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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为了儿子,曹迎春是为了丈夫,本质都是一样的人罢了。

褚顺听了,不由冷哼一声,“你们倒是冠冕堂皇起来,回头老太太查到你们身上,又一个个哭天喊地,说自己是冤枉的。”

薛锦绣的眸子闪了闪,语气缓和下来,“老爷,我知道你气我们擅作主张,不听你劝告,可这次谣言的事情闹得那么大,不正说明褚令他犯了众怒?但凡他给旁人留条活路,也不会沦落到墙倒众人推的地步。这么多年来,偌大的褚家全都要为他一人服务,只因他是名正言顺的长子嫡孙,我们就活该为他让路。

老爷,难道这公平吗?”

“公平?”褚顺有些好笑。

过去的那些年里,薛锦绣母子俩从未对其他庶子公平过,现在却跑过来跟他说公平,简直荒谬极了。

但他不好当面反驳他们,只得低嗤一声,冷笑道:“我这个做庶子的都不在乎,你们有什么好意难平的?”

见他油盐不进,薛锦绣急了起来,“那你不管我们的儿子了是不是?他可是你唯一的嫡子,倘若事情被人拆穿,褚令绝不会放过他的!”

这倒是捏住了褚顺的软肋,这些年来,他跟薛锦绣还能外人面前装模作样,无非就是为了这个儿子,尽管对方并不怎么孝顺他,他也没办法对褚全的事情置之不理。

他睨了褚全一眼,语气缓和下来,“既然这件事情有旁人插手进来,说明老天爷都给你们两个一次机会,干脆顺水推舟,反将他们一军。总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老太太查到我们头上来。”

褚全微微点头,其实就算褚顺不说,他和薛锦绣也打算这么做。

只不过如今有了褚顺的许可,事情便更加名正言顺了。

三人在房间里咬了许久的耳朵,总算制定出一个不错的计划,打算将整件事情推到曹迎春头上,这样他们便可以全身而退,不料他们才刚刚走出房间,还来不及去做些什么,就看见下人火急火燎地前来禀报,“二老爷,二夫人,府中嬷嬷在后门抓到一个探头探脑的小贼,说是大少奶奶的*夫,现在已经押到祠堂那边去了,老祖宗让所有人赶紧过去呢!”

“*夫?”褚顺和薛锦绣对视一眼,二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希望。

若真的是时春分的*夫,那褚家就有热闹看了,而关于褚令的谣言,也无人会再去追究。

褚全站在他们身后,眉头却拧了起来,“怎么会这么巧?前脚刚刚传出谣言,后脚就抓到了*夫?”

时春分从翁家回来,一路上心情十分愉悦,她嫁给褚令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真真正正地为他办成了一件事,而且还是在没有他帮助的情况下做到的,这让她怎能不觉得高兴?

可惜褚令现在还在禁闭,不然他们夫妻俩可以一起庆祝一番,想必会别有一番滋味。

马车驶回褚家,时春分一下车就看见庆嬷嬷站在褚家门口,似乎是在等她回来,她以为是老太太急着想知道翁家那边的结果,一时间也没有多想。

“庆嬷嬷。”她像往常那样,向对方颔首打了个招呼。

庆吉看了她一眼,漠然地撇过了头,“老夫人在祠堂等你,还请大少奶奶立即过去。”

时春分一愣,心很快沉了下来,这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她一路无言,跟着庆嬷嬷抵达祠堂,不仅是她,离燕和桑皮也跟在后面一头雾水,明明她们今天回来是带着好消息的,结果却弄得如此严肃,好像她们做错了什么似地。

时春分走进祠堂,一进门就看见地上有个男人被五花大绑地捆在那里,身上血肉模糊,似乎已经遭到了严刑拷打,她远远望去,隐约觉得那男人的身形有些眼熟,但却并未多想。

直到走到那人身边,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男子的五官轮廓,整个人顿时大惊失色,“二表哥,怎么会是你?”

余阿豹被人绑在地上,早已揍得没了人形,听见时春分的声音,才勉强抬起眼皮,呜呜呜地朝她叫着。

这声音简直令人毛骨悚然,时春分见此状况,忍不住抬起头怒目而视,“诸位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将我二表哥打成这样,还绑进祠堂,难道他做错了什么吗?”

见她声音响亮,态度坦荡,老太太笑了笑,温和道:“春分,你不要着急,先听听其他人怎么说。”

听见老太太的话语,时春分轻咬嘴唇,沉默了下来。

褚严轻咳一声,指了指跪在远处的两个嬷嬷,开口道:“李嬷嬷,王嬷嬷,你们说。”

那两个嬷嬷年纪老迈,但身子却孔武有力,一看就是府中的粗使嬷嬷,她们对视一眼,迎着时春分的眼神,犹犹豫豫地开口,“今天早上我们两个去后门的花园处打扫,没扫一会儿就听见墙外传来男人吹口哨的声音,府中女眷众多,后门素来看管严实,不允许外男擅闯,因此我们两个就长了个心眼,一直守在后门没走。那男人吹了一会儿口哨,见后门里没有动静,便从墙缝里塞进了一纸情诗,我们见人赃并获,便叫来府中小厮当场拿下,这才有了如今的景象。”

不用说,她们口中的男人便是如今五花大绑的余阿豹,至于事情的真相,时春分用脚想都知道不可能是她们所说的那样。

“一派胡言!”时春分冷冷道:“我二表哥与府中女眷素无交集,怎么无缘无故地会跑来褚家送情诗?况且,他大字都不识得几个,就算要追求府中的小姐,也绝不会用如此文雅的手段。”

“谁说他是追求府中的小姐了?”薛锦绣冷笑道:“他的那纸情诗,落款可是写给你这个好表妹的。

“什么?”时春分一脸意外,心中更觉荒唐,“那更不可能了,我乃有夫之妇,我二表哥怎么会对我生出那样龌龊的心思呢?”

“倘若你们是两情相悦呢?”褚全开口道:“自古以来,表哥表妹青梅竹马,暗通款曲的也不在少数,如今人赃并获,你当然不肯承认。”

时春分瞪大了双眼,“全表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怎么说也是你大堂嫂,这便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一个与外男私通的大堂嫂,你还想要我用多好的态度对你?”褚全嗤笑道。

“够了!”褚严忍无可忍地打断,“事情还没查清楚,你们岂能就这样妄下论断?”

他虽然讨厌时春分,但对方始终是他的儿媳妇,若是真的做出暗通款曲的事情,他也面上无光,所以才罕见地开口帮时春分说话。

他望向时春分,冷冷道:“你说此事是无稽之谈,可有人证或者物证?”

“呵呵……”时春分被当场气笑,“你们冤枉我与表哥私通,不是应该由你们提出证据吗?难道就凭这所谓的一纸情诗,就可以认定我跟他早有私情?况且,整件事情由始至终都是两个嬷嬷的片面之词,你们根本没有问过我表哥,怎么能断定他有罪,还将他打成这样?”

“谁说我们没有问过?”褚顺悠悠道:“在你来之前,我们已经审问过他一遍,是他死不承认,所以才用刑的。”

“这就更加可笑了。”时春分直视着众人,尽管她一直在强装镇定,微微颤抖的双拳还是轻易地将她出卖,“我表哥死不承认,你们就要对他用刑,这跟严刑拷打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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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冷暖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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