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妻子”二字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听得时春分的心扑通扑通狂跳,望向他的目光也柔和起来。
“更何况……”褚令补充道:“就她目前所做的那些事来看,她也并不无辜。”
敢冤枉他的妻子和外人通奸,他没收拾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见褚令的目光倏地一下变得狠厉起来,时春分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你是不是特别介意我和二表哥的事情?”
褚令眸子一转,冷冰冰地望向她,直到盯得她毛骨悚然,才冷冷道:“子虚乌有的事情,有什么好介意的?”
说是这么说,可时春分看着他的目光,还是浑身不自在,“但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很介意。”
褚令轻挑眉毛,目光缓和了许多,“我介意的是,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并没有陪着你。”
时春分浑身一震,鼻子莫名地有些酸涩,其实在她被人冤枉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也是褚令,想着如果他在场的话,一定不会让自己受这种委屈,可也正因为对他如此依赖,所以他解禁之后所表现出来的种种,才更让她觉得难以接受。
当你习惯了一个人对自己好,有一天他突然疏远了你,那种感觉才更令人痛彻心扉。
大概是被他所触动了,时春分鼓起勇气抱住了他,“大爷,你永远都会对我这么好,是不是?”
她已经不敢奢求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了,她只想留住他的这份温柔,仅此而已。
褚令笑了起来,将她拥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都已经娶了你,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时春分的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光是一个姜雅,她就已经无法安心了。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佳,褚令下午到晚上一直都留在家中陪她,并照例与她温存了一夜。
连续两晚缠绵,二人的感情自然是突飞猛进,也没之前那么生分了,起码褚令再碰她的时候,时春分的身体不会突然变得僵硬,这让褚令欣慰了许多。
因为前日邀请了翁振海和翁小环去揽月楼游玩,所以今日那二人决定回请他们,只不过说是回请他们两个,却是让人把帖子送到了褚润那里,这下褚润想不跟他们一起去都不行了。
大概是知道褚令不待见他,所以褚润下意识地站到时春分面前,朝她笑了笑,“小环在帖子上说,今日回请我们游河,大堂嫂可觉得期待?”
“游河而已,有什么期不期待的?”褚令伸手揽住时春分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充满了敌意,“你不会以为你大堂嫂没游过河吧?”
时春分心中汗颜,她还真的没有游过,但一来她不会拂褚令的面子,二来因为余阿兔的挑唆,她总觉得褚润是个负心汉,所以对他的态度也没之前那么友好了,“翁大小姐想招待的主要是你,我们有什么好期待的?”
褚润怔了怔,勉强扯了扯唇角。
褚令这样的态度他是料到了的,可时春分如此待他,他却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是两口子,同一鼻孔出气也是正常的,他只能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三人上了同一马车,出发前往翁小环指定的地点,不知道是不是有褚润在的缘故,褚令的手几乎在长在了时春分身上,时不时地帮她理下头发,整下衣领,再递点水果给她解渴,那体贴入微的程度,看得褚润眼珠子都要掉了。
时春分虽然不太习惯褚令这般张扬,但也不会当着褚润的面拒绝他的好意、毕竟在她看来,褚令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二房知道,他有多重视她这个大少奶奶,这样他们就不敢再打她的主意了。
虽然她完全猜错了他的想法,但他们的目标却是一致对外的,反倒有了不错的效果,至少确确实实地让褚润郁闷了很久,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对翁小环不够好。
三人抵达了码头,翁振海和翁小环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大概是要粘着褚润,怕没有人招待褚令夫妇,翁小环还特地把两个妹妹带了过来,让她们好好地陪陪他们。
一行人上了游船,漕帮作为垄断整个昭国水域的老大,用来游河的船果然也是豪华至极,光是船舱就有三层,船上的客人若是累了或晕船,随时可进舱中休息,而负责开船的船夫更是大有讲究,把船开的如履平地,一点晃荡都没有,若不是河面上有微风轻轻拂过,褚令和时春分都不觉得自己身在船中。
“怎么样,咱们漕帮的船不错吧?”翁振海像是献宝一样,脸上写满了得意,“这可是我们翁家专用的船,特地拿出来招呼你们,以后可别说我不讲义气了。”
“的确不错。”饶是褚令见多识广,也对这艘船赞不绝口,“听说你们打造的龙舟也很华丽,可惜当时我有事在身,不能来现场亲眼见证。”
“这有什么关系?”翁振海大手一挥,承诺道:
“褚兄想看的话,随时可以来我们漕帮,到时候就算想亲手去划,我们漕帮也无任欢迎。”
“那我就先谢过翁兄了。”褚令淡淡笑道。
他的确想多来漕帮转转,说不定能发现翁小环出事的原因,到时候能救她一命也不一定。
他们两个男的聊得高兴,翁小娴和翁小圆同样围着时春分问长问短,“大姐说揽月楼的十八层上面没有屋顶,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还说上面有一座高台,真的没有骗我们吗?
”
到底还是小女孩的年纪,都对揽月摘星这种事情羡慕不已,时春分只能笑着点头,替翁小环作证道:
“的确如此,那日翁大小姐亲自上去看了,并未作假。”
“真的吗?”翁小圆一脸羡慕,忍不住伸手扯了扯时春分的袖子,“那褚夫人你能不能带我们也上去看看,我保证不会在上面捣乱。”
翁小娴年纪较长,性格比较稳重,什么话都没说,却也眼巴巴地看着她。
被两个小姑娘这样盯着,时春分的心瞬间就化了,她看了褚令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笑着道:“当然可以,等哪日天气好适合看星星,我一定带你们上去。”
“耶!”见她这么好说话,两个小姑娘立刻欢呼起来。
虽然之前她们也曾倾慕过褚令,但大多都是受翁小环的影响,如今翁小环转移了目标,她们也没了那么多执念,自然看时春分哪哪都顺眼,“褚夫人你真是个大好人,不像莹儿每次我们求她,她都不肯带我们上去。”翁小圆忍不住吐槽道。
时春分哑然失笑,那揽月楼根本不是为褚莹所建,她当然没有随便带人上去的资格,所以才故意在翁家姐妹面前摆脸吧!
想不到反而让这揽月楼成了柳州各个大家小姐心中的执念,大家都以登上揽月楼第十八层为荣,难怪褚令懒得澄清。
见她们聊得不错,翁小环站在远处撇了撇嘴,对着身旁的褚润道:“你家这位大堂嫂还真有点本事,这么快就搞定了我两个妹妹。”
褚润跟她待了这么久,自然知道她对时春分的敌意从何而来,不禁冷冷道:“她将来也会成为你的大堂嫂,你说话还是客气点好。”
见他也护着时春分,翁小环气得跺了跺脚,“难道我说错了吗?她区区一个童养媳,必然是用了什么龌龊的手段,才能爬上你大堂兄的床,你不为你大堂兄可惜也就算了,还处处维护那个女人,难道你跟其他人一样,真的把她当成了名正言顺的大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