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翠哼了一声,她只是怕余阿兔忘本而已。
跟时春分从小被养在褚家不同,她这个做娘的很清楚余阿兔是什么德性,虽然瞧不上她爹,却多少沾了一点她爹的市侩,这种市侩到了富贵人家会变得更加膨胀,她很怕余阿兔会因此而长歪。
好在她马上就要去茶庄工作,以后有更多机会跟余阿兔见面,到时候再好好管教她也不迟。
三人聊了一会儿,走出屋子的时候,余大勇等人已经知道了时翠要去茶庄做事的事情,一个个都兴奋不已,余大勇虽然有些嫉妒,但有得赚总比没得赚好,所以也只是不平衡了一小会儿,就兴高采烈地庆祝起来。
“臭婆娘,怎么这么久才出来?大公子说让你去茶庄做事,还不赶紧过来敬他一杯?”余大勇吆喝道。
听见他对时翠的称呼,时春分不禁皱了皱眉头,但时翠却若无其事地上前,笑着道:“来了来了。”
余阿兔也见怪不怪,扶着时春分紧随其后。
众人重新坐下,时翠在余大勇的要求下,敬了褚令一杯,“大公子,谢谢你关照我们,以后还得劳烦你继续照顾春分。”
褚令站起身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无妨。”
时春分见他的脖子都红了,知道刚才余大勇一定灌了他不少,立刻道:“时辰不早了,今日我们也该回去了。”
褚令望向她,不知是不是喝醉了的缘故,那双眸子自带撩人的蜜意,“好。”
见他们这么快就走,余大勇一脸失望,他看了两个儿子一眼,突然眼珠一转,把他们推了上去,“春分啊,既然连你大姑都能去茶庄干活儿,不如也顺便关照关照你两个哥哥?”
余阿豹没想到他会提出这种要求,顿时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爹,你胡说什么呢?我们自己没活儿干吗?!”
余阿虎倒是求之不得,乐呵呵地附和,“我看挺好的,能一家人在一起做事,这是很难得的机会。”
时春分蹙了蹙眉,脸色有些挂不住了,余大勇实在是太贪婪了。
时翠和余阿兔对视一眼,二人谁也不敢说话。
眼看气氛有些尴尬,褚令抬了抬眼皮,淡淡道:
“这样也好,反正茶庄的人手不够,有二位表哥帮忙再好不过。”
虽然大家的确是亲戚关系,但听到褚令这样矜贵的儿郎称他们为“表哥”,那二人的表情还是怔了一下。
就连余阿豹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他看着褚令,一字一句道:“谢谢大公子的提携,但我们有自己的生意,就不过去给你们添乱了。”
褚令挑眉,没想到余家还有个有骨气的。
余阿虎倒是很想过去,但听见余阿豹这么说,也只得讪笑道:“是啊,有娘过去帮忙就行了,若是实在不够人手,我们再过去也不迟。”
余大勇气得上去就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巴掌,“你们两个臭小子乱说什么,什么自己的生意,你们的生意能比得上褚家?”
时翠适时地上前将他拉住,“好了好了,孩子们不愿意就算了。”
余阿兔则暗暗松了口气,若是连两个哥哥都跑到褚家帮忙,那外人会如何看待他们一家,连带着她的脸上也没有光彩。
时春分看见他们乱成一团,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伸手扯了扯褚令的袖子,轻声道:“我们走吧。”
褚令低头看向她,语气也变得温柔,“好。”
二人牵手走出余家,时翠等人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了出来,“大公子,春分,慢走!”
余阿兔跟在他们身后,表情有些不舍,这次回来她都没来得及跟家人单独相处,就这么匆匆忙忙地回去了,她虽然贪图褚家的富贵,却也留恋亲人的温暖。
时春分瞥见她的表情,很快明白过来,主动道:
“阿兔,你今天留在这里吧,明天再让大姑他们把你送回褚家。”
听到这个,余阿兔喜出望外,忙不迭地点头,“谢谢表姐!谢谢表姐!”
时春分笑了笑,这才放心地上了马车,褚令已经坐在马车里等她了,他的身上带着浓浓的酒气,表情却很清醒,“你倒是对这表妹很好。”
时春分在褚令身边坐定,才苦笑道:“她始终是我唯一的妹妹。”
褚令垂下眼眸,没再说什么,大概是他的兄弟姊妹太多,所以完全无法理解时春分对手足的珍视,即便是他曾经疼爱有加的褚莹,在她犯错之后,他也磨灭了所有的温柔。
见他沉默不语,时春分主动伸手去按摩他的头部,“刚才我不在的时候,姑父是不是给你灌了很多酒?”
褚令嗯了一声,舒服地闭上了双眼,“你大姑跟着这样的人,真是委屈她了。”
他如此直白,逗得时春分笑出了声音,“可不是吗?大姑一辈子行善积德,偏偏姑父却如此市侩。”
“他也不是一无是处。”褚令揶揄道:“你要是有他一半脸皮,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时春分愣了愣,下意识地抿紧双唇,把手缩了回来,“大爷这是嫌弃我了?”
褚令睁开眼,看见少女娇俏嗔怒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挽起,他将她的手抓了回来,认真道:“还疼,继续按。”
时春分撇了撇嘴,却是没拒绝他的要求,继续给他按摩头部。
二人沉默起来,马车里却莫名地飘荡着一股旖旎的氛围。
时春分按了一会儿,褚令的头疼似乎有所缓解,他抬起眸子,见时春分还是气鼓鼓地,不禁失笑道:
“以前你在褚家,脸皮薄大不了就躲在自己屋子里,没人会说你什么,可将来出去做生意,难道也三句话就脸红,受了气就掉眼泪,这让外面的人怎么想?”
听见他这么说,时春分垂下眸子,没有出声。
褚令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将她的手握进掌心,“其实你大姑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你那个二表哥还有点骨气。”
“二表哥?”时春分愣了一下,很快想到了余阿豹那张傲娇的脸,不由好奇道:“大爷觉得他是可造之材?”
褚令微微摇头,“是不是人才倒不一定,但总比你姑父他们强。”
时春分倒是没想过这些,毕竟男女有别,她也不敢对两个表哥过分关注,更何况就算余阿豹是个人才又如何,她还能像提携余阿兔一样去提携他吗?
那可是会被人说闲话的!
褚令看出了她的纠结,淡淡道:“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关照一下他的生意。”
至于他能不能把握住机会,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时春分心中一喜,下意识地倾过身子,靠在了褚令的肩膀上,两眼发亮地看着他,“真的?”
少女双目盈盈如水,嘴唇不涂自润,着实撩人而不自知。
褚令低头看着她,下意识地吻了上去。
时春分唔地一声,整个人瞪大了双眼,这可是在马车上,万一车帘被风吹起,被人看见可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退了一下,没想到反而激起了褚令的征服欲,他伸手扣住她的腰肢,迅速加深了这个吻。
时春分又急又恼,却又不敢做大幅度的动作来制止他,嘴里也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瞪大双眼,由着他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