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太大,妾身不敢隐瞒,还请老爷做主!”
牟斌知晓了消息,立时将两个儿子叫到书房之中,问明了其中细节,果然暴跳如雷,
“蠢货,这是人家有意设了套让你们钻,你们倒是钻得痛快!”
牟忠与牟俭此时也想明白了,他们交的那一帮狐朋狗友没一个好东西,这是摆明了想让二人出丑,二人偏偏没瞧出来,被人捧的晕乎乎就跳下去了,牟斌对两个儿子怒目而视,两手交握间,骨节掰的咔咔做响,
“蠢货!这满京城的世家子弟,逛青楼的多了去了,怎得就没人做这蠢事,一千两银子睡多少女人都有了,你们去陪着那女支子喝了三天茶,传出去……老子的一世英名就要败在你们手上了!”
二人见这架势,心知这是皮肉要受苦了,吓得大叫,
“爹,我们错了!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哼!晚了!”
牟斌回身取了墙上的长鞭,
“老子这银子给了,脸也丢了,不从你们身上找回来,岂不是更亏大了!”
说罢一抬手,
“啪……”
一个鞭花在半空之中响过,猛然抽到了牟忠的肩头上,
“啊……”
牟忠捂着肩膀倒了下去,牟俭见势不好吓得爬起身就要跑,结果牟斌的第二鞭抽到了他的后背上,
“啊……”
后背之上衣裳破裂,露出的白皙皮肤上现出一道血痕来,
“啊……啊……啊……啊……爹……我们错了……爹……饶了我们吧!”
书房里惨叫声连连,牟龙面上神色不改,脚下悄悄退了两步,牟虎却是脑袋一缩藏到牟彪身后,
“少爷,瞧着这样儿……老爷似是动了真怒!”
牟彪侧耳听了听里头的声音,嘿嘿笑着摇头,
“以爹的内力,这点儿不算得甚么,至多就是三成功力,无事……六哥和七哥最多就是皮外伤!”
牟虎探头看了看他,
“少爷,不想着去求求情?”
牟彪摇头,
“六哥和七哥是该受受教训,爹正在气头上,我进去说不得还要跟着被牵连的……”
这厢在外头等到里头牟斌出够了气,牟忠和牟俭的贴身小厮进去把血人一样的两位主子背出来后,牟彪在外头又呆了半柱香的功夫,这才进了书房。
书房里的牟斌余怒未消,见着小儿子哼了一声,
“你在外头可是听到了?”
牟彪点头,
“爹放心,六哥、七哥在那儿摆着呢,儿子心里有数的,决不会学六哥和七哥的!”
“哼!”
牟斌斜眼看向儿子,
“说甚么不跟他们学,听说……你昨儿晚上也是喝得大醉回来?”
牟彪忙笑嘻嘻道,
“爹别听下头人胡说,儿子没有大醉,只是回来的路上,车上太暖和,就睡着了!”
牟斌瞪他一眼,
“少要诓骗老子,你年纪还小,别学着人在外头动不动就醉酒!”
牟彪仍是嘻嘻笑道,
“不过偶尔一回,昨儿是倪东褚和文子丰请儿子,二人都想入锦衣卫,爹觉着如何?”
牟斌想了想应道,
“你即是入锦衣卫办事,身边是要有自己的人,他们二人入了衙门,好好栽培一番,待得以后你立起来,他们二人也好为你助拳!”
这好汉且需三个帮,儿子想在北镇抚司衙门站稳脚跟,只靠着他这老子的积威是不能让人心服口服的,还需得培植自己的党羽亲信才是!
牟彪早料到亲爹必是会答应的,闻言忙行礼道,
“多谢爹!”
牟斌哼道,
“你且不用先谢我,他们即是要进锦衣卫,就要从头做起,便是留在你身边差遣,也只能做个最下等的力士……”
牟彪点头,
“这是自然……我早前头已是同他们说好了,入了衙门里便要从最下头人做起,若是受不了苦,便即刻离开!”
“嗯!”
牟斌点头,父子二人在书房之中说了一会子公事,末了牟斌看了看儿子,突然说起了家事,
“前头老家里的,你远房姑母写信来,说是要让儿子上京赶考,算着日子差不多就是这几日到了,你得了空去迎一迎……”
“远房的姑母?”
牟彪心头一动,是那一位么?
牟斌点头,
“是为父未出五服的堂姐,自嫁出去后多年未见,这么多年她在夫家一直未育,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原是想让老七或是老六出面迎一迎的,不过现下他们是没法子出门了,老三和老四他们最近要跟着拳脚师傅去山里历练……”
练武之人讲究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冬日里历练也是打熬身子的一种方法,牟彪若不是衙门里有差事,也要跟着进山的,而那远房姑母的儿子,实则也是庶子出身,不过出生的时候去母留子,生下儿子的暖床丫头给发卖了出去,因而这庶子一直就养在了没有生育的嫡母膝下。
家里老大和老二倒是有空,不过依着刘氏的意思,那远房堂姐夫家这是在巴结牟家,想凭着关系,借这机会将这亲戚重又走动起来,又即便是记在嫡母名下实则还是奴婢生的儿子,可没那面子劳烦牟府的嫡子亲自接待,这事儿便落到了牟彪的头上。
牟彪笑着应道,
“爹放心,儿子自会招待好那表兄的……”
于是又问起那位表兄的名姓,牟彪道,
“你那远房的姑母嫁的是姓宋的人家,在江南一带也算得望族,他名字叫做宋之桦……”
果然是那小子!
牟彪点头,
“儿子知晓了!”
于是之后,腊月里的事儿多,牟彪一直不得空去贾家的面摊,一来是真有事儿,二来嘛,想起那晚上自己干的事儿,有些不敢见贾四莲了,
“她若是生气了,见面给我冷脸怎办?”
牟彪莫名有些害怕贾四莲生自己的气,想着等着她气消了再过去,于是一直没在贾四莲跟前露脸。
贾四莲那处翻来覆去一夜,好不易压下心里那点子绮思,又接连数日不见牟彪过来,心里便越发冷了,便暗暗告诫自己,
“他确实当你是好朋龙,好兄弟,根本没有男女之情,动手动脚便如同对牟龙、牟虎一般,只是随性而为,你切莫想岔了!”
这厢一直等到向富再娶亲,牟彪都一直没有过来,这一日贾家人都起了大早,又梳洗一番,在门外挂了牌子,说明店家有事,今儿休息一日,之后一家人锁了门,雇了一辆马车,一路往那城南向家而去。
待到了向家,那家里却是没多少热闹,贾四莲拿眼一扫,便瞧出来了,坐在桌前闲吃干果聊天的人都是向家几位舅母的娘家人,向家左邻右舍却是没多少人来,想也知晓,向富这是二婚,贺喜的人自然不多,又向家出了那样的事儿,左邻右舍都不敢登门,这场面自然不比一第回热闹。
向老太见贾家人来了,脸色有些不好的迎了出来,只这大喜的日子,她若是甩脸就是给自己孙子添不痛快,当下只能强忍着迎了女儿和女婿进门。
贾四莲姐妹三人进去,只坐在桌旁不动,向氏拿眼儿剜了她们几回,三人只当没见,贾尤传早不知跑哪儿去玩了,贾金城去了男客那边,向枝见着贾四莲她们就远远的躲开,可四莲的眼尖瞧见她脸上还有些红肿,想来是挨了打,五莲哼了一声凑到她耳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