕幕翻滚而来。
杨涵跳到我面前,手舞足蹈,“那等我发了工资,请你去吃别的东西怎么样?”
我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心里稍稍平静一些,“好,那我等着你哈。”
“盈盈,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