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够了没有?”老太太忍无可忍地白了她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薛锦绣一噎,讪讪地缩了缩脖子,“本来就是嘛,难道我说错了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弱,逐渐没了底气,但心里还是美滋滋地。
关褚令一个月,他就没时间练武,最好武功全废,这样才没本事跟她的宝贝儿子抢武状元的位置。
褚令淡淡地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多谢二婶好意,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一个月时间,绝不让二婶失望。”
二房是开心了,可一旁的褚贵却笑不出来了。
关一个月禁闭,意味着褚令只能靠看书打发时间,他离明年的文状元又远了一步。
时春分本想提出跟褚令一同受罚,也好让他在禁闭期间没那么孤独,没想到褚令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突然开口道:“我禁闭的一个月里,手上的生意就得麻烦夫人帮我看着了。”
时春分一愣,这才想起自己之后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光是九苦丁一事就离不开她,陪褚令禁闭是没指望了,她轻咬嘴唇,勉强点头答应,“好。”
褚令弯起唇角,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这样也好,让她不用凡事都依赖他,短短一个月内,他也想看看时春分能进步多少。
褚令没有明说交给时春分的是什么生意,其他人也没有多问,反正他身为褚家的嫡长子,手上的生意多得数不过来,就算问了也没用。
简单地交代几句之后,褚令便连夜被关进了禁闭的院子,连时春分也不能过去探望。
在这种事情上,褚家一向严格,这就是大家族的弊端了,为人处世不得有半分偏颇,不然便难以服众。
时春分眼睁睁地看着褚令被带走,心里空落落的,许久没有说话。
余阿兔在她旁边哭得不能自已,说是因为自己才害得大爷被关的,她实在对不起他们。
时春分也没有安慰她的心情,自成亲以来,她和褚令还是第一次要分开这么久,她也不知道褚令被关的这段时间,她能为他做点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要尽量搞好九苦丁的事情,希望他出来之后,能看到一个不错的成绩。
与此同时,二房的院子里灯火通明,褚顺难得在夜晚出现在了薛锦绣的房间里。
“今天你也太急进了些,明知道老太太喜欢这个长孙,还处处与他为敌,生怕大家不知道我们的心思。”褚顺不满道。
“这有什么关系?”薛锦绣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就算我们藏着掖着,老太太也不会高看我们一眼,反而会觉得我们窝囊,连去争去抢的勇气都没有。
既然如此,倒不如大胆一点,你看今天我们不就得偿所愿,让大房狠狠地栽了个跟头?”
“娘说得没错。”褚全赞成道:“难得大堂兄这次理亏,我们再不行动起来,就白白错失了这次良机。只不过……”他看着薛锦绣,不解道:“反正都是要罚他,娘为什么不说得狠一点,也好让他多吃点苦头?”
“你傻啊!”薛锦绣没好气道:“我说狠一点,那老太太肯吗?别说老太太不肯,就是你大伯父也不会答应的。既然如此,倒不如说轻一点,至少能真的让他吃点苦头,也好为你争取时间,希望能尽快在武术上超过他。”
“那怕是不可能了。”褚全苦笑道:“在武术方面,大堂兄从小就比我强,短短一个月时间,我根本不可能超过他。”
“那怎么办?”薛锦绣急了起来,“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一个月?”
“倒也不会。”褚全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一个月的时间,不够我超过他,但是咱们可以毁了他的名声,让他考不成状元。”
“哦?”薛锦绣眯起了双眼,“你的意思是?”
褚全的脸上透出几分狠厉,“这次漕帮的事情是个大好机会,就这么放过他未免太可惜了。为什么我们不趁他关禁闭的这段时间,把火烧旺一点,让整个柳州都知道褚家大少爷有多么心狠手辣,表里不一。
只要毁了他的名声,就算他去考状元,朝廷也不会重用他的,如此一来,岂不是万无一失?”
“不行!”褚顺打断了他们,“阿令到底是我们褚家的长子嫡孙,你毁了他的名声,对我们褚家并无好处。”
“我看可以。”薛锦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狠狠道:“什么长子嫡孙,你看他把你当二叔了吗?他这般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你管他死活呢?!总之,为了我们阿全的前途,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薛锦绣的话语让褚顺浑身一震,这么多年夫妻,他也是到了这一刻,才发现薛锦绣竟已疯到了这个地步,他的心里的确不满长房过于狂妄,可这么多年来,长房除了嚣张一点以外,并没有做过任何迫害二房的事情,而他身为褚家二爷,长期生活在长房的庇护下,还能享受柳州第一首富的荣光,着实已经心满意足了,要他冒着放弃一切的风险,去赌一个关于自己儿子的未来,除非他脑子有坑,才会答应这么做。
“他不把我当二叔是他的事。”褚顺咬牙道:“总之,我不准你们做出对褚家不利的事情,否则,休怪我这个当爹的不留情面!”
“你?!”薛锦绣气得变了脸色,“好你个褚顺,平时在大房面前畏畏缩缩,到了我们母子俩面前反倒装起了大尾巴狼,你自己没出息也就算了,还要拉着全儿一起没出息,我今天非跟你拼了不可!”
说着,她猛地扑了上去,对着褚顺又抓又挠,没一会儿就把他抓成了个大花脸。
褚全在边上冷眼旁观,见薛锦绣打得差不多了,才装模作样地上前劝架,“算了,娘,爹他心地善良,不忍心做有损阴德的事情,咱们别为难他了。”
薛锦绣打得气喘吁吁,听见他这么说,表情愈发愤怒,“他要那么多阴德干嘛?想再生几个儿子吗?
”
提到这个,她冷笑起来,“他可威风了,整个褚家都说他多子多福,必会儿孙满堂,也不看看他玩弄了多少女人,才生出那么多儿子!依我看,他就是仗着儿子太多,所以才不将你这个嫡子放在眼里,不然怎么会连这点小事都不肯为你做?”
这话出口,褚全的表情明显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褚顺当场急眼,“你别胡说八道,阿全是我儿子,我怎么会不在乎他的前途?可武状元哪是说考就能考到的?就算你们毁了阿令的名声,也不能保证阿全必定夺魁,到时候反而与长房结怨,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一点爹你大可放心。”褚全慢悠悠地开口,“只要别让长房发现是我们做的不就行了。”
要害人有很多种方式,硬碰硬是最愚蠢的一种,他才不会那么笨呢!
薛锦绣一脸赞扬地看着他,不愧是她的儿子,果然有勇有谋。
眼看他们母子俩心意已决,褚顺苦笑起来,“既然如此,你们还跟我商量什么,直接去做不就行了?
反正我这个一家之主,在你们心里也可有可无。”
“话可不能这么说。”褚全伸手将他扶起,拍了拍他衣服上被薛锦绣挠出的褶皱,笑着道:“没有父亲的支持,我们哪有跟大房斗的底气,您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