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如此,我们今儿不管他,待明儿再去向家瞧瞧!”
今儿晚上贾金城要在衙门里办差,不会回来住的,贾四莲就要趁这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贾尤传。
她们却是不知,向家人比姐妹三人想得更加绝情,当日里向氏闹了一场,引来众邻里的围观,向老头只说是女儿丢了自己的面子,当着众人的面将她赶出了向家,
“你都已经是嫁出去的人了,再不是我向家人了,你滚!”
向氏是万万没想到亲爹会出言赶她,当下是又哭又闹,只向老头心意已决,她再哭也没用,将她的一应东西全数扔了出去,再让向大、向二架着她往门外一扔,向三则提了贾尤传,扔到外头,
“砰……”
一声关上向家大的门关上,向老头在里头发话道,
“从此之后,你是生是死与我们向家无关了,我们向家也不认你这女儿了!”
向氏披头散发,跟儿子爬起来收捡东西,哭哭啼啼的离开了,他们却是不知,母子二人一被赶出门后,向家人便去她那屋子里翻了个底朝天,这是向老头与儿子们早商议好了的,向富他们偷银子,若是偷着还则罢了,若是偷不着,让向氏发现了,便趁机快速将人给赶出去了,再来搜屋子。
只搜了一圈儿,愣是没瞧见向氏抱回来的那银匣子,向大不由跌足埋怨道,
“爹,你把她赶出去做甚,现下你话说的那么绝,想再哄她回来便难了!”
向老头也是懊恼道,
“明明见她抱着进了门呀,这几日她都守在家里没有出去,东西不在家里,她还能抱到哪儿去?”
一旁的向大媳妇道,
“别是刚才扔出去了吧?”
众人立时齐齐摇头,
“不会!不会……我们扔出去的时候都仔细瞧过了的,就扔了几件破衣裳,那几件好的,我们还给留下了,银匣子那么沉的东西,怎么会一起扔了!”
向老头儿四下瞧了瞧,一跺脚,
“挖……给我挖地三尺,她决不会带走的!”
向家人这厢在挖地,向氏同儿子哭哭啼啼的出了胡同口,向氏回头看了看向家人没有追来,立时收了哭脸,贾尤传问向氏,
“娘,现在怎办,您没地方住了!”
他倒是能回贾家去,向氏是贾家去不得,向家也回不得了!
向氏冷笑一声,伸手摸了摸身上,
“儿子放心,老娘我有银子,先去寻个客栈住下再说!”
向氏再怎么也是向家的种,她以前一心维护娘家人,那是拿着贾金城挣的银子到处撒,她不心疼,如今这些银子都是自己的了,想再让她似以前那般爽快给银子,那就是白日做梦了!
她自家就是向家里长起来的,娘家人甚么性子,她怎会不知,她早防了他们一手,半夜里悄悄缝了布袋子,把六十两的银票和自己那些散碎的铜板儿全数塞进去,缠在了自己身上·
“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们想干甚么,想抢老娘的银子,没门儿!”
如今她是看出来了,向家也是靠不住的,唯今之计只有自己寻个安身之所,好好再谋划下半辈子吧!
向氏这厢带着儿子四处寻客栈,只如今的京城,不少客栈早已满员,娘俩走了好一阵,总算是寻着一家又偏又僻,生意清冷的客栈,那立在柜后的掌柜见母子二人进来,目光在贾尤传的身上转了转,开口问道,
“客官可是要住店?”
向氏问他,
“最便宜的房间,多少铜板儿一晚上……”
掌柜的想了想道,
“十五个铜板儿一晚上……”
向氏听了有些肉疼,讲价道,
“掌柜的,我们母子二人是打城外乡下来的,身上银子不多,你可能便宜些?”·
掌柜的眉头皱了皱,打量了向氏乱糟糟的头发,还有母子二人满是尘土的衣衫,真当他们是乡下来的,便应道,
“还有一间柴房,收你十个铜板儿一晚上!”
向氏还是肉疼,不过这价钱在京城之中已是极便宜了,只得点头道,
“好,我们就住柴房!”
这厢交了铜板儿,跟着小二去了柴房,贾尤传看着这黑漆漆,四处堆满杂物的柴房,又怕又嫌弃,
“娘,我不想住柴房,我要回家去!”
向氏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劝他道,
“老七听话,这天都黑了,我们进不了内城的,先在这处将就一晚上,明儿一早娘送你回去……”
若是回去时能遇上贾金城,好好同他认个错,万一他能心软了,让自己回去呢!
向氏之后又花了十个铜板儿,让店小二送了两块硬饼,一壶清水过来,母子二人清水就饼,做了晚饭,填饱了肚子之后,向氏就用自己的衣裳在柴房里铺了一处地方,母子二人蜷缩在衣裳上头,抱在一处睡着了。
按理说,这柴房又破又小,满是潮气,隐隐还有那一旁茅厕传来的臊臭味儿,母子二人应当是睡不好的,可向氏却是一觉到了天亮,待到天明时睁开眼,活动了活动酸痛的身子,转头道,
“老七?”
早晨的阳光照进柴房之中,柴房里亮堂着呢,那儿还有贾尤传的踪影?
向氏一惊,猛然坐了起来,四下寻找,
“老七……儿子……老七……”
向氏叫了几声,没有儿子的回应,
“老七……”
向氏有些慌了,起身推开柴房门出去,院子里店小二正在井中提水,客栈的二楼之上,也有住客在四下走动,向氏慌慌张张跑出去到街面上四处观望,不见儿子的踪影,又回到客栈之中四处寻找,
“老七!老七!”
向氏最知晓儿子的性子,贾尤传这小子就跟那外头乱跑的野驴似的,成日不着家,喜欢在外头闲浪,每日里除了三餐就见不着他的人,但他就这个毛病,每天早上不吃早饭,不把肚子吃的饱饱地,他是决不出门的!
不光是早饭,中午、晚饭亦是一样,拿他的话讲,
“不吃饱了,如何去外头玩儿?”
因而不管在外头玩儿的多好,一日三顿他必是要回家吃饭的,而今儿这天才亮,儿子断断不会这么早醒,又醒了也不会早饭都没吃就跑出去玩儿,再说了这也不是在家里,贾尤传怎会到处乱跑?
向氏忙回来问那打水的店小二,
“小二哥,你可是瞧见了我那儿子?”
店小二闻言一脸诧异,
“你的儿子?”
“是呀!昨儿晚上我们母子二人一起来住的店呀,还是你领着我们进来的!”
店小二更是诧异了,
“你这妇人莫非睡一觉,睡糊涂了吧,昨儿晚上明明是你一人来住店的,哪儿来的儿子?”
向氏闻言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响,抖手指着那店小二道,
“你……你胡说,昨儿明明是我们母子二人来投店的,你怎么说我是一个人呢!”
店小二仍是一脸惊诧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