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即是问完了,你走吧!”
刘七闻言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
“小官爷,您……真让小人走?”
牟彪点头作势要踢他,
“怎得,不走……还等着小爷送你不成?”
刘七大喜跪在地上给牟彪磕了一个头,爬起身跳上马车就跑了,牟虎过来问道,
“少爷,真放他走了?”
牟彪冷笑一声,
“走,他走得掉么?”
说罢使了一个眼色,一旁自有人跟了上去,牟彪再回头看向地上被压制的崔九,却见得崔九眼中似要喷火一般紧紧盯着那远远驶离的马车,牟彪一笑道,
“你也不用羡慕他,你只要肯好好招供,自然也能同他一般平安回家的!”
崔九冷笑一声,
“小官爷,即是落入了你的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又何必戏耍于我们!”
明着放了人走,暗地里跟着人去了,当他们是傻子么?
那刘七就是傻子,他在码头上送货也有好几年了,知晓的事儿不少,若是让锦衣卫顺藤摸瓜,只怕……
需得想个法子,给管事的报信!
牟彪哈哈一笑,
“这叫甚么戏耍,待你们到了我们北镇抚司,再让你们知晓甚么是戏耍!”
当下押着人却是直接去了通州锦衣卫所,又分了四名擅长追踪寻人的锦衣卫顺着路去寻贾尤传,即是贾尤传没有落在这帮子人手中,那多半就是寻个地方藏起来了,派人仔细寻找便是,至于那通州的四十九号仓嘛,牟彪倒是想去瞧瞧。
通州锦衣卫所的千户姓陈名良,年约四十左右,牟彪每年倒是能见上他一两回,因而二人也算得相识的。
陈良正在衙门里翻看卷宗,外头有人进来报导,
“大人,京城来人了!”
“哦……甚么人来了?”
通州乃是京城门户,通州锦衣卫所每月要见不少来来往往办差的同僚,陈良初闻听时有些不以为意,下头人上前一步小声道,
“大人,是八公子来了,还押着一拔人……”
“哦……”
陈良眉头一挑,放下手里的卷宗,
“押的是甚么人?”
“……领头那个应是四十九号仓的崔九……”
陈良闻听眼角一抽,点了点头,
“知道了!”
当下起身,整了整衣衫,迎了出去,陈良迎出了大门见得牟彪便拱手笑了起来,
“早听说八公子如今入了衙门办差,这是甚么风将您给送到通州来了?”
他目光直视牟彪,半点儿没去瞧他身后那拨人。
牟彪一笑,翻身下马,冲着陈良便要单膝下跪行礼,陈良忙上前扶住笑道,
“八公子即是入了衙门,那便是自己人,自家人不必多礼!”
牟彪顺势起身笑道,
“礼不可废,大人待卑职太客气了……”
陈良笑眯眯道,
“礼是做给外人看的,自家人不必多礼……”
又问,
“八公子这是过来办差?”
牟彪笑道,
“卑职不过是受人所托过来寻个人罢了!”
陈良一面侧身请了他入内,这才回头看了一眼问道,
“这些人不知八公子又是从何处押来的?”
牟彪回头看了看,笑道,
“不过是在路上遇到的一拨混混,正在四处骚扰百姓,便顺手押来了!”
“哦……这等地痞流氓,无需公子劳心,不如就交给我们来处置吧!”
牟彪闻言似笑非笑的看了陈良一眼,
“这些人,我还有些用处,还需得好好审问……”
牟彪虽说是牟斌的儿子,但入了衙门后只在锦衣卫里领了一个百户的职位,陈良如今已是千户,论职位牟彪见他当行敬礼,只陈良心知这位以后说不得会是锦衣卫的掌舵人,自然不好在他面前拿架子。
二人并排进去,到了正堂坐下,牟彪倒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对陈良道,
“陈大人,卑职乃是受人所托,到通州寻人,人未寻到,没想到却是半道上遇上这一拨人,这拨人在四处寻人,他们所寻之人正是卑职要寻之人,因而小子便拿了他们,想借了大人的地方,好好审一审!”
“哦……原来如此……”
陈良恍然点头道,
“这乃是小事一桩,八公子尽管用就是了!”
牟彪闻言忙起身道,
“大人,卑职急着寻人,事不宜迟,我们现下就去审问!”
陈良点头,领着牟彪去了审讯室,那光头崔九已先被提了进去,双手用细麻绳给高高吊了起来,脚尖半踮着支撑着身体,他生得高大,身子沉重,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已经令他身子打颤了。
陈良进去哈哈一笑指了满墙的东西道,
“八公子瞧瞧,我们这处虽比不得京城,但也算是东西齐全,你这打算是要从何处着手?”
牟彪左右看看,吩咐道,
“先喂他一顿鞭子吧!”
这厢下头自有肌肉虬结的力士过来,操了鞭子便是啪啪啪的一顿鞭打,那崔九倒也硬气,受了一顿鞭子,只是对着牟彪怒目而视,半声都未吭,牟彪见状点头,
“倒是真汉子!”
又吩咐道,
“给他醒醒神!”
一旁有人端来盐水泼到了崔九身上,崔九一个激灵,牙关咬得咕吱作响,愣是未吭一声,之后又有过来取了一把钢刷,陈良笑着对牟彪道,
“用了盐水需得再刷洗刷洗才是!”
牟彪点头,看着人用钢刷一点点的刷着崔九身上的伤口,这一回崔九终是忍不住了,开始大声痛叫起来,牟彪问对他道,
“若是不想再受罪,便痛痛快快把你那东家招出来,小爷倒是要瞧瞧,你们到底是甚么来路?”
崔九紧咬着牙,胸膛不断起伏,鼻息粗重,只是不应,牟彪摇头,
“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厢招手让人抬了炭火盆进来,上头放了几根烙铁,牟彪亲自取了一个烧红的烙铁过来,冲着那崔九一笑道,
“小爷手艺不好,你且忍忍……”
说罢那烧火的烙铁,在崔九的面前一晃,缓缓下移到了胸口,却是在胸口处停了停,滑下了小腹,歪了歪脑袋似是又觉得小腹处不好,手又往下移,停在了崔九胯间,牟彪嘿嘿一笑道,
“这位兄台,你看着高大威猛,身形壮硕,想来必是极受女子青睐的,也不知若是在这处烙了印,你还能不能睡女人?”
崔九双手吊在头顶,一双眼瞪得如铜铃大,目?欲裂,大吼道,
“锦衣卫就是这般屈打成招么?”
牟彪冷笑一声,
“你是不是冤屈你不知晓么?小爷都说了,小爷没空同你废话,你若是不说……你以后就别想再玩女人了!”
崔九闻言身子一抖,半晌咬牙道,
“你要问甚么?”
牟彪得意一笑,
“看来硬汉子也不过如此嘛!”
于是将手中的烙铁一扔,又坐回原处问道,
“四十九号仓,是做甚么用的?”
崔九喘着大气,盯着牟彪半晌道,
“小官爷,你当真要听……你可是想清楚了,有些事儿不知晓还好,若是知晓了,便是你有那通天的本事,也未必能担得下来!”
牟彪听了浓眉一挑,冷笑连连,
“能不能担下来,是小爷的事儿,给小爷老老实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