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又拿出一个药瓶扔在容时身边,“知道为什么我会给你下药吗?因为你是个骗子!说什么没有跟娘亲在一起,但是娘亲身上药香味在你身上浓重得很!别跟我扯什么娘亲几个月来都在给你疗伤,这都是三四个月之前的事情了,气味早就淡了,还这么浓烈,只能说明这几个月你一直跟娘亲在一起!”
就这般,他还敢大言不惭说不知道娘亲去向,娇娇真就觉得赵衍打他这几下那都是算轻的!
原来如此,原来是气味出卖了他。
容时自嘲咧嘴笑了笑,亏他不断清洗好几遍身体,用上熏香,依旧没有避开。
也难怪,簪月那么血喷在他脸上,他还是第一次好奇:人体怎么会用那么多的血?真多啊,直到现在他眼前依旧是一片红。
容时没有拿起解药,自虐似的任由腹中疼痛难忍,他艰难从地上爬起来,这一次看向娇娇目光已然软弱无力,“孩子还有多久出生啊?”
他总要想个法子,尽量对娇娇伤害降低到最小。
她还怀着身子,经不得刺激。
莫名其妙转移话题,娇娇警觉捂住肚子,“休想伤害我的孩子!”
从容时硬是给她戴上那枚戒指,还会出现傀儡,再看他屡次出手,皆是银线,像极了南疆的傀儡术。
不难猜出容时其实也是南疆一员,按照娘亲所说,南疆疯狂想要找到她的孩子,娇娇第一反应是害怕他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匆匆后退几步,防备之意跃然表面,赵衍是时候从身后抱住娇娇,目光不善死死盯着他。
离间失败,容时意识到娇娇大抵现在不会相信自己,并且乖乖跟他走。
无奈笑着,随手将怀中一瓶盛满血液的药瓶放到地上,“这是你药的药引,足够制作大半辈子的药。”
娇娇目光一凛,连忙大喊,“药引究竟是什么?到底是谁的血?我娘亲呢?我娘亲到底在哪里?”
“孟娇娇……”容时最终没有拿起那瓶解药,踉跄翻到屋顶上后,语气突然复杂而低沉,“不管你信不信,你的父母都很爱你。”
这是什么意思?
爱她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愿意出面见她?
娘亲到底为什么没有回来见她,为什么会是容时将药引带回来?还是没有做成药的药引!
要知道,娘亲为了不让自己发现药成分,一直不让她知道药引是什么,一直想法子掩盖血腥味。
到底是娇娇鼻子技高一筹,隐约闻出来的血腥味,现在摆在她眼前这瓶血,真真实实做实她的猜测,药引竟然真的就是血。
娘亲的?还是只活在她记忆里那位父亲的?
顿时方寸大乱,娇娇心中焦躁不安,一只无形大手悄然捏住她的心脏一般,剧烈疼痛席卷而来。
“啊!”
娇娇嘴角溢出一声痛声,赵衍赶紧抱住她,“叫稳婆来!还有大夫!”
似乎是肚子里孩子也感受到了母亲的痛苦,想要伸手试图安慰娘亲,却不知道它一乱动,踢的娇娇肚子只会更疼。
赵衍心疼不已紧紧捂着她的手,一看到稳婆跟大夫这才赶来,没能控制住情绪,怒骂不已,“给你们那么多钱,就是让你们在这里散步的?啊!”
稳婆跟大夫忙不择路,匆忙来到床前。
赵衍不断给娇娇擦拭虚汗,“不是还不到日子,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痛?!”
稳婆摸着娇娇肚子,确信道:“孩子没有入盆,却是不到生产期。”
大夫赶紧附和道:“后期,宫缩会越发频繁,胎儿活动也会越发频繁,有时疼痛的确像极了生产。但胎儿没有入盆,羊水没破的话,却是不到日子。这个时候,还是需要夫人放松心态,切勿再受刺激才是。”
娇娇明白,是她没控制好心情,太激动了。
想要开口劝赵衍,但是肚子着实太疼,她怕自己一开口,又疼得喊出来,让赵衍更担心。
为此,她只能努力拉了拉赵衍衣袖,努力起来将自己埋在他怀中,“让,让他们都走好不好?”
他认命让稳婆跟大夫先下去,自己一直紧紧拉着娇娇手,没有松开,“他都说了什么,把你刺激成这种模样?”
娇娇却躺在他怀里,望着他秀气的眉拧成一团,大大降低这张脸观赏性,艰难笑着,伸手扶平他的眉,“真丑。”
这样的衍之哥哥就不帅了。
赵衍任由她对自己动手动脚,就这样一直抱着她,两个人紧握双手早已是青紫一片时,疼痛渐渐消退,娇娇艰难笑笑,“真不知道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母亲太伟大,直到这刻,她才体会到娘亲的伟大。
忽然之间,真的很像很想见到娘亲,真诚对她说一句:谢谢。
“衍之哥哥,我突然好想娘亲。”娇娇疲惫至极靠在赵衍胸膛,絮絮叨叨讲了不少小时候的傻事,弄得赵衍哭笑不得。
最后难得来了一句,“怪不得将你宠的那般娇气,你娘亲反应那么大,还把你记忆都封锁了。”
闻言,两个人同时不由自主笑了笑。
任谁都知道,定然不是因为她娇气,才封锁记忆,这不过是个玩笑。
娇娇却忍不住笑道:“嗯,说真的,我都能想象到,当时回家,只吃山珍海味,只喝露水的我能把娘亲给气死。我们家哪里来的钱?”
赵衍立刻亲吻她额头一下,“无妨,日后我宠着娇娇便是,你的衍之哥哥有的是钱!”
说到这点,娇娇突然好奇问他,“我听说,天下最大钱庄背后的人是你,所以你才这么有钱?”
赵衍眉头一扬,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赵衍这才无奈托盘而出,“铸币权都在我手里,娇娇觉得呢?”
原来如此,她只当钱庄是他的。
想不到连造钱都是归他管的,难怪有钱的很。
“这种权利都在你手里,赵承是怎么放心你的?”娇娇不能理解。
赵承看似是大秦帝王,但是兵权、铸币权都在赵衍手里,他就真的睡得安稳,不怕赵衍篡位吗?
赵衍只能慢慢解释道:“兵权只是宁家军的权利都在我手里,大秦其他军队、禁卫军、近卫司等等权力其实还是在赵承手里,我算不得有兵权。”
当然赵承不是不想过,解掉赵衍的宁家军,奈何宁家军战力太强、信仰坚韧,即便是象征性拿走兵符,就如娇娇曾经所言:宁家军也不过是认人,不认符的。赵承拿了也没用。
“至于铸币权虽然在我手里,但是钱币这种东西需要认证才能流通,若是赵承真要翻脸,不承认现在流通货币也并不奇怪。”
“原来如此啊。”娇娇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些门道。
看来赵承也是防范已久,看似什么都给了赵衍,又实际上什么都没给他。
想来,这么多年赵衍也是活得如履薄冰。